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起風了（上）

  這天，海面上颳起了西南風，士氣瀕臨崩潰的西班牙海軍，只能在神父的幫助下，進行禱告，龜縮在加萊港中。

  雖然只是擊沉十幾艘西班牙船隻，但英葡聯軍的士氣卻是高昂的，積極向上的。

  他們絲毫不害怕西班牙巨大無比的軍艦，大搖大擺地在加萊港前行駛而過，還挑釁地打起鼓點來。

  士氣降至冰點的西班牙海軍，羞恥地看著英格蘭海軍，氣憤地大喊大叫，但卻沒有膽子出去一戰。

  而在陸地上，西班牙雖然占據了加萊港，但加萊是英格蘭在法國本土的唯一據點，經營了上百年時間，可謂是固若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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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不留意被占據了，但城內的反抗卻愈演愈烈，強悍的西班牙陸軍也不敢輕易地進行殘暴鎮壓，只能勉強控制局面。

  亞歷山大總督得知加萊被占據後，立馬拋棄尼德蘭南部瑟瑟發抖的西班牙僕從軍，以及嚴陣以待，謹慎小心的匈牙利騎兵，將所有的軍隊撤離南尼德蘭，全力以赴向加萊港進發。

  總督明白，這支龐大的西班牙艦隊是唯一可以造成本土傷害的力量，不能讓他們得逞，區區尼德蘭算什麼，不及英格蘭萬分之一。

  所以，拋棄尼德蘭，消滅無敵艦隊，也就成了主要方面。

  而這時，錫多尼司令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信心滿滿的西班牙海軍司令了，臉上雖然沒有寫著什麼哀怨和煩惱，但整體板著一張臉，宛若一塊鐵板。

  「諸位，目前的形勢大家都看在眼裡，此次作戰，並非英軍太強，也非我們太弱，而是該死的天氣原因，以及那惡劣的環境！」

  坐在明亮且漂亮的會議室主座上，錫多尼臉上露出一副信心滿滿的表情，堅決而果斷地把鍋甩給了天氣。

  「所以，此次，我們繼續商議一下作戰計劃吧！」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拖著長長的尾音，還有點輕微的顫動。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錫多尼感覺自己沒有說話的欲望了，他話說的如此明白，就是想將選擇權交給手下。

  手下眾人都不是傻子，在這個人心渙散的時刻，撤退已經成為了唯一的選擇，而他們絕對沒有想為國家和國王陛下盡忠的。

  「司令大人，雖然我軍實力未損，但上萬水手士氣大跌，如果繼續下去，後果難料，實在不宜作戰了！」

  中型帆船隊指揮官雨果，站起身，輕聲勸說道，然後面對著諸多指揮官。

  「為今之計，撤退已經成為了唯一選擇，大家慎重考慮！」

  「大部分的士兵已經沒有了作戰欲望，因為我們離開了家鄉已經苦逼三個月了——」

  三個月的海面航行，娥姐的天氣，長期操勞作戰，離開家鄉異地作戰，這讓西班牙士兵們再也沒有作戰計劃了！

  雨果的話音落下，其他的指揮官也紛紛發言，無法兩種，撤退和作戰。

  在坐的都是貴族，必要的禮儀也是有的，大家也不願意翻臉，所以這場討論並不激烈。

  半個小時後，所有的人達成一致——撤退。

  冷眼旁觀的錫多尼司令，心中自然一清二楚，眼前的眾人一開始就是想著撤退，所謂的爭論不過是演戲罷了。

  「聽說英格蘭的戲劇很火，這些人真應該去當演員！」

  心裏面義正言辭地鄙視一番，錫多尼臉上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嘆著氣：

  「既然如此，就撤退吧！」

  隨後，整個港口的船艦開始準備，開始了撤離準備。

  當然，錫多尼最後向所有的水手宣布，如果風向變了，繼續與英軍作戰；如果沒變，只能撤離。

  為什麼那麼說呢？因為無敵艦隊大部分都是木槳船，驅動的奴隸都有幾千人，而帆船很少。

  風向改變，對於作戰是有利的，撤退更有利了。

  如果沿著原路返回的話，逆風行駛，等著送死吧！

  撤離的路線因為風向的因素，艦隊只能深入北海，繞道不列顛島北端，穿過設德蘭群島進入大西洋，然後沿著愛爾蘭海岸返回西班牙的拉科魯尼亞。

  一整天，船隊都在準備撤離，為返航的漫長旅途而準備，各艦的麵包、淡水和其它補給品進行了重新分配。

  所有人心中都是這樣的想法：母馬在，還怕沒馬駒？

  九大艦隊的指揮官都樂觀的相信，他們將繞不列顛群島一圈後，順利地到達西班牙，保存完整的實力。

  得知此事的詹姆斯，一時間喜憂參半。

  西班牙的撤退，令有滅國之患的英格蘭瞬間鬆綁，下次恐怕等要幾年後了。

  但西班牙船艦上還有幾千人的陸軍，他們要是登陸的話，對於聯合王國平穩的環境完成嚴重的傷害。

  至於乘機一舉消滅西班牙人，回家而士氣大盛的西班牙，英葡聯軍可惹不起。

  回家，這個詞，給予了西班牙海軍無窮的戰鬥力。

  所以，詹姆斯帶著艦隊，補充好水和糧食，開始默默得跟在無敵艦隊身後，警惕著西班牙人在蘇格蘭地區登陸。

  錫多尼看著默默跟在身後的大尾巴，不屑一顧。

  要不是歸家心切，早就將這群英格蘭人餵魚了。

  就這樣，保持嚴密的陣型，順風勻速前行，在英格蘭艦隊陪伴下，西班牙人一直走過蘇格蘭的福斯哥灣，龐大的英格蘭艦隊才選擇了撤離。

  「閣下，為什麼英格蘭人只是追到這裡呢？」

  親眼目睹後面的長尾巴停滯不前，一直沒有走過這條航線的大副心裡惶惶的，他不安地問起了指揮官雨果閣下。

  「哼——」雨果看了一眼後面船影漸漸稀薄的英格蘭艦隊，有些氣憤且無奈地說道：

  「這個福斯河灣，是蘇格蘭人北方人口密集的地方了，再過去，就是一些荒涼的高地，以及不值一提的荒島。」

  「如果我們在那裡登陸，不亞於送死，荒涼的高原，將會與我們吞沒，這樣，還不如去跟英格蘭作戰呢！」

  「所以，英格蘭人才放心讓我們繼續前行啊——」

  浩浩蕩蕩的西班牙海軍，因為回家的誘惑，乘風破浪，加速地前進這，哪裡管划槳奴隸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