第827章 長期國策

  十月底，趙子良一行人抵達了吐火羅都護府治所阿緩城。

  吐火羅都護府都護蘇濟、月氏郡太守孫耀輝、阿緩城縣令黃世榮、西秦軍第一軍團軍團長趙虎等大小官員將校在城外迎接。

  「下官（末將）等恭迎答應大駕！」城門口跪了一地，呼喊聲既整齊又高亢。

  趙子良看著城門口黑壓壓的一大片，騎在馬背上一副戲謔地表情說道：「我說，你們的消息挺靈通的啊，本王這一行人還是輕裝簡行，你們怎麼知道本王今日會抵達阿緩城？來得挺整齊的啊！」

  眾官員和將校門聽得感覺尷尬不已，趙子良目光一掃，盯著趙虎問道：「趙虎，你說，你是如何知道本王行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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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趙虎猶豫了一下，說道：「末將是聽蘇大人說的，昨日蘇大人派人來告知末將，說今日大王會來阿緩城巡視軍政事務，屆時阿緩城各大小官吏都會來城門口迎接，地方官吏既然都到了，軍方將校自然也不能無人作為代表，因此末將安排好軍中事務之後就帶著麾下幾個將校過來了！」

  趙子良看向蘇濟，問道：「蘇大人，你又是如何知道本王行程的？」

  蘇濟額頭上隱隱滲透出汗珠，拱手鞠躬道：「回大王，昨日恰巧有去康居都護府辦事的官吏返回阿緩城向下官稟報了大王的行程！」

  「所以你就召集官員和軍中大將在城門口接應本王？」

  「是，大王！」

  趙子良道：「這麼說你們在軍政事務上早有準備了？你們都準備好了，那本王這次前來吐火羅巡視有什麼作用？」

  蘇濟連忙道：「大王恕罪，下官等不敢期滿大王，時間上太短，下官等即便想做什麼也來不及」。

  趙子良道：「是不是你說的這樣，本王只有親眼看過才知道！帶路吧，去都護府！」

  「是，大王！」

  大街上到處都是行人，有漢人、有吐火羅人，還有天竺人、波斯人，甚至還能看見拜占庭人，街道兩側的房子很多都是石頭房子，但是也出現了一些中式建築的亭台閣樓。

  趙子良騎在馬背上，問道：「這阿緩城有多少人？」

  阿緩城縣令黃世榮回答道：「回大王，阿緩城內外如今有原居民十一萬人，另有固定居住的漢人十八萬，還有一些商旅、僧人、道士和傳教士，不過這些人的人數不固定，因此阿緩的常住人口是二十九萬左右，當然不包括駐軍」。

  由於大批官員和將士經過，街道上的行人們紛紛避讓，趙子良只能看到街道上行人不少，但看不到此地的經濟活動和百姓生活的現狀，這讓他覺得有些遺憾。

  街道兩側的人群之中有著各族人等，拋頭露面的婦人也不少，許多吐火羅女子蒙著面孔，頭頂頂著籮筐，有些女人身上掛滿了首飾。

  到了都護府，趙子良聽蘇濟匯報了一邊當地各族共處的情況，又聽太守孫耀輝和縣令黃世榮分別匯報了月氏郡和阿緩城的政務情況。

  趙子良聽後問道：「蘇濟、孫耀輝、黃世榮，本王問你們，你們認為我們如何才能永久地統治者一片地域？蘇濟，你說！」

  蘇濟想了想，卻沒有一個好的答案，但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拱手道：「大王，下官以為要永久統治這裡，首要是保證絕對的軍事力量！」

  趙子良聞言皺眉道：「按理說你作為一個文官，不應該說出這種話才對！穩固的統治絕對不是以軍事力量為首要條件！孫耀輝，你說呢？」

  月氏郡太守孫耀輝站出來拱手道：「回大王，下官以為教化才是最重要的！讓當地百姓們服王化才能維持我們統治延續下去！」

  趙子良笑道：「這話沾邊了，黃大人，你說呢？」

  黃世榮拱手道：「大王，自古以來仁君都是輕徭役、免賦稅百姓們休養生息，百姓們有吃有喝有穿有住才會老老實實，要不然他們就會鬧事、就會造反！」

  「黃大人說的是一種手段，但不是根本！」

  眾官員紛紛拱手道：「請大王賜教！」

  趙子良道：「自古以來，排除外來力量的入侵，內部百姓造反是為何？是因為矛盾！內部的矛盾，有矛盾衝突才會導致統治階層傾覆，現階段我們西秦內部的矛盾是什麼？是西秦原來的各部族和我們漢人之間的矛盾，各部族和漢人為何有矛盾，因為我們本身就是外來者，這裡的部族本身就排斥我們，而且大量漢人的遷移過來導致漢人們侵奪了各部族的生存空間和資源，我們想要讓各部族們不再排斥和敵視我們，想要化解漢人和各部族之間的矛盾，一方面需要靠教化，讓這裡所有的孩子從小就上學堂讀書，學習漢語、學習漢人的禮儀、文化，若干年之後，這裡不再有其他文字，所有人都說漢語，我們的教化就成功了一大半了，另外增加資源、擴大生存空間，減少漢人和各族之間的矛盾，最為重要的是，我們要讓漢人的數量在這裡占據絕對的人口優勢，只有讓漢人占絕大多數才能讓我們始終統治這裡，即便很多年以後有人取代我們，新的統治者也是漢人！」

  說到這裡，趙子良看了看下面的官員，說道：「所以，想辦法增長漢人的人口數量、抑制各部族人口的數量是你們最重要的目標，也是一個長期的任務，不能做得太明顯，要潤物細無聲！這裡沒有外人，本王在這裡也就不遮遮掩掩，今日把話說明了，但是本王不希望這個目標作為西秦的長期政策而泄露出去，擅自泄露者，誅九族！」

  官員們神情一凜，抱拳齊聲道：「諾！」

  趙子良看向趙虎：「第一軍團的整編整訓全部完成了嗎？」

  趙虎站出來抱拳道：「回大王，第一軍團的整編整訓已經全部完成了，現階段主要進行兩個方面的事務，一是維持當前的訓練量，讓將士們的戰力在穩固的基礎上再進行一步提升；二是全力進行義務兵制的推行！」

  趙子良道：「好，義務兵制的推行進行得如何，有什麼困難？」

  趙虎道：「百姓們送子弟從軍的積極性還不高，義務兵制度的推行現在只能採取強制性措施，有一些小的反抗，但我們都及時應對平息下來，事情都沒有鬧大！末將認為，等時間長了，百姓們習以為常了，就會主動自覺地把子弟送來從軍！義務兵制從百姓的角度來說，推廣阻力不大。不過從我們西秦官方的角度來說，困難卻不小，因為每年的義務兵兵員數量都不小，這些義務兵雖然沒有軍餉、但都有補貼，因人數太多，所以補貼的錢款數量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再加上吃穿用度和訓練器材的消耗、場地的維護、戰馬的損耗等等，花費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如果想要把義務兵制推行到底，還需要大王下令調撥專門的款項才能支撐下去！」

  趙子良聽了趙虎的匯報後點了點頭，這是聽過的關於義務兵制推行方面的最中肯和最符合實際的報告。

  「嗯，關於調撥專門的款項支撐義務兵制推行到底的事情本王會認真考慮的，推行義務兵制是本王下定了決心的，為什麼要這麼做，就是為了最大限度的增加西秦的戰爭潛力！」

  「大唐的國力堪稱當世第一，但是卻被安史之輩一路打到潼關，這就是大唐重邊關而輕內部軍事力量部署造成的，也是大唐沒有把國力充分轉化為戰爭潛力的一個重要原因，推行義務兵制就是要把我們西秦的綜合實力充分轉化為戰爭潛力！」

  「但是，僅僅推行義務兵制、進行把年輕人操練成訓練有素的戰士並在三年之後讓他們退役是不行的，在訓練義務兵的同時要加強他們的思想教育、讓他們效忠王庭，即使在他們退役之後也依然矢志不渝，這才是本王的目的，無論是普通兵士還是低層軍頭、校尉和高層的將軍，都必須要有這樣的政治覺悟和思想才能得到進行，一個軍頭或將校能否得到晉升，第一考慮的要求就是要看是否忠誠於王庭，其次才是軍事才能、再次是人品！一支不受控制的軍隊就不是軍隊，而是叛匪、是亂臣賊子！趙虎，在訓練義務兵時候，本王希望你們要把這件事情放在第一位！」

  趙虎立即抱拳道：「是，大王！末將保證每一個退役的義務兵或從義務兵轉為常備兵的兵士，無論是退役還是在軍籍的將士都是忠誠於王庭，日後我第一軍團將把思想教育、讓兵士和將領效忠王庭當做第一要務！」

  「很好！」趙子良又問道：「吐火羅以前的各豪酋貴族們現在都還在，而且都還擁有一些勢力，這讓本王很不放心，必須要想辦法徹底剷除這些豪酋貴族，瓦解他們的勢力，徹底清除西秦內部的隱患，這是為何本王把你的第一軍團和玄一的第六軍團放在這裡的原因！本王給你一個期限，明年三月之前，你和玄一兩人必須要完成這個任務！」

  「明白，末將不日就將派人請第六軍團玄一過來商議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