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七章:那個賤人呢?
2024-07-22 21:17:32
作者: 甭加慧
保太后的兒子花什經常騷擾沈留禎,京城中許多人都知道了,更別說是跟著謝元的親兵了。
趙念有知道謝元為什麼這麼生氣,他朝謝元身後的沈留禎看了一眼,見沈留禎雖然笑著,但是笑得很是涼薄,似乎同樣很生氣,於是二話沒說,應了聲是,就去讓人傳話去了。
可是過了一會兒,傳話的人又跑了回來,為難地說道:
「他們不走,花什君親自來了,威脅說不給保太后的面子,就是……就是不給陛下面子。」
謝元聽了這話就生氣,一下子就想起來陛下烏雷那麼完美的一個皇帝,偏偏有這麼一塊狗皮膏藥似的缺點,實在是令人難以忍受,那火苗「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我是不是沒有打過他?!今日不揍尿了他我不姓謝!」謝元咬牙切齒地說,押著腰間的佩劍就要往下跳,被沈留禎一把拽住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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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元扭過頭一看,沈留禎笑容滿面,如沐春風,溫和地說:
「阿元,冷靜一點兒,現在還不到翻臉的時候,我去見見他。」
謝元聽聞,閉著眼睛忍了忍自己的脾氣,又小聲地勸他:
「你忘了他做了什麼了?我想起來就氣,要不是因為陛下,他現在手都被剁了!」
沈留禎笑了,心領神會地說:
「我明白你的心情,真的明白……你放心,我是那種能吃虧的人嗎?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嗎,他能把我怎麼樣?」
謝元再也無話可說,於是撒了扶著馬車門扇的手,又坐了回去。冷硬地跟趕車的車夫說道:
「趕車,到前頭去看看。」
……
這裡是去平城的官道,出來時也是從這裡過去的,那個時候他們一直趕路,所以花什想來攔,沒有趕上。
這一回,因為謝元他們走的慢,早早的日程就被透露了,所以花什提前一天就守在了界碑旁的大路上,等著沈留禎他們從這裡過。
當他看見一輛馬車慢慢地從隊伍的後頭往前頭來了,頓時喜出望外,眼睛裡頭閃著興奮的光亮。
可是誰知馬車停了之後,先跳下來的是謝元。
謝元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雖然她站得低,花什坐在馬背上。可是謝元仰著下巴看著他的樣子,依舊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蔑視和厭惡。
這讓花什很是氣憤,他看了看自己帶過來的這兩百來人的府兵,便對著謝元吼道:
「我要見的是沈留禎,誰要見你!沈留禎呢?」
謝元意外的挑了一下眉頭。
在皇帝陛下身邊時,這個傢伙比哈巴狗都乖,畏畏縮縮地連話都不敢開口,一副猥瑣自卑的模樣。
現在這般做派是變了性子了嗎?
謝元正在琢磨,身後沈留禎便掀開了馬車的帘子,站在了車轅上,面帶笑意地說:
「許久不見,花什君這氣勢見漲啊,連中護軍的統領都敢懟?」
花什一看沈留禎出來,那眼睛瞬間就直了,看著他像是一隻狗看見了肉骨頭似的,從眼神里就開始流口水。
沈留禎見他這樣,心中發恨,雖然面上笑著,可是那雙桃花眼卻微微眯了起來,透著寒意。
「統領怎麼了?」花什的聲音頓時軟了許多,像是夢囈似的回道,「平城的大爺們哪個見了我娘保太后不說好話,一個統領又算得了什麼稀奇。」
謝元氣得想笑,單手按著腰間的佩劍,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嗯……是啊。」沈留禎笑著,撩了一下衣擺,儀態翩翩地一步步的從馬凳上走了下來,說,「陛下與保太后情義深……可是你知道嗎?我沈留禎與陛下的情義也深,雖然跟保太后比不上,多少還是有點兒……」
花什的眼睛轉了轉,陪著笑臉說道:
「是,我知道……我也沒說要你怎麼樣,就是想請你家裡做客,我好酒好肉的招待你一番,咱們說說話罷了,這你都不給面子,是不是太過分了?」
「著急回平城復命,不方便耽擱,下次吧。」沈留禎笑著說。
花什聽聞,臉上的笑意僵住了,然後便漸漸地斂了去,這變臉的過程緩慢又清晰,看著像是個犯病了的瘋子似的。
他看著沈留禎冷冷地說:
「下次?……你說了多少下次了?你騙了我多少回我都不跟你計較。」
沈留禎不為所動,依舊笑意盈盈,溫聲說道:
「這次真的不方便,等我回了平城復了皇命,一定會回來專門來拜訪保太后的。」沈留禎抬了眼睛,眼神中的寒意更深了些,意味深長地說,「……我說真的。」
花什冷冷地盯著他看,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又笑了起來,笑得更像是一個張狂的瘋子似的,高聲說道:
「哎呀,誰讓我特別喜歡你呢,看著你這個樣兒,我就連句重話都說不出來。」
他說著突然話鋒一轉,怒氣沖沖地對著身後吼道:
「那個賤人呢?!到前頭來!」
此話一出,那些府兵們便讓開一條路,眼見著一個文弱的漢人儒生就從後頭騎著馬跑了過來,到了花什的跟前就溜下了馬,瑟瑟發抖低著頭站著。
謝元側了一下臉,不明白這個漢人是誰,這個時候被花什叫到前頭來幹什麼。
難道是留禎的親戚?
可是他們一起長大,本就是鄰居,他家什麼親戚她不知道?
她不由地看向了沈留禎,見沈留禎揣著袖子,也是一副思忖的模樣。
正在這個時候,花什突然對著那個漢人儒生喊道:
「你抬頭看看!人家什麼樣兒你什麼樣兒!廢物!」
那個漢人儒生這才驚慌的抬起眼睛來,看向了馬車旁的沈留禎,瞳孔微縮了一下,就又低下了頭。
這個時候謝元才發現,這個漢人儒生的眼睛,跟沈留禎的眼睛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驚恐了睜大了的時候。
她頓時便明白了,這是花什找的替身。
「給我脫!」花什突然高亢地吼叫了一聲。
那漢人儒生穿的衣袍看著本身就單薄,恐怕這抖本來也有冷的成分。可是他聽了花什的話後,一點兒猶豫都沒有,就將自己的衣袍快速解了開來,將上衣脫了個精光。
在這寒冷的天氣裡頭,低著頭瑟瑟發抖地站著,露出了他身上那些新舊疊加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