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標題章節
2024-07-22 21:17:38
作者: 甭加慧
謝元瞳孔微縮,心跳如鼓,幾乎要將自己的耳朵震聾了。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挲了幾下沈留禎頸側的皮膚,又克制的收了回來。
回想起剛剛那個花什被沈留禎蠱惑成那個鬼樣子,想必自己也不差多少。
她頓時覺得自己有些丟人,於是抱著胳膊咬了一下自己的指節,掩蓋住自己因為口乾舌燥吞咽口水的動作。
隨即又狀似無意地將那根手指伸出來,指著沈留禎說:
「留禎,得虧你是個男人,你要是個女的,紅顏禍水、傾國傾城都是你幹得出來的事情。」
沈留禎抿著嘴笑,他當然看出來謝元的反應了,越發的得意,故意又慢慢地湊到了她的身邊坐下,聲音魅惑地說:
「我是個男人也不耽誤啊,你說是不是啊阿元。」
謝元扭過頭看他,兩個人離得那麼近,滿眼都是他,於是心跳的更快了。
她的視線從沈留禎的眼睛處移到他紅潤的嘴唇處,終於忍不住親了上去。
她用一隻手攬著沈留禎的脖子,動作又狠又霸道。
沈留禎被堵住了嘴,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得逞的輕笑聲,剛抬起了手想要抱住謝元,給以更熱烈的回應。
謝元卻又果斷的推開了他,並且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嘴唇,像是一個饜足的食客。冷著一張臉指揮他說:
「坐好,在馬車上幹什麼呢?」
沈留禎睜大了眼睛僵在那裡,抬起的手臂還維持著要抱她的姿勢,冤屈地說:
「什麼……什麼幹什麼?你親的我啊。阿元你這樣,我多傷自尊啊?」
謝元冷笑了一聲,用丹鳳眼的眼尾掃了他一眼,氣悶地說:
「你還有自尊吶?你色誘別人的時候有自尊嗎?」
沈留禎見謝元表情真的在生氣,高興地笑了,歪著頭問:
「謝將軍吃醋了?這麼不開心?別生氣了……你想想你跟多少心懷不軌的女人有過不當接觸,我都沒說什麼,我這才哪到哪啊?」
謝元聽聞更生氣了,皺著眉頭看著他不說話,似乎在說,你在什麼?
沈留禎不由地慫了,眨了眨眼睛說:
「我錯了,夫君。」
謝元白了他一眼,抱著胳膊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沈留禎乖乖地坐遠了些,隨手掀開了車窗往外看了一眼,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說:
「哎,跟她說這些幹什麼啊,她都不明白自己怎麼招惹的那些人……」
「你說什麼?!」謝元聽見他嘀咕,不滿地扭過頭質問。
沈留禎連忙笑著說:
「沒什麼,我錯了夫君。」
……
……
魏國平城,回京之後的第一次朝會。
皇帝烏雷隨手擺弄著幾本奏章,神情冷漠看不出喜怒,說:
「看來質疑謝統領此次出征成果的人,很多啊。」
下面的朝臣們互相瞄著,有的朝前看著文臣之首的沈留禎,有的朝後看著武將最末的謝元,都沒有人吭聲。
皇帝烏雷抬了眼睛,深邃的眼眸掃視著臣屬的反應,問:
「怎麼?敢上奏章,不敢當堂說出來?那這樣吧,朕選一個念一念。」
他說著就又開始了隨意的翻找和挑選。
紙張的嘩啦嘩啦聲在大殿上很響亮。似乎真的準備選個合適的念。
眾人一時間摸不清皇帝的心思了。
他們一直都以為皇帝有意偏袒沈留禎和謝元,所以商量好了,仗著人多一起上奏章給皇帝施壓。
但是沒人敢在朝堂上當那個出頭鳥。
現在皇帝的樣子,實在讓人踟躕,他到底是治不治沈謝二人的罪了?
正在這個時候,步六孤赤峰站了出來,說:
「陛下,戰報大家都看了,又有長離督主的印證,事實證明,謝統領此次出征確實收穫不大,眾人非議皆在情理之中,老臣以為,行賞就算了吧,不治罪就行了。」
皇帝依舊面無表情地翻著奏章,好像在思索。
沈留禎低垂著眉眼沒說話,謝元看了一眼沈留禎的側影,見他那麼安穩,於是自己也沒動。
這個時候就見獨孤留城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樣,出來說道:
「為什麼不治罪?中部大營此行花費巨大,卻一無所獲,理應治罪,西部大人為何偏袒?」
步六孤赤峰聽聞,差點被氣死了。他有意幫他們,結果這些傢伙天天惦記著排擠他,聽不懂好賴話!
皇帝烏雷這時才開了口,嘆了口氣說:
「若是以往常攻城略地,繳獲武器的軍功計算法看,必行確實是虧了。
可是朕當初下旨,說的就是讓蠕蠕人大傷元氣,自此安穩三五年。現在蠕蠕人確實開始內亂,放棄了騷擾我魏國邊境……
朕要是說他們沒有功勞,而且還要治罪,那些浴血奮戰的將士豈不是寒了心。」
此時又有鮮卑貴族出來說道:
「陛下,蠕蠕人內亂跟此次出征的大軍有沒有關係都很難定。這論功行賞的規矩關乎晉升,要是馬虎不清,以後怎麼辦?
若是以後打仗大家都吃著糧草去晃悠一圈然後耍嘴皮子邀功,那之後我大魏還有人肯好好的打仗嗎?」
皇帝烏雷沉默了,這話確實有些道理,他抬眼看向了沈留禎,給了他一個眼神,意思好像在說:
你來吧,我盡力了。
沈留禎心領神會,站出來說道:
「大人,謊報軍功這個罪名可大了。你有證據嗎?」
那些人像是打配合一樣,又出來一個說:
「證據不都在戰報上,就繳獲了那麼一點兒戰利品,好意思叫勝仗?」
沈留禎立馬回道:
「你也說了戰報上就報了那麼一點兒,那怎麼就是謊報了呢?您的意思是,我們此行一個蠕蠕人也沒殺?」
「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人驚慌的辯解。
沈留禎直接不理他,轉而對著另一邊的石余恆嘉道:
「英國公,你是隨行的督軍,你說,那戰報是多報了還是少報了?」
石余恆嘉被點了名,猶豫了一瞬站了出來,稟報導:
「陛下,確實少報了,畢竟深入敵國,又是迂迴游擊的戰術,許多戰利品都還不急收拾,所獲不到實際殺敵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