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們誰都沒有錯

  「就吃個飯，我有話對你說，咱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沒有求過你，就算我最後求你一次，好嗎？……」

  方淺抹著眼淚說道。

  「你真的沒有必要這個樣子……」秦澈嘆了口氣，「你人在哪兒？」

  方淺一聽，抹了抹眼淚，有些高興的回道：「老街口，要不我去找你吧！」

  兩個人約定好了地方，是老街口附近的一家中餐廳，秦澈打了輛出租趕到地方的時候，差不多快四點了。

  進了門，一下子就看到了方淺，正坐在一個角落裡等著他，桌子上菜都已經上齊了，看樣子都是方淺提前安排好了。

  「這裡……」方淺對他招了招手。

  

  秦澈心情沉重的坐到方淺的對面，也沒有說話，冷著臉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乾了。

  方淺想要說什麼，還沒說，秦澈又倒了一杯，繼續喝，連續喝了好幾杯，才抬頭看著方淺。

  「有什麼話，一次性說了吧！」

  「秦澈，你別這樣好嗎？再不濟我們還算普通朋友吧？連見過面，吃個飯，都不行嗎？」

  秦澈沒有想回答方淺的心思，這幾年壓抑在心裡的苦，心裡的痛，他對一個人，或則說對待感情，早已麻痹，很多時候他覺得自己不再需要愛情、感情，活著只是為著活著。

  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在煙霧繚繞中，秦澈抬頭看向方淺。

  在方淺含著霧氣的眼神中，兩個人對視著幾秒，她的面容憔悴了幾分，依舊如初，只是稍微有幾分成熟。

  恍然之間，秦澈有一種感覺，仿若一下子回到四年前的那個秋天，兩個人也是這樣面對面的坐在一起。

  「要不咱們結婚吧？」

  「嗯……好……」

  「需要和你父母說一聲嗎？」

  「沒事希望爸媽他們直接過來，咱們不是見了一面……」

  這些話猶如就在昨天，卻不知過了這麼多年。

  許久方淺先開口對著秦澈說道：「那個男人被刺傷了，我照顧了他四年，現在，他也想明白了，我跟他之間不可能，所以我按著當年他給我的錢，雙倍還了他，現在，我跟他沒有什麼關係了……」

  秦澈點頭，「這些我知道，當年要不是因為我哥，你也不會耗費四年的青春，這事，是我家對不起你……」

  「不，是我先有錯在先……當年，我該直接和你說的，要不是因為我，你哥也不會那麼衝動，這事怨我……」

  說起這些事，秦澈心裡再一次難受起來。

  當年方淺因為定了親，背著那個男人跟秦澈交往，並且因為秦澈跟家裡鬧翻。

  幾次跟父母爭吵之後，方淺的爸媽便使出一個計策，讓方淺徹底死心。

  在秦澈婚禮現場，帶著那個男人趕到婚禮，當著秦澈父母的面以及親朋好友，要帶著方淺走。

  為此，秦澈的哥哥，秦武與那個男人發生爭執，刺傷了別人。

  那個男人的爸媽不同意，要求方淺伺候那個男人，直到他完全康復，卻不想，男人傷勢嚴重，臥床四年，都是方淺在身邊陪伴。

  這四年兩個人沒有見面，彼此之間的消息，斷斷續續都在朋友間聽說過。

  現在，說起這事，秦澈也不知道當年，到底是誰的錯。

  這四年為了她整夜痛哭流涕，沒想到現在見面了，人就坐在他的面前，他卻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

  只是真的只是若無其事嗎？其實他的心很疼，疼的感覺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提了吧！」

  秦澈端著杯子又一口乾了，因為連續喝了幾杯，沒有吃菜的緣故，忍不住有點暈乎乎的感覺。

  「秦澈，你真的能控制自己不想嗎？你摸著自己的心問，現在我就在你面前，你說，說你現在對我一點沒有感覺……」

  方淺抬著頭，一臉純真的看著他，猶如當年的感覺一樣，青春、清純，美麗，懵懂。

  秦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方淺，說不想是假的，人又不是機器人，怎麼可能說不想就不想呢？

  說想，想又怎麼樣，想就能跟她在一起嗎？

  可是，他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

  「我不知道……」

  秦澈撇開目光，不敢直視方淺的臉。

  這張臉他摸了三年，看了三年，思念了四年，夢裡也想了四年，現在他卻不敢去直視，他怕自己又沉淪在這張臉下。

  方淺笑了，她知道秦澈是在逃避，要說不喜歡她，忘記她，根本不可能，她知道秦澈，也了解他。

  「不說這個話題了吧！咱們聊聊現在。」

  方淺又給秦澈倒了一杯啤酒，問道：「這幾年過的怎麼樣？」

  「很好啊！每天都過的很充實。」

  秦澈看著方淺，只看了一眼，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他確實過的很充實，充實的自己都沒有空餘時間，因為一但空餘下來，就會去想她，想到心裡難受、疼痛、哭泣，最後不能自拔……

  「充實就好……」方淺看著他點頭說道。

  「你過的怎麼樣？應該也很充實吧？」

  方淺低下頭，沉默了一會，才看向秦澈回道：「還行吧！前兩年，他爸媽氣頭上，為了不讓他們追究責任，我答應等他醒來好起來，尊重他的想法，不管是結婚還是退婚，都是他說的算……

  後來兩年，他好了，我們聊了很多，他人其實不壞，想通了，就去給他爸媽做思想工作，現在我也們還成為了朋友……」

  秦澈莫名有點難受，一直以為自己過的很艱難，沒想到誰都不如意，不容易。

  這四年看似沒有發生什麼，誰能感受到方淺這兩年來受到的傷害。

  打心底來說，當年的事情，不怪方淺，她也是一個受害者。

  為了貧困家庭中的父母，為了幫她媽媽治病，她沒有錯，錯的只是一個說出來的機會，若是當年方淺提前把她訂婚的事情說出來，若是當年方淺的爸媽沒有瞞著她，要是當時他們多一點了解，事情會不會不像現在這樣？

  兩個人又相互沉默了下來，或許時間讓兩個人之間發生了變化，當年無話不說的兩個人，如今坐在一起卻有點尷尬，甚至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