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沒有如果這回事

  「是嗎？我說過這樣的話嗎？」秦嘉兒轉頭看了蘇穎一眼，笑了起來，但是眼眸之中卻充滿了無奈。「那是我仗著自己年輕的時候說的話吧！」

  秦嘉兒仰視著身子靠在椅背上，看著湛藍的天空，眼角落下了一滴淚水。

  那些青春年少，她們再也回不去了。

  「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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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穎，對不起！」秦嘉兒打斷了蘇穎的話，側過頭看著蘇穎。

  「幹嘛說對不起呢？其實你最對不起我的，就是不應該把你的心事隱瞞我們這麼多年。你的口風可真緊，我竟然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出來。其實你應該告訴我的！」

  「告訴你又怎麼樣呢？告訴你，結果也不會改變，成楊愛的人依舊還是你！」

  「但是至少....」蘇穎輕咬著嘴唇，有些話她說不出口，她現在只要想到成楊有可能會離開她，她的心就如同被凌遲一樣的疼痛。

  「你不會跟成楊開始，你會把他讓給我，是不是？」

  蘇穎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你太不了解我了吧，這種感情如同施捨一樣的感情，我是不會接受的。」

  「也不是施捨，成楊不是也說了嗎？如果沒有我，他會愛上你的！」

  「他安慰我的這些話，你也信？」秦嘉兒嘆了一口氣，即使是在那樣的氛圍之下，她還是能夠分辨成楊話語中的真假。

  「嘉兒，你有什麼打算？其實現在的醫院很發達，我覺得....」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寧願高傲孤單的死去，也不要去做化療受盡折磨。我不能想像，等到我頭髮掉光的時候，會是多麼的醜陋。我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可是沒有什麼比生命更加重要啊！嘉兒，我們這麼多年以來都是彼此相互扶持的，無論以後發生事，我會陪著你的！」

  「穎穎，我相信，我相信你和小蔓會支持我的，但是你們不能代替我的痛苦，更加不能體會我的痛苦。你不要再說了，我很感激你....你願意來看我，不介意我暗戀你的男朋友，我已經很滿足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和成楊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以前沒有，以後更加不會有！如果你還是不放心，我甚至可以從此以後都不再見他....」

  秦嘉兒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蘇穎所有的委屈和疑慮都得到了釋懷。過去發生了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秦嘉兒靠在蘇穎的肩膀上，繼續痴痴的看著前方，直到日落西山，直到華燈初上。

  接下來的日子，成楊和蘇穎兩個人絕口不提秦嘉兒，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成楊依然在物流公司里忙碌，他用自己一切閒暇的時間來陪伴蘇穎，寸步不離。

  蘇穎不用上班，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照顧秦嘉兒。

  秦嘉兒這些年走南闖北，去了很多地方，可是等到靜下心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好好的觀賞過家鄉的風景。

  於是，蘇穎陪著秦嘉兒駕車行駛在每一條大街小巷，她們一起尋找街角拐彎處的美食，一起探尋某個角落裡的風景。

  她們一起微笑，一起瘋狂，但是蘇穎總是能夠在不經意間看到秦嘉兒眼眸之中的那一縷悲傷。

  秦嘉兒不肯去醫院，她的病情開始發作，痛起來的時候生不如死。她不想告訴任何人，只能吃大把大把的止痛藥來緩解疼痛。

  半夜的時候，秦嘉兒再一次被痛醒。她顫顫巍巍的去抽屜里拿止痛藥，卻發現止痛藥已經吃完了。

  她抱著枕頭竭力隱忍，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下。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恍恍惚惚中，她好像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秦嘉兒露出了微笑，隨即又暈了過去。

  秦嘉兒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看到自己躺在病房裡掛著鹽水，四周安靜的仿佛能夠聽到點滴落下的聲音。

  「嘉兒，你醒了？」何蔓和蘇穎推門進來，看到秦嘉兒睜開了眼睛，立即迎了上去，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啊？」

  「是誰送我來醫院的？我不要在醫院，我要回家！」秦嘉兒試圖起來，她伸手去把枕頭，卻被衝上來的蘇穎制止了。

  「嘉兒，你別再任性了，你再不住院治療會有危險的你知道嗎？今天晚上如果不是一帆送你來醫院，後果不堪設想。」

  秦嘉兒依舊掙扎，她覺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就好像是死亡的味道，讓她的心更加忐忑不安。

  「我不要待在醫院裡，我不要....你們讓我回家，我要回去....」

  秦嘉兒使勁的掙扎，她的情緒很激動，何蔓根本就按不住她。蘇穎只好按鈴叫來了醫生和護士。

  無論醫生怎麼安撫，秦嘉兒始終不肯聽話，無奈之下，只好給秦嘉兒注射了鎮定劑。

  秦嘉兒再次睡了過去，何蔓和蘇穎已經滿頭大汗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通知嘉兒的母親和妹妹吧！」何蔓很擔憂，她和蘇穎不可能時刻陪伴著秦嘉兒，最好還是能夠說服秦嘉兒做手術。

  「哎，嘉兒現在這樣的情況其實早就該告訴家人的，但是她自己怎麼也不肯。我看，還是等她醒來之後再說吧！」

  蘇穎和何蔓都無奈的嘆息，何蔓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邊匆匆趕了回去，剩下蘇穎一個人在病房裡陪著秦嘉兒。

  只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秦嘉兒整個人都消瘦了許多，蘇穎難以想像，秦嘉兒背著她們承受著什麼樣的折磨。

  蘇穎考慮了良久，走出病房撥通了成楊的電話。

  「起床了嗎？」蘇穎聶聶的問道。

  「起了，準備出門！」

  成楊回答之後，兩人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默。其實他們彼此都知道對方想說什麼，只是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現在在醫院....你能不能來接我，順便....看看嘉兒？」

  「好，你等我一下，我馬上過去。早飯吃了嗎？想吃什麼，我給你買！」

  「飯糰，豆漿！」

  「恩！」

  蘇穎掛掉電話，發覺自己已經是淚流滿面。她轉身回到病房，看著秦嘉兒昏睡的模樣，忍不住哭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