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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湖面上的畫舫

2024-07-22 21:06:02 作者: 甭加慧

  謝元低著頭,張開的手臂有些無措。

  沈留禎剛剛親吻她腰腹的動作,在她腦海中放慢了一遍又一遍的回放,根本就不受控制。

  他的眉目帶著溫柔和虔誠,輕輕靠過來的時候,濃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樑,好看的像是一渲染了柔情的水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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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覺得腰腹處被親吻的觸感在發燙,剛接觸的那一瞬間,有莫名的愉悅從那裡躥到了心裡,在心海里激起了好大一片風浪,霎時間風起雲湧,濤聲大噪。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情慾」這個詞的意義。

  那是兩情相悅,那是發自內心深處的喜愛。它並不猥瑣,也不是欺辱,跟從前她看到的那些令人糟心噁心的畫面,不是一回事。

  謝元正在為自己突然間的感受和頓悟而新奇,沈留禎就已經死皮賴臉地死死地抱住了她,將臉貼在了她的腰腹上,只留給了她一個倔強固執的發頂。

  謝元將張開的手臂收了回來,猶豫了一瞬,輕輕地放在了他的後腦上撫摸了兩下。就像是……撫摸一隻小兔子。

  ……

  ……

  岸邊的樹林裡,姒玉看著對面的謝元。因為沈國柱的孝期,她依舊是一身的白色襦裙,只不過為了襯託身份,換成了綢緞的。

  為了符合她現在偽裝的身份,除了這身「清心寡欲」的衣服,還有背上背著的那張七弦琴。

  姒玉抬著手嬌媚地遮著自己的唇,看著謝元帶著幃帽的臉,笑著說:

  「解將軍,你這氣質,不像是個撫琴的樂奴,倒像是個行走江湖的俠女,還是武功高深莫測,超級神秘的那種……要是我,我一定不會讓你上船的。」

  謝元頭上的幃帽晃動了一下,看向了旁邊的沈留禎,似乎也有些猶豫。

  姒玉見狀,換上了鄭重的臉色,勸她說道:

  「其實……殺人這種事情,我有現成的人可以做,不管是投毒還是刺殺,只要你說一句話,定然能漂漂亮亮地完成任務。要不然,您就別去了吧。」

  謝元聽聞,立馬出了聲,沉著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行,我一定要自己動手。」

  姒玉無奈地將目光轉向了沈留禎,沈留禎只是在一旁點了頭,示意一切都聽謝元的。

  沒有辦法,姒玉只能轉身往岸邊走,一邊走一邊說道:

  「那解將軍跟我來吧。」

  隨即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小船,往河流的中間行去。

  今日天色並不怎麼好,陰沉沉的有些冷,湖面上有著淡淡的陰冷的霧氣籠罩,看不清楚遠處的船隻哪個是他們的目標,只能偶爾看見有幾個紅色的舫船停泊在上頭,若隱若現的。

  他身上穿戴了厚實點的披風,好看的眉眼帶著憂愁,說:

  「我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的水。小時候,府門前就是一條河,可是家裡頭大人從來沒有讓我們沾過,阿元當個兵,真的什麼苦都吃了,都不知道她這些年怎麼過的……」

  劉親兵在一旁陪著他,說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當兵麼,掉命的差事,碰見水了不會游,又不能撂挑子不干回家,可不得學嗎,沒什麼稀奇的。」

  沈留禎依舊愁眉不展,甚至因為心疼皺起了眉頭,轉身看了劉親兵一眼,又回過頭來說道:

  「劉大哥,阿元跟你不一樣。」

  劉親兵有些好奇地看向了他。只聽沈留禎望著煙霧渺渺的河面說:

  「你們吃了苦,也算是得償所願,當做了尋常也沒有遺憾。阿元逆流而上,扛著多少壓力和非議,吃了這麼多的苦,卻得了這麼一個,足以撼動她過往信念的結果,她心裡頭恐怕很難過得去。」

  劉親兵聽聞瞭然,過了一會兒,說:

  「謝元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脆弱。她要是脆弱,就不能走到現在了,你放心吧。」

  沈留禎帶著愁緒心想:身體上受得了苦,不代表心裡頭也受得了。西楚霸王何其偉岸,人都稱他一聲大丈夫,可還不是烏江自刎了?

  他這麼想著,嘴上卻嘆了一口氣,說道:「但願吧……」

  ……

  ……

  姒玉站在船頭上,身後不遠處站著謝元,當小船快要接近畫舫的時候,姒玉遠遠地掏了帕子,對著船上掌舵的人招了招手。

  船上的人見了姒玉,臉上出現了狐疑的神色,但是並沒有出聲阻攔,到了近前看清楚了人,才問道:

  「你們從哪兒來的?」

  姒玉今日臉上簡單的做了易容,讓自己老了十歲,她笑著說道:

  「李大人叫來的,聽聞今日此處定好的琴師生病了不能來,所以委託我尋了一個代替,來給幾位大人助興。」

  那人看著謝元那挺拔的身姿,總感覺她身後背著的那張琴,不像是個餬口的工具,倒像是一件武器,不由地將手按在了佩刀上。

  姒玉見狀,往後看了一眼謝元,給她使眼色道:「還不給大爺見禮?」

  謝元遲疑了一瞬,然後便雙手置於身前,緩緩屈膝,行了一個女子的禮,動作完美流暢,頗為好看,只是沒有吭聲。

  姒玉轉而用笑臉對著船上的護衛調笑說:

  「……您怎麼還緊張上了?咱們就是個供人取樂的消遣,對大爺們能有什麼危險。」

  那人聽聞也覺得奇怪,心知自己並沒有必要這麼警惕,可是那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實在是讓人感覺到了壓力。

  他有些窘迫的將手從佩刀上移開,強撐著自己作為一個男子的自尊,逡巡著她們。

  一個大男人怎麼能怕一個樂奴呢?於是他將原因找到了謝元的幃帽上,說道:

  「將幃帽摘了我看看,我怎麼不記得京城有這麼一個人物?你……你是哪家的老鴇?」

  姒玉用有些諂媚又有些調侃的語氣說:

  「大爺慧眼啊,這位是新來的,京城裡頭獨一份,以後定然會出名的。至於我麼,我是李大人經常光顧的私所暗門,說出來您也不知道,您要是不放心……不若進去請示一下李大人?」

  這話對於姒玉這樣一個賤籍身份的人來說,雖然隱晦很客氣,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即便是樂奴娼妓也是分階層的,你不知道只不過是因為你不夠格,李大人能知道能看的,不代表你也可以知道可以看。

  那人臉色不悅,五顏六色,但是最終還是揮了一下手,說了句:

  「上來吧。」

  姒玉高興地應了一聲,隨即揮舞著帕子,讓船夫趕緊將繩索拋了上去。

  繩索帶著繩圈弧線,落在了畫舫的甲板上,立即過來兩個人拽住了,將小船拉近了畫舫,綁住在了畫舫的欄杆上。

  然後便順手扔下了一塊梯板,卡在了畫舫邊沿順到了小船上,讓她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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