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人間有正氣，仙神驚嘆

  太乙真人噗通一下跪在元始天尊面前，誠惶誠恐的道：「師尊，弟子……無心的啊。弟子，控制不住自己啊。」

  廣成子十一仙眼中閃過震驚之色，他們此刻也發現了太乙真人的異常。

  這別說是太乙真人這要位列十二仙首的嫡傳弟子，就是闡教中任何一個三代四代弟子，也絕不可能如此放肆。

  元始天尊用冰冷的目光看著太乙真人，屈指間，無數因果流轉變化，瞬間就將太乙真人里外看個通透。

  他看到了太乙真人的魂魄中，那個不斷散發出浩然正氣皓月一般微光的「信」字，在這個字的影響下，太乙真人的元神竟然有了一分為二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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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色不由得一沉，如今可怕的侵蝕力，讓他想到魔道力量。

  然而，浩然正氣不但不是魔道力量，反而是洪荒中最為克制魔道的力量。

  他沉吟片刻後，淡淡開口，道：「太乙，回你的洞府靜修，在恢復正常之前不要出來了。」

  太乙真人翻身跳了起來，臉上誠惶誠恐的表情又是一變，大叫道：

  「師尊不公，弟子只說實話而已，有何不正常？難道我闡教弟子不能說實話嗎？」

  他一張胖臉在這一刻不止抖動，就像真有兩個意識在不斷爭奪身體一般。

  元始天尊淡淡地吸了一口氣，一揮手，就將太乙真人煽回到乾元山金光洞中，還順手下了一道聖人封禁。

  廣成子等十一金仙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師尊雖然向來嚴厲，但從來不會對他們這些弟子出手。

  太乙這一次，是惹下大禍了。

  廣成子連忙道：「師尊，太乙師弟這是?」

  元始天尊淡淡的抬眼看向眾弟子，在他的視線中，所有弟子的元神之中，都有一個浩然正氣凝聚成的字。

  「仁義禮智信忠孝悌節恕勇讓」

  十二金仙各自對應一個字，太乙真人就是對應的「信」字。

  這些字每一個看似都極為普通，只是由浩然正氣凝聚而已，但當中竟然有道韻流淌，在不知不覺中，不斷的影響十二金仙。

  太乙真人因為之前在陳塘關元神重創，所以受到影響最重，也最先表現出來。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之後，開口道：「你們每一個的元神之中，都還有之前帝辛打入你們元神中的字，那字乃是浩然正氣所凝聚，會不斷的影響爾等言行。」

  十一金仙全身一寒，連忙神魂內視，但依然什麼也沒發現。

  浩然正氣也好，字也罷，什麼都沒有。

  十一金仙臉上泛起一絲驚悚，瞬間起了一身冷汗。

  哪怕在師尊的提醒下，他們竟然都沒能發現異常？這浩然正氣到底是怎樣的力量？

  如此強大的力量，真是人族一開始就擁有？真要這樣，當年怎麼會差點被妖族殺到滅族