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你是自願的嗎?
2024-07-22 21:12:17
作者: 甭加慧
謝元帶著太子從宮裡頭出來,按部就班的教授太子習武,兩個時辰過去了,又將太子送回了宮中去,回來才聽沈留禎說,靈秀已經跟著石余詩律走了。
當時謝元在洗臉,愣了一瞬,似乎有些不相信。
因為沈留禎那副樣子實在是坦然又平靜,實在是不像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更像是故意說假話跟她開玩笑似的。
「你說真的?」謝元插著腰問他,眼睛裡頭全是疑惑,隨手將布巾子放到了一旁。
「是啊。」沈留禎用一雙真誠的眼睛看著她。
謝元微微眯了眯眼睛,又說:「我不在,那契書如何簽的?我的人沒有我簽字,你能賣的出去?」
沈留禎儀態款款地從袖口裡頭掏出了一個荷包來,那荷包全黑色,厚實堅韌,只有吞口用的紅繩,一點繡花都沒有,似乎帶著主人的肅穆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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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元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腰側,果然空了!
她抿緊了唇,眉目一凜,一把將那荷包奪了過來,撐開吞口將裡頭的印章掏了出來,翻轉一看,果然是自己的私印。
「你什麼時候偷走的?!」謝元怒了,抬起一隻手抓住了沈留禎的衣襟,「你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怎麼還偷人私印?!」
沈留禎被抓的快喘不上來氣了,面不改色地說道:
「今日早上,我例行領好處的時候,你掉在屋子裡頭的,明明是我撿的,誰偷了?」
「放屁!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你要用我就掉了?!」謝元更氣憤了。
「為什麼不能有這麼巧的事情,要從謝將軍你身上偷東西很容易嗎?」沈留禎被她拽得姿勢不穩,甚為狼狽,但是依舊微微仰著下巴,撒嬌似的,用眼尾覷著謝元,嘴硬道。
「有什麼不容易的?!我當時……」謝元話說了一半立時便吞了回去,她實在是說不出口,因為當時自己被沈留禎索吻,情難自抑心猿意馬,所以沒有注意到!
謝元丹鳳眼眸光閃動,抿了抿唇,看著沈留禎那張臉又實在不舍打,隨即無奈地一鬆手,說道:
「不想跟你廢話!我去將靈秀接回來。」
說罷轉身就準備走。
「阿元,她是自願去的,你又何必去強拆鴛鴦呢?」沈留禎揣著袖子悠悠地說。
謝元皺了眉頭,轉過身來說:
「她那天哭成那樣,說不要去,求我別將她賣了,你說她是自願的?」
沈留禎坦然地看著謝元,說:
「你難道不知道,女子遇見情郎,慣會口是心非,說不想,其實心裡頭想著呢,只不過礙於面子,羞於啟齒罷了。」
「我瞎的嗎?她那日哭的那麼厲害,你跟我說她那是口是心非,那是害羞?!」謝元指著自己質問道。
「那我今日給了她一個機會,只要她說句不願意,我就將她留下來,可是她始終都不願意說,是為了什麼?」
「她不是說了她害怕嗎?」
「都要被賣了,還拿害怕當藉口,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沈留禎轉了半個身子,肯定地說,「依我看,她跑來哭訴,只不過是希望得到你的重視,可是兩日來,你還是一如既往,對她的態度沒有多大變化,她心灰意冷,找個更好的去處有什麼不好?」
謝元動搖了,這是她的短板,她始終搞不明白那些粘著她的女子們,心裡頭在想什麼,怎麼看都極為荒唐。
靈秀也是其中之一。
她到底粘著她要從她這裡得到什麼,期望她做出什麼反應,什麼態度,她根本就弄不明白。
她只知道,自己現在這樣,靈秀對她肯定是失望的,甚至帶著明顯的自憐和傷感。
而且,沈留禎對人心的洞察一向比她強上許多,那他現在這麼說,是不是,真的如此呢?
謝元沉默了,隨即一言不發,還是決定去找靈秀問個清楚。
她向門房借了個人,帶著她去尋到了石余詩律的府門上。
石余詩律倒是也沒有阻撓什麼,門房將她引到了前廳,不一會兒,靈秀就被人引著來了。
當她一進來,謝元便驚到了。
因為靈秀換了一身華服,畫了精緻的妝容,頭上的釵環和首飾也都用了新的,整個人看起來珠光寶氣的。
這不同於她平時的樣子,也不同於她跳舞時用的那一身看似名貴,其實都是作假的道具。
她現在真的像是一個貴族女子了。
而且,她拎著襦裙,抬腳跨進門檻之後,抬眸看向謝元的目光是平靜的。
「謝將軍。」靈秀聲音帶著嬌軟和刻意,一如她剛剛認識謝元的時候,對著謝元福身行禮,「妾見過謝將軍。」
謝元此時已經相信了沈留禎的話,站起來直接板正地問她道:
「你真是自願來的嗎?」
靈秀臉上掛著生疏的笑,笑容裡頭又帶了點悲戚的意味,說道:
「從前不是,來了之後,不是也得是了,謝將軍……多謝你救過靈秀,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跟著你的時候,是我這輩子最安心的日子。」
謝元聽聞,微微偏了一下腦袋,說道:
「你要是不願意,我現在依舊可以接你回去。」
靈秀咽了眼睛裡頭的淚光,轉過了身子,背對著她說道:
「可惜了,謝將軍是個女郎,我總得為以後打算。」
謝元吐了一口氣說:
「既然如此,也便罷了,以後你要是有危險,依舊可以來找我。」
說罷她不再多言,從靈秀的身旁經過,就要離開。
靈秀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看著她挺拔英氣的身姿,眼睛終是因為淚水模糊了,對著謝元吼道:
「你回去告訴沈留禎,他以為他是誰,可以隨意擺弄別人的命運?!他遲早要遭報應的!」
謝元頓住了腳,側了側臉,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最終什麼都沒說,依舊利落地離開了。
……
又過了兩日,兩國和談的事情終於再次有了動靜,石余財莊不知道怎麼想的,將陛下也請到了他的家裡來,依舊還是叫了好些人,開宴會。
謝元本不想去,可是奈何皇帝烏雷都去了,她再嫌棄他們墨跡,也不得不跟著去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