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決一死戰!
2024-07-22 21:01:27
作者: 甭加慧
沈留禎聽聞,很是應景的哆嗦了一下,然後就徹底躲在了劉親兵的身後,低下了頭鬆了一口氣。
這就是跟聰明人共事的好處,不必事事都說清楚,人家自己能想得通,能配合得了。
要不然,他今天魏國叛徒的身份怕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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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等這些人一放出去,就會又有一波又一波的刺客,前來要他的小命。
他自己是個武渣,真的不喜歡被刺客惦記……
亦善看著那些朝著自己走過來的差役,再看看躲在了劉親兵身後再不露面的沈留禎,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心下一沉,瞧准了時機,突然發力,一把將差役身上的佩刀給奪了過來,帶著身旁串聯著的人都猛地往前一傾,疼得他們一片呼喊慘叫。
那些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只見亦善一個手腕翻轉,將繩子卷在了刀刃之上,用勁兒一揮,繩子應聲而斷。
他沒有絲毫猶豫,緊接著雙手握刀一個旋身後刺,就將臨近差役的腹部捅了透。
他這一番動作反應迅速,奪刀、割斷繩索、殺敵,力氣兇猛,招招狠辣。
與他臨近的兩個人,因為繩索綁得近,被他像個風箏似的甩了出去,緊接著又在他割繩子的時候傷及,血肉飄飛,慘叫連連。
如此大的變故,人群都震驚了,紛紛驚呼後退。
這個時候,再也沒有人懷疑這個人不是魏國的細作,因為他們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專屬於魏國胡人的那種兇悍之氣。
如同一隻野狼,躍入了羊群之中。
亦善此時就在第一排,他殺了附近的差役,拿著刀就往章青的位置沖了過去。
此時他還沒有放棄生的希望,準備將章青控制在手中,脅迫他們放了他。
沈留禎眼見著亦善如此兇猛,瞳孔一縮,早就往後退了幾步,劉親兵拔了佩刀跟著他,寸步不離,時刻準備禦敵。
周圍的衙役都分散開來在控制人群,章青身邊根本就沒有人來保護他。
沈留禎眼見著章青要遭了亦善的毒手,眸光中亮光閃爍,不由地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可是誰知,章青「噌」地一聲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橫劍招架,「鐺鐺」兩聲刀劍相擊,火花四濺。
他腳下錯步後退,竟然擋住了亦善的攻擊?
沈留禎頓時瞳孔都震驚大了。
章青是個廷尉署的司簿,管卷宗的,一副只會拿筆的文弱圓滑的樣子。
估計今日要抓人,他寬袖袍子的文官制服外頭十分不協調地掛了一把佩劍。
沈留禎一直以為他是用來擺擺樣子的,沒想到他真的會使,還使得不錯?!
劉親兵下意識地看向了身後的沈留禎,見他果然目瞪口呆,由衷地吐槽了一句:
「是不是沒想到人家文武全才,不跟你似的……」
沈留禎聽聞,收了自己的下巴,木著臉說:
「完了,章青抓不到,下一個該輪到我了。」
話音剛落,果然亦善兩擊不中,周圍的差役迅速的圍了過來。
他見時機錯過,再也不可能,於是果斷地放棄了章青,直衝著沈留禎而來。
這一次他不是為了劫持,而是為了殺人。
只聽他從牙齒裡頭發出一聲「嘶吼」,表情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衝著沈留禎用盡了全力砍了過來。
劉親兵連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持刀招架,將他纏住不讓他往沈留禎的跟前靠近。
誰知亦善瘋了似的,拼著自己受傷,也要砍向沈留禎。
沈留禎見狀,拔腿就跑!往劉親兵的身後跑,往章青那兒跑。幸而他年輕,腿腳靈便,又有劉親兵在亦善的身後拼命地砍他,阻止了他的速度。
沈留禎終於還是在眾差役圍上來之前逃過了這一劫,沒有讓自己中刀。
亦善被圍攻,胳膊中了刀,武器落了地,差役們一擁而上,將他五花大綁。
沈留禎躲在了章青的身後,驚魂未定地大喘著氣,那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裡頭,滿是驚嚇之後的迷濛。
他覺得肩膀處有些涼颼颼地,心裡一個「咯噔」,以為自己受傷了,扭過頭扯了袍袖一看,原來是袖子後頭被劃了兩三刀,掉了一塊……
可見剛剛跑得有多懸,但凡慢一上一點,估計他就沒命了。
亦善背上已經中了劉親兵一刀,流著血。他卻像是沒有知覺一樣,拼命地在地上掙扎著,瞪著沈留禎喊道:
「我就知道漢人不可信,漢人不可信!!沈狗你不得好死!!!」
「押下去!其他人放了。」章青將佩劍入了鞘,抬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說。
……
……
那些人閒雜人等一放了出去,這個偏僻的院子突然間就安靜了許多。
只是不管現在外頭如何的驚濤駭浪,章青看著眼前已經實實在在抓到的人,這顆心終於像是進了港灣似的安靜。
他已經派人去請何公公了,等他來了之後再審。
亦善被綁在架子上不能動彈,自有人替他包紮傷口防止他死掉。
可是他自然不想活在宋人的手裡經受酷刑,所以一直在掙扎。
一邊掙扎一邊對著沈留禎叫罵,一會兒鮮卑語一會兒漢語的,哪個罵的舒服就用哪個語言。
很不幸的,沈留禎都能聽懂,他靠在了刑房的門口,揣著袖子靜靜地看著亦善,思索著怎麼物盡其用,然後乾淨利索的結束他的生命。
「沈狗!你他娘的神經病,瘋子!叛徒!你當別人都是傻瓜嗎?大魏是不會放過你的!你用拙劣的演技,騙得過外頭那些蠢人,騙不過我們的人!你背叛魏國,遲早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思索中的沈留禎眸光一轉,這才出了聲,說道:
「無所謂,我不需要騙得過所有人,只要有爭議,大魏的皇帝石余烏雷就能信我……只要他信我,我怕誰?」
此話一出,亦善整個人都靜了一下,是那種氣到極致無言以對的安靜,隨即他破口用鮮卑語大罵道:
「卑鄙小人,雜碎!陛下那麼信任你,你的心都讓狗吃了讓狼叼了!我不會放過你的!來呀!!」
他又換了漢語:「是男人就放了我,跟我決一死戰,你個廢物、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