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以後哪兒還有你的好?
2024-07-22 21:13:33
作者: 甭加慧
謝元聽聞,眉眼一下子凌厲了起來,但是依舊耐著性子解釋道:
「她懂什麼,你要是哪哪都不行,你指揮別人,別人聽你的嗎?」
太子第豆胤有些害怕這個嚴厲的師父,大大的眼睛瑟縮了一下,隨即用好奇的語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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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聽啊,我是太子,我一生下來,他們就要聽我的。」
謝元怒了,斥責道:
「你一生下來?你是覺得單是血統就可以讓人俯首稱臣嗎?我告訴你不可能!你數一數從古至今有多少皇帝,姓氏血統又有多少個,你當那些丟失了皇權的人,都是怎麼丟失的?!」
她說著激動地用手指戳了一下地面,說道:
「德不配位必遭反噬!所以你身為太子,一定要比尋常人更努力更優秀,這樣有朝一日你坐在那個位置上,才能服眾,才能讓你的子孫繼續當太子!否則,你說不是也就不是了!」
太子第豆胤被凌厲冷酷的謝元給嚇傻了,嚇得小小的身軀,步子往後顛了一下,差點沒有站穩。
謝元見他的目光裡頭只有恐懼,似乎根本就不懂她在說什麼。
這才意識到,他現在不過就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哪裡懂那麼多大道理,跟他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可惡的只是那個為了討好太子,給太子找藉口,縱容他心安理得偷懶的保姆!
謝元坐在場地邊兒的假山石頭上,正氣得無處發泄呢,眼光一瞟,正好就看見太子的保姆帶著人,拿了許多的茶水點心,穿過了遠處的迴廊,往這邊兒過來了。
還沒有到跟前呢,她就熱心地招呼著太子和其他幾個孩子,說道:
「太子,今天天熱,奴婢給你們送茶水來了,歇一歇,吃點兒點心。」
小孩子一聽有吃的喝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就準備往那兒走,被謝元一聲厲喝給制止了:
「站住!」
於是長哲他們幾個嚇得不動了,可是太子第豆胤卻因為更害怕謝元,反而直接撲到了保姆的懷裡,尋求安全感。
太子保姆見謝元這樣,也有些發憷,但是篤定了她不敢對她怎麼樣,於是就清了清喉嚨,故作溫柔小意地說:
「謝太傅這麼凶做什麼,太子畢竟是太子,咱們都是下人,你這樣……不合適。」
謝元猛地從石頭上站了起來,眉目凌厲,透著冷酷和霸道,沉聲道:
「合不合適,我用不著你來教!我問你,跟太子說他不用努力,只需指揮別人就行了,這話是不是你說的?!」
太子保姆站著,她將太子攔在懷裡,雙手就按在太子的肩上,見謝元這氣勢,便嚇得蹲了下來,裝作替太子整理衣服的樣子,嘴硬道:
「是我說的,我說錯了嗎?……我說什麼,也用不著謝太傅你來教吧?」
謝元聽聞,氣得眉毛直接飛了起來,走過去一把拽著那個保姆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拔出了佩劍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謝元是從戰場上拼殺出來的人,雖然她平時教孩子們的都是一些拳法套路,似乎很優雅,可是真正的到用的時候,都是簡單殘酷的殺招。
就好比她現在這個動作,就只是拎著人的頭顱,準備「割頸」罷了。
所有人都能從她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上感到恐懼,即便是她只是將劍抵在了對方的脖子上,卻好像血腥味已經蔓延開來。
孩子們嚇得僵直了,幾個宮女驚叫著散了開來,有的直接軟倒了地上。
旁邊宮裡的侍衛見狀,上前了幾步就止住了,看看這一幕不知道如何是好,連忙派人去請皇后去了。
太子保姆驚恐的睜著一雙眼睛看著謝元,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太子第豆胤剛剛被謝元的動作連帶著拽到在了地上,此時他見謝元將劍比在保姆的脖子上,拎著她的脖子,就好像拎著一隻待宰的獵物。
他雖然沒有見過殺人,可是宰殺獵物他見了不少啊。
當下便嚇得大哭了起來,拉著謝元的腿,衝著她喊道:
「不許殺我姆媽!我是太子,我命令你不許殺我姆媽!嗚嗚嗚嗚嗚……」
謝元正抿著堅毅的唇,眸光冷凝地盯著保姆,直想一揮劍殺了她,好一了百了。
可是她也知道此事不可行,在太子的哭喊聲中,她壓著怒氣對著太子保姆說道:
「我已經忍了你很久了,閉上你的嘴,好好的照顧太子,不會嗎?」
太子保姆雙目圓睜,上下眼白都露了出來。
她嚇得渾身顫抖站不住,可是頭髮被謝元拎著,頭皮拽著身體的重量,疼得她用雙手奪著自己的頭髮,可是脖子上冰涼的刀刃,卻讓她動都不敢動,喉嚨裡頭急促的呼吸咯咯作響。
這個時候,皇后帶著宮人急匆匆地趕來了,她一見此情景,連忙對著謝元勸說道:
「阿元,你放開她吧,何必跟一個奴僕較勁?」
謝元見皇后來了,眸光閃動咬了咬牙,抬手一揮劍,太子保姆便慘叫著跌倒在了地上。
那叫聲,跟豬叫也不差多少。
那保姆以為自己死了,慘叫著便昏了過去,其實謝元只是氣不過威脅她,割了她一把頭髮,因為速度太快,她就只看見謝元朝著她揮劍,於是才嚇暈了過去。
太子保姆倒地,散亂的頭髮胡了一臉,以為保姆真的死了,對著謝元的腿又拍又打,哭得更厲害了。
皇后馮伯羊走了過來,用她一貫冷淡的語調,命令身後的宮人將太子拉到一旁,又嫌棄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太子保姆,說:
「弄點水,將她潑醒了。」
「是。」立時便有小太監聽令去了,不一會兒就拎著半桶水跑了過來,潑到了太子保姆的臉上。
保姆醒了,哭喊的太子第豆胤立馬高興地要撲過去,宮人拉都拉不住。
皇后看著太子這樣,神情更嫌棄也更冷漠了些。
可是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她拉著謝元走遠了些,兩個人單獨站在迴廊下頭,她才溫溫柔柔地勸說道:
「你糊塗了,現在怎麼能這麼對待太子的保姆,你就不怕太子記恨你?他是儲君,以後便是皇帝。他是君,你是臣,讓他記恨你,以後哪還有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