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大踏步發展（1）

  次日一大早，鄭三一大早就帶著一大幫木匠和鐵匠來到了節度使府，這是昨晚趙子良交代給他的任務，正在處理公文的趙子良放下公事接見了鄭三和這些工匠們。

  「小人等拜見大帥！」眾工匠們在鄭三的示意下向趙子良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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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子良笑著抬手道：「諸位大匠們都起來吧，你們可是我們庭州的寶貝，在我這裡無需多禮！」

  「多謝大帥！」

  在工匠們都起來後，趙子良笑道：「諸位大匠們，這次我把你們找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讓你們做」。

  眾人道：「請大帥吩咐！」

  「嗯，你們都見過水車吧？我估計你們當中有人可能還親手做過」趙子良問道。

  「是的，大帥！」

  還有人說道：「回大帥的話，小人還只做過水車！」

  趙子良點點頭說道：「既然你們都見過水車，還有人親自做過，那你們知道水車為何能把水送到田地嗎？」

  有一個工匠回答：「知道，都是用人力踩水車才能把水送到田地里！」

  趙子良又道：「水本身是有力量的，水從來都是往低處流，流動的水不用人力去踩也能推動水車轉動，那麼我們能不能把水的力量利用起來，讓它拉動重物或推動重物？」

  工匠們頓時竊竊私語，有一個工匠說道：「大帥，小人認為應該是可行的！」

  趙子良看向那人，頓時來了興趣，問道：「哦，你叫什麼？」

  這是個中年木匠，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回答道：「小人沒有大名，別人都叫我陳麻子」。

  趙子良這才注意到這中年木匠的臉上有許多坑坑窪窪，敢情麻子的這個名字就是這麼來的，心中感覺有些好笑，說道：「那你說說為何覺得可行？」

  陳麻子說道：「聽說如今北庭各地使用的脫粒機是在大帥的指點下做出來的，如果把用腳踩的力量換成用水流衝擊的力量，再把踏板換成一具水車的葉輪，同樣可以讓脫粒機的滾輪轉動起來，同樣的，如果把脫粒機上的傳動杆換成另外一種裝置，是可以把重物拉起來的，只是小人還沒有想到怎麼樣做出這樣一個傳動裝置」。

  趙子良聽了陳麻子的話就知道他的腦子要比其他工匠靈活，於是問道：「陳麻子，你有把握做出這麼一個裝置嗎？」

  陳麻子抓了抓腦袋，「這個······這個······小人說不準，只能盡力而為」。

  「好！」趙子良一拍桌子，當即拍板道：「這些人全部歸你管，你需要什麼東西，花多少錢，都可以找鄭大人去要，他會全力支持你，我只有一個要求，儘快把這個傳動裝置做出來！」

  「諾！」陳麻子非常激動，不過他想了想又問道：「小人斗膽問一句，不知大帥要拉動多重的重物！」

  趙子良想了想，也不怕泄露機密，說道：「好，既然你問到這個問題，我就跟你們都說一說！你們都知道現如今我們軍中將校兵士穿戴的甲冑都是由一片片甲葉用麻繩編織起來的，甲葉之間有縫隙，對箭矢的防禦有限，如果鎧甲的正面和背面都分別是一整塊鐵板，防禦能力是不是大大提升？」

  眾人不由自主的回答道：「是的！」

  還有人順著趙子良的話往下說：「如果正面和背面的鐵板夠厚實，箭矢幾乎無法穿透，兵將們只要身體的軀幹和頭部不受傷，就不會有大礙，除非有些倒霉的被射中咽喉和眼睛！」

  趙子良點頭道：「不錯，所以我就想做這種前後都是鐵板的甲冑，我稱之為板甲，但是如今如果要鑄造一件板甲，只能靠鐵匠用鐵錘一錘一錘敲打，不但費時費工，而且敲打的鐵板還坑坑窪窪不平，影響美觀！但是如果把重達一千斤或者幾千斤的鐵墩拉到高處再垂直落下，放在下面的一塊燒紅的鋼塊就應該可以被壓成一塊鋼板，這種衝壓方式衝壓出來的鋼板就可以用來做板甲，而且為了保證衝壓出來的鋼板符合我們所需要的形狀，放在地面上用來支撐衝壓的鐵墩上應該是一個做好的模具，如此以來，被衝壓出來的鋼板就無需再經過加工，可以直接拿去製作板甲了······」。

  眾工匠聽趙子良說下去，越聽眼睛越亮，趙子良的話在一定程度上打開了他們思維局限。

  「我明白了！」陳麻子一拍腦門，說道：「大帥的意思是把水流的力量利用起來拉動重達幾千金的鐵墩衝壓所需要的鋼板，不只是鋼板，只要是我們所需要的鋼鐵鑄件，都可是用這種方式衝壓而成，只要能夠製作出相應的經得起衝壓的模具就行！」

