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單獨聊一聊

  「你哥出事後，你媽身體不好，沒兩天就走了，這些你是知道的……」秦衛國說著摸了一根煙，卻被秦武阻止了下來。

  「爸，你不能抽菸……」秦武有點擔憂的站了起來。

  秦衛國笑了笑，「放心，死不了……」

  說著當著眾人的面緩緩抽了一口煙，繼續說道：「你哥進去後，你媽走了，那半年，你是不吃不喝，我心裡難受，本不想管你吧！你好歹是我兒子，遇到這事，我要是再不管，你就真是出事了。

  那段時間，我是天天守著你生怕你會出事。

  後來啊！過了一個月，小淺找到我們家，見到她的第一眼，我是拿掃把打她的，她哭著跪在我的面前，跟我說了事情的經過。

  問你你的事，就偷偷在窗戶看了一眼你，就走了，在後來每個月都來，來了都給我們家拿一些錢，說這些錢是她自己掙的，你哥傷了那個男人，她答應人家照顧到好，好了再商量婚姻的事，她跟我說了，她不同意，家裡拿的錢她會一分不少的還給人家，也會等你。

  這些話，我是沒跟你說，說了有什麼用呢？我心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老臉都沒有了，那會那還想真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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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有一天半夜，你偷偷摸了起來，一個人去了池塘邊上，在那站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我就守在你後面，躲在那裡，爸是深怕你跳了下去。

  那天吧……」

  秦衛國，吐出一口眼圈，眯著濕潤的眼眶說道：「那天你要真跳了下去，爸肯定也會跟著走了。

  好在你轉身回屋了，回屋後吧！我尋思著怎麼讓你好起來，沒想到第二天你就起來了，還跟我說去南京，去就去吧！我也沒有說什麼。

  後來你去了南京，小淺來的次數也少了，再後來，說她要出國什麼的，就沒有來了，我想著，人啊，都是現實的，咱們家這個條件，他未婚夫那邊條件那麼好，她憑什麼跟著你呢？還不是看不下去，咱們家成了這樣，她心裡有愧。

  看你正常了，她也算放心了，這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直到前段時間，小淺找到咱們家，跟我說，他答應那個男人的事情辦到了。

  現在自由了，可以跟你見面了，說你的電話打不通，打不通唄我就說你換了號，把你那什麼朋友，叫何濤的，還有玲子的號碼給了她，還把你的地址給了她，我想在今天之前吧！你們也算見過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爸現在就問你怎麼想的？」

  說道這裡，秦衛國拿下嘴裡的煙，夾在手指中間，怔怔的看向秦澈，等著他的回答。

  秦澈沒有說話，這些事情他直到今天才知道。

  四年，沒想到方淺一直活在他的背後，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看著他。

  「這幾年，讓你久等了……」

  方淺突然舉起一杯飲料，對著秦澈說道。

  秦澈還沉浸在過去的畫面中，那天婚禮，她失神的樣子，當時他是多麼恨她，怨她。

  這四年，幻想過無數次他們之間的關係，沒想到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繼續下去。

  他已經沒了選擇，因為他的父親秦衛國已經幫他做了決定。

  能堅持四年，能一直念著他，並且他還深愛的女孩，基本上不可能遇到了。

  秦衛國是這樣想的，然而，他的心裡，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他看著面前的人，心裡不斷的反問自己，該怎麼開口。

  「當年，是我不對，我不該擔心，不該想那麼多，以至於沒有吧實情告訴你，還有，我替我的爸媽，跟你，以及叔叔哥哥，說聲對不起……」

  方淺說著站了起來，把飲料喝完後，倒了一杯白酒，當著三人的面喝了下去。

  秦澈儘量不去看方淺，可是根本控制自己，他覺得很可笑，明明四年都在想的女孩，現在就站在他的面前，只要他同意，兩個人就可以在一起，可是，他卻不能說服自己同意。

  說服自己忘記那些過去的沉重，說服自己忘記她給自己帶來的傷痛。

  「秦澈，你是連話都不會說了嗎？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你現在說出來，是結婚，還是不結婚，還是有別的什麼想法，現在當著小淺的面，當著我跟你哥的面，說出來……」

  「爸，要不讓她們單獨說吧！單獨說也好一點，這種事情，你讓她們當著我們的面，肯定有的難為情，本來是結婚，現在弄得跟逼婚似的……」

  秦武見秦澈有點猶豫，不知道他的想法，怕逼急了他會做出相反的事情，惹惱了秦衛國還好，跟方淺把婚事鬧掰了，這事就麻煩了。

  「秦澈，要不你跟小淺出去走走？」秦衛國也發現秦澈有點不對勁，按說這件事說出來，他不是應該高興。此刻秦澈似乎有什麼心事一樣，不知道在想什麼。

  「叔叔……我跟秦澈出去走走吧？」

  方淺接著又看向了秦澈。「秦澈……」

  秦澈起身，看了看秦衛國，「爸，你不用擔心，我跟方淺想好了，再跟你說，不管怎麼決定的，今天都給你一個答案。」

  「嗯……去吧！」秦衛國對著兩個人揮了揮手。

  走出包廂，兩個人一路朝街道走去，臨近中午，街道之中比較噪雜，兩個人一路朝護城河走去。

  走了很久也沒說話，一直走到護城河邊上，秦澈找了一個台階坐了下去，看著波光粼粼的河水，習慣的摸出一根煙，抽著，想著事情。

  方淺原本是站在河邊，看著秦澈坐在台階上後，她也跟著坐了下來，並且坐在秦澈的旁邊。

  「沒有什麼要跟我說嗎？………」

  方淺突然開口，跟著秦澈目光一起看著河水。

  秦澈一根煙已經抽完，從口袋摸出煙盒又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反覆摸了自己的口袋，摸出火機後點燃不了，才發現，火機沒油了。

  秦澈忍不住有點不耐，把沒油的火機狠狠地丟在了護城河裡，沒有煙心裡更加忍不住煩悶了起來。

  有煙，點不了火忍不住煩悶的躺在了草坪上，望著天空，望著淡淡的陽光，透過樹梢，恍惚間，心裡竟然莫名的難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