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三章:擦破點皮
2024-07-22 20:50:47
作者: 甭加慧
領兵的魏軍將領此時看著對方陣前,騎在馬上的謝元,又是震驚又是憤怒,咬牙切齒的用鮮卑話罵道:
「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從前宋軍見了我們就嚇破了膽子,就知道逃跑,這些人竟然還敢當面迎上來!」
「將軍,追上坡去打那些弓箭手的,也吃了虧,此處地形於我不利,咱們還是撤吧!」
魏軍的騎兵將領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的謝元,只能隱隱看見那頭盔下頭的露出的那一點臉,明顯年紀不大。
他更是惱火了。伸手拿過了弓,重弓拉滿到極限,朝著馬匹上的謝元就射了過去。
謝元也一直注視著對面的舉動,早在他拉弓之時,護衛她的親兵們便連忙豎起了手中的盾牌,匆忙擋住了謝元和對方兩者之間的視線。
可是沒想到箭矢飛來之時,巨大的力道竟然扎穿了一塊木盾的縫隙,霎時間盾牌四分五裂,箭矢擦過了舉盾之人的肩膀,直衝謝元而來。
因為盾牌擋住了她的視線,她得以判斷箭矢速度的時間太過短促,更別提她根本沒有料到,對方的功力如此了得,這麼遠的距離,竟然能將厚重的木盾射穿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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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元瞳孔微縮,抬手去握住箭杆,可是依舊還是晚了一瞬,箭鏃扎透了她的皮甲,正好扎在了她的鎖骨下方。
疼……
「校尉!」
她身旁的肖二蛋嚇了一跳,緊張地呼喊。
謝元額頭上冒了冷汗,卻用比平時冷冽一倍的眼光瞪了過去,怒道:「喊什麼?沒看見我接著了嗎?!」
謝元將箭矢一拔,一指長的箭頭,幸好只沒入了一小半。
她將那比平時的箭矢規格大了一倍的箭支隨手貫在了地上,衝著前方高聲喊道:
「放箭!」
而魏軍這一方。
已經進入了對方射程之內,箭矢的數量雖不多,但是他們沒有盾牌,疲於應付,又有人中箭落馬。
那名魏軍將領看著謝元還好好的在馬背上,對方的陣法依舊在有條不紊的前進,他不甘地咬了咬牙。
「將軍,我們撤吧!反正抄後路偷襲的又不止咱們一支,並不影響大局。此處道路狹隘,對方又早有布置,我們硬沖沾不了光,可是撤退他們卻跟不上,若是能引得他們加速跟來,出了這段路,又亂了陣型,咱們或許能殺個回馬槍,扳回一局!」
這是個靠譜的計謀!那名將軍眼神中的精光一晃,當即下令撤退,轉身原路返回了。
兩側的草叢裡埋伏的那些人,見狀連忙跑了出來,急哄哄地就要去追。
謝元立即命令傳令兵打旗語——停止追擊!
四衛長帶著人,只好依依不捨地回來了。
他走到了謝元的身邊,表情興奮得意,帶了一點疑惑地問:「校尉,為何不追?射箭還能再殺幾個。」
謝元脊背挺直,冷著臉問:「你還有多少人?」
四衛長轉身看了看,說道:「傷亡不多,嘿嘿,我們往旁邊的樹林子一貓,他們來追我們就跑,騎兵不好使。」
謝元點了點頭,誇讚他說:「你指揮的很好,時機和戰略都很得當,這次定然要給你記首功。」
四衛長更加的得意了,笑著摸著腦袋說道:
「多虧了校尉讓我們對戰訓練,好傢夥,我平時滿腦子都在想怎麼能贏。這回自然就這麼想了……哈哈哈哈……也虧得咱們在西南呆過,這躲藏的本事我們也學會了不少。哈哈哈哈……」
謝元的傷口很疼,一直強忍著,唇色有些蒼白。但是聽到此處還是忍不住想笑,她的唇角剛剛勾了一下,就立馬平了下來,冷著臉說道:
「莫要驕傲,我們占盡了地形,又做足了準備,揚長避短才得此一勝,以後萬不可冒進,像你這樣兩條腿還想追著騎兵跑,屬實昏了頭了!」
四衛長一聽,頓時嚴肅了起來,恭恭敬敬地受教,說道:「是,謹遵校尉教誨!」
他抱著拳剛說完,突然指著謝元的肩膀說道:
「校尉,你流血了。」
謝元皺了下眉頭,向下瞥了下眼睛,見自己黑色的皮甲外頭,鮮紅色的血跡多了起來,她不動聲色的捂住了傷口,說道:
「無妨,刺破了點皮而已。」
四衛長和一眾親兵都愣住了……
都是打仗的人,見過的刀劍傷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在辨識傷口這方面,可以說各個都是專業的。
像謝元這種流血量,雖然不是很重,但是依舊需要治傷包紮啊,怎麼能是擦破點皮那麼簡單呢?
「哦……」四衛長半晌哦了這麼一聲,看著謝元的傷口,配合著裝了個傻。
他心想:估計是……校尉要面子,自己掛了彩,覺得會傷了自己一向神武的形象,所以不願意承認嗎?
嗯……肯定是這樣。校尉平時就要強的很,往常那些爭強好勝的「事跡」早已經傳遍軍營了。
「哦……」四衛長有些彆扭的撓了撓下巴,掩飾性的又「哦」了一聲。
任誰都能看出他不是真心相信的。
但是大家都選擇了裝模作樣的相信了。因為他們都覺得,謝元這是逞強好面子。
既然校尉覺得丟臉。那他們上趕著去挑明的話……豈不是很沒眼色?
謝元望著遠處的消弭的煙塵,想了想魏軍會有多少可能去而復返。
所以並沒有注意到四衛長還有一眾親兵們的腹誹和揣測的模樣。
她思索了一番之後,覺得依靠這個地勢優勢,魏軍再來也有一戰之力。更何況此時大局如何還未明,沒有命令她不能隨意調動士兵離開陣地。
於是說道:「快速清掃戰場!原地待命!」
「是!」
謝元拽了拽韁繩,一隻手捂著傷口,又策馬回到了原先的高坡之上。
她受傷了,需要包紮。這件事情,比打仗更加的讓她恐懼和頭痛。因為她的身體是見不得人的……
於是她下了馬之後,就背對著眾人站在哪裡,一臉的憂心忡忡。
肖二蛋終於看著謝元捂著肩膀的倔強背影,終於還是忍不住,上前去賤兮兮地問道:
「那個……校尉,你的皮外傷要不要,稍微的包一下?」
謝元連忙將自己的愁容收了起來,仰了下巴故作高傲,冷然道:「不用,將帳篷支起來,我要休息一會兒。」
「得令!」肖二蛋一聽,沒辦法,只好招呼來了人,趕緊給她搭帳篷去了。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定然是世家子弟臉皮子薄,怕衣衫不整掉臉面唄,還非要搭了帳子才能治傷……
哎……沒辦法,只能隨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