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這我可幫不了你
2024-07-22 21:10:34
作者: 甭加慧
沈留禎笑著說道:
「這都得益於陛下口才了得,那說得話通俗易懂,句句在理,再加上平時最喜歡挑刺的西部大人成了受害之人,沒有他挑頭,自然簡單很多。」
皇帝欣慰地嘆了一口氣,不太確定地問:
「這件事情若是做得好,多少能緩解一些胡漢矛盾吧?」
沈留禎挑了一下眉頭,俏皮地說道:
「何止是緩解一點兒?如果律法推行的下去,懲處有度,那對於平民百姓來說,改善何止是一點兒呢?」
皇帝烏雷聽聞,臉上欣慰的笑容漸漸地又小了一些,神情鄭重。他停住了腳步,突然一掌拍在了大殿的柱子上,憤恨地說道:
「推行下去……關鍵是他們官官相護,欺上瞞下,這律法出了,朕能管的住身邊之人,哪裡管得了遠處?!到頭來恐怕又是一紙空文!」
沈留禎想了想,說道:
「陛下,這件事情也不是無解,只要朝廷大臣管得了。他們享樂不了的東西,如何能看得慣比他們職位低的人擁有此等特權?陛下可以設置個職位,在全國各處監察暗訪吏治,采捕風聞,若是遇到公然徇私枉法的事情,可以直接匯報朝廷,到時候由朝廷出面處置。一來可以震懾,二來也可以普法……」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留禎頓了頓,問道:「陛下覺得如何?」
皇帝烏雷繼續走了起來,想了想爽利地回道:
「這倒是個辦法,今日我就著人去辦。
……對了,皇后聽說謝元昨日救人受了傷,特意準備了點傷藥,你一回兒帶回去。她沒有大礙吧,要不要讓太醫去看看?」
沈留禎笑著拱手道:「多謝陛下和皇后娘娘惦記,她沒有什麼大礙,今日臣來上朝的時候,她還在家裡頭晨練呢,精神很足,就是……不怎麼搭理我。」
烏雷聽聞,不由地笑了一下,揶揄地說:
「這我可幫不了你,你自己自求多福吧。」說著就邁步走快了些。
沈留禎聽聞,嘴角抽搐了一下,追了兩步說道:
「陛下,好歹我也立了功,要不您站在國家大義上,幫我說兩句好話吧。」
皇帝猛地回過身,抽出背著的手伸出一根食指,在沈留禎的眼前搖了搖,說道:
「這可不行,謝將軍心地善良為人正直,這是好事啊,她又沒錯,朕為何要勸她。再說了,我是皇帝,金口玉言,我若是出了聲,難免有點以權壓人的意思,你死心吧,啊。」
說罷就得意地笑得更大聲了些,瀟灑地走了……
……
……
沈留禎帶著皇后給的藥回到了家。
這個時候已經快晌午了,可是謝元依舊沒閒著,正在靶場練弓箭。
她總是這樣,越是心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越勤勉,好像只有用盡了力氣,出夠了汗,才能將心中的不滿和苦悶給發泄出來似的。
不過對於這一點,在沈留禎看來,真是一個頂頂好的優點。像是其他的武將,一不如意就拿身邊人出氣的好了不知道多少。
如果謝元一生氣就逮著著人暴揍出氣,那幾個他也不夠打的……
沈留禎看著謝元拉弓射箭的挺拔背影,心虛使他不由地放輕了腳步。
可是即便是這樣,謝元還是察覺到了,
她扭過了頭,丹鳳眼不善地看了沈留禎一眼,同時手中拉滿的弓鬆了弦,箭矢「嗖」地一下飛了出去,依舊正中六十步開外的靶心上。
沈留禎看了看那透過了草靶的箭矢,再看看謝元那雙不善的丹鳳眼,臉上的笑容有些僵,舉了舉手裡的圓形玉盒說道:
「阿元……我那個,皇后聽說你受了燙傷,讓我送來了膏藥,說是不留疤的。」
謝元聽聞,白了他一眼,又拾了一支箭矢,說道:
「我不需要,打仗的誰沒有傷疤,我不在乎。」
沈留禎又僵住了,他放下了舉著的盒子,拿在手裡不知所措地換了一下手,寬大的袖子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又說:
「阿元,畢竟是皇后送的,總不能辜負了她的好意,你看你臉上那些傷的點子,明日若是進宮教太子,碰見了皇后,皇后問你為什麼不用……你這麼說,是不是有些不領情。」
謝元聽聞,將拉著的弓的手又放了下來,雙手執弓,垂在身側僵持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大方爽快地走了過來,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玉盒。
沈留禎趁機趕緊用雙手抱住了她的手腕,說道:
「阿元……讓我幫你上藥吧,順便跟你說一說那件事情的後續進展……你不想聽嗎?」
謝元抿了抿堅毅的唇,一雙眼睛恨恨地看著沈留禎,又生氣又無奈,這個傢伙總是能戳中你心中在意的東西,不想理他吧,還不得不理他!
著實氣人!
謝元猛地抬了手臂,沒好氣地將自己的手從他那兒給拽了出來,拎著弓箭,就往自己的住處走。
沈留禎一看得逞了,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又連忙收了,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
到了屋內,謝元依舊一言不發,自己收拾洗了臉上的汗,然後將那白玉盒子往沈留禎身旁的桌子上一拍,就冷著臉坐到了他的面前。
沈留禎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剛剛露出了點笑意來,就見謝元一雙丹鳳眼冷森森的瞪著他,冷酷地說:
「笑什麼笑?!再笑給我滾。」
沈留禎頓時繃住了嘴,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擰開了玉盒子,用盒子蓋上卡著的一根扁勺,摳出來些,一心一意地給她上藥。
謝元身子不動,一直用丹鳳眼一瞬不瞬地瞪著沈留禎。
沈留禎被瞧的心裡頭髮毛,抬了手,用小手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結結巴巴地說:
「阿元,別生氣了……你這樣,怪嚇人的,我害怕。」
謝元心想,你怕個鬼,恐怕這個世上你怕誰都不怕我,料定了我不捨得把你怎麼樣,就比誰都要猖狂!
「說這些沒用的幹什麼?!進展呢?」謝元質問道。
沈留禎連忙挪了挪屁股,邀功一樣的說道:
「挺順利的,你不知道,這鮮卑人好面子的地方,跟漢人不一樣,漢人在意名聲,在意旁人眼裡頭的好壞,鮮卑人可不是,他們的面子就是……只能我欺負別人,不能被別人欺負。
那這一回,這西部大人女兒被人截了又被賣了,可是被人狠狠踩了臉,今日上朝的時候,那個臉色黑的跟鍋一樣,生怕別人知道,還生怕別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