  趙子良點頭笑道：「不錯，就是這個意思！大型鋼鐵模具的鑄造並不難，難的是如何把水流的力量利用起來，其實風力也可以利用，關鍵就是看是否能夠做出這個傳動裝置！陳麻子，我想讓你來負責這個事情，你看如何？」

  陳麻子一聽趙子良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來做，雖然他自己也信心不是很足，但是他還是很激動，這是被承認和認可的一種肯定，他滿懷激動地說道：「大帥既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小人來做，小人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趙子良鼓勵道：「好，我就期待你們的好消息！」

  把這件事情交代下去之後，趙子良也沒有多管了，這個冬天過得很舒坦，儘管北庭各地下起了很大的雪，但由於在入冬之前他已經在北庭軍政兩界部署了防寒過冬的準備事務，各地在防寒過冬以及應急處理緊急事務的事情上都做得不錯，今天冬天的雪雖然下得很大，但沒有造成房屋、牛棚、馬廄和羊圈造成垮塌，也沒有軍營、牧民和農民的房屋和帳篷造成垮塌時間，更沒有人員和牲畜傷亡事故發生，由於禦寒做得好、草料和糧食準備得充足，沒有人員、牲畜凍死、餓死！

  剛過完年，受命帶著工匠們研製傳動裝置的陳麻子就迫不及待地來到節度使府求見，趙子良聽說陳麻子來了，心說難道傳動裝置做出來了？他立即放下公務接見了陳麻子。

  「陳麻子，這才剛過完年，你就過來見我，難道你的傳動裝置做出來了？」

  陳麻子興奮道：「是的，大帥，我們經過大半月的反覆琢磨，終於把傳動裝置做出來了」。

  趙子良高興地站起來道：「什麼？這麼快就做出來了？在哪兒，快帶我去看看！」

  「大帥，小人把它帶來了！」

  「帶來了？」

  在趙子良疑惑的目光中，陳麻子向外面招了招手，幾個工匠各自拿了幾件東西進來，首先是一個木盆，一些木製的模型被拼接安裝在大木盆內，帶安全完畢，陳麻子提著一壺水對趙子良說道：「大帥請看！」

  說完，陳麻子便提著水壺倒下，水流衝擊在一個葉輪上，葉輪轉動，帶動了它兩側的傳動杆，傳動裝置並非很複雜，看上去十分簡單，但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東西如果想不出來就無法把水流力量轉化為動力。

  一個鐵陀在傳動杆的拉動下被拉起來，然後自由落地，再被拉起來，又自由落地，如此反覆不停地循環，由於它穿在一根上了油的固定光滑鐵棒上，因此它的活動受到了限制，只能上下升起和落下不能左右活動，這就保證了衝壓的穩定性。

  趙子良問道：「這個鐵陀有多重？」

  「十斤！」

  「哦？」這下趙子良很是意外，一壺水的壺嘴流出的水流衝擊力在通過傳動裝置之後就可以拉動十斤重的鐵錘？

  「這個小盒子裡是用了省力裝置吧？」

  陳麻子道：「是的大帥，如果不用省力裝置，是無法拉動這麼重的重物的！這些都只是奇淫巧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好好好！」趙子良拍了拍陳麻子的肩膀道：「陳麻子，這個可不是奇淫巧技，是大功！你這個功勞可不小，如果能做出實物把水流的力量真正用到衝壓技術上，這可是要名垂千古的事情啊！如果那是以後的事情，這現在我就獎賞你們，來人！」

  門外走進來一個親兵護衛抱拳道：「節帥有何吩咐！」

  「去把鄭大人找來！」

  「諾！」

  不一會兒工夫，鄭三就在親兵的帶領下走了進來，向趙子良拱手鞠躬道：「參見將軍！」

  趙子良指著陳麻子對鄭三說道：「鄭大人，陳麻子和工匠們製作出可以利用水流力量的傳動裝置，讓衝壓技術變成了可能！獎勵陳麻子兩百貫，其他各工匠獎勵五十貫！」

  鄭三一愣，心說這麼快就做出來了？他連忙答應：「諾！」

  趙子良讓陳麻子和幾個工匠在外面的等一會，他單獨把鄭三留下說道：「既然衝壓技術已經可以實現，我們也要抓緊時間把這項技術利用上，這些技術先決條件是要利用水流，要拉動幾千斤鐵墩，一般的水流衝擊力量根本不行，必須要攔河築壩，利用水流的落差形成強大的衝擊力量拉動重大幾千斤的鐵墩！你認為在何處築壩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