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挫骨揚灰

  面對朱宏煜直接了當的拒絕，劉國軒臉色難看，轉身就走。

  但由於有鄭成功的軍令在，他也不敢帶著艦隊在戰事徹底結束以前離開呂宋。

  可接下來的進攻馬尼拉的戰事，再想要劉國軒統領的鄭軍出手，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馬信剛剛一直沒插嘴，等劉國軒甩袖離開之後，他才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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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都督，劉將軍並沒有惡意，他只是表達的方式有些不對！」

  「請大都督見諒！」

  身為鄭成功的心腹，馬信在那次朱宏煜和陳永華的會面之後，曾經和陳永華單獨見過一次面。

  是知道鄭成功有打算，如果永曆帝駕崩的話，就準備要扶持即將和鄭氏聯姻的朱宏煜登位監國，來豎起抗清的大旗的。

  在馬信看來，不管這事情能不能成，劉國軒現在和朱宏煜把關係鬧得很僵，都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主動開口調停！

  並且，與此同時，馬信也想罵劉國軒一聲蠢。

  這貨是一點兒人情世故都不懂啊？

  但凡他不是直接開口索要，而是說要花錢買或是用物資換船匠以及木料，哪怕是出價低點，都不至於和朱宏煜鬧掰。

  由此可見，白嫖真的要不得啊！

  其實，原本馬信也是不怎麼看得起光復軍的。

  在他眼裡，光復軍治下民不過萬餘，兵不過三千餘眾，實力也就那樣。

  不值得鄭家重視！

  但是，當他在戰場上見識過了光復軍的戰鬥力，戰鬥意志之後，才知道他自己大錯特錯了。

  光復軍的實力真的不差！

  光是說一點，排著整齊隊列，頂著猛烈的炮擊和火槍齊射，走到四五十步的距離才開槍和紅毛兵對射。

  然後用兩次三排輪射，一次刺刀衝鋒便擊潰了當面的三千紅毛兵！

  這樣的事情，鄭軍中有多少人能做到？

  光復軍雖然兵少，但都是精兵啊！

  而這樣的一隻精兵，從光復軍起事算起，也不過一年有餘，就被朱宏煜白手起家的建立了起來。

  這樣的一位宗室，不值得敬畏嗎？

  如果當初的永曆，隆武等皇爺有這位的能耐，滿韃子還能亡了大明社稷嗎？

  再給這位爺幾年時間，練上個幾萬精兵，將來必然是不可限量啊！

  將來大明能否恢復山河，說不定真要看這位爺的！

  朱宏煜微微頷首說道。

  「馬將軍放心，本督素來有容人之量，非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

  朱宏煜和馬信的關係依舊良好，兩人開始著手安排接收戰俘的事情。

  劉國軒對投降的西班牙商船不感興趣，拔錨升帆就帶著呂宋之戰後，規模擴大了好幾倍的鄭氏船隊離開了海灣。

  俘虜了西班牙人的風帆戰列艦，鄭氏的海上力量被擴大了一大截，他自然是看不上那些西班牙人的武裝商船了。

  只是，鄭軍的人看不上西班牙的武裝商船，朱宏煜卻是很看得上。

  就算是不能拿武裝商船做戰艦，用來做海貿也是好的！

  否則，朱宏煜喊出三年不征，五年半稅的口號，如果沒有海貿利潤的支撐的話，在呂宋之戰繳獲的西班牙人的金錢財產花完之後，軍政府的財政估計會很快崩盤。

  當然，更讓朱宏煜敢興趣的是，西班牙人裝在這些船上的金銀錢財！

  他就不信了，這群西班牙人要跑路，能不把家底帶上！

  ……

  朱宏煜再一次見到了卡佩羅以及雅達父子！

  只不過，朱宏煜這次見到他們，臉色就沒有以前那麼好看了。

  「大都督閣下，我為軍政府做過貢獻，為軍政府提供過物資，我請求得到您的仁慈和寬恕。」

  卡佩羅跪在朱宏煜面前，一點西班牙貴族老爺的驕傲都沒有，十分謙卑的求饒著。

  朱宏煜卻是冷著臉，語氣森然的開口說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1603年和1639年前後兩次屠華慘案中那些遇害的華人們，也是為馬尼拉的建設做出過貢獻的吧？」

  「他們用自己的汗水和勞動，建立起了這座馬尼拉城，供養了你們這些殖民者奢侈的生活。」

  「那麼，你們在屠華時，給過這些可憐的華人民眾仁慈和寬恕嗎？」

  一旁的馬信眼睛猛地瞪大，他好像明白過來了朱宏煜想要做什麼。

  這位怕不是要對整個馬尼拉的西班牙人舉刀吧！

  卡佩羅臉上的表情一滯，但他還是接著開口說道。

  「尊敬大都督閣下，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是，我的兒子，當年屠華事件發生時，他還不到十歲。」

  「他的手上並沒有沾染華人的鮮血……」

  卡佩羅努力的爭辯著，從朱宏煜殺氣騰騰的語氣中他知道，自己的小命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他說自己手上沒沾華人的鮮血，卡佩羅自己都不相信！

  但他還想要為自己的兒子，爭取一線生機！

  朱宏煜點點頭說道。

  「手上沾有華人鮮血的劊子手，本督一個也不會放過，即使他死了，本督也要把他從墳墓里刨出來，挫骨揚灰，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可如果你兒子真的是無辜的，本督也不會濫殺無辜！」

  說罷這些，朱宏煜一揮手叫人將卡佩羅等俘虜全部押解了下去。

  光復軍開始登船，將一箱一箱的西班牙銀元，黃金給搬下了船，朱宏煜看的直咋舌。

  搬個足足小半天，負責清剿髒物的光復軍書記官來到朱宏煜面前匯報導。

  「大將軍，最少還有一半！」

  朱宏煜深吸一口氣，當場吩咐道。

  「尋人來清點一下紅毛髒物有多少，細細清點一遍，不能有錯漏！」

  「等清點完畢之後，勻一成出來，按照品級和功勞，均分給此戰參戰的將士們！」

  「包括鄭軍的兄弟在內，都分！」

  「不過現在先記功，等攻克馬尼拉之後再發！」

  朱宏煜身邊的胡定高開口詢問道。

  「大都督，水師那邊呢？」

  朱宏煜剛和劉國軒鬧掰，胡定高故有此問。

  朱宏煜爽朗一笑，開口反問道。

  「水師弟兄參戰了嗎？立功了嗎？」

  胡定高點頭說道。

  「參戰了，也立功了！」

  朱宏煜聳聳肩說道。

  「那不就得了嗎？既然水師的弟兄參戰了，也立功了，如何能不分給他們？」

  「就因為我和劉將軍之間的一點小小矛盾嗎？」

  「難道因為我和劉將軍之間小小的矛盾，水師的弟兄，就不是我明軍的兄弟了嗎？」

  「因個人好惡而致使軍中賞罰不明，這樣的事情，本督是不會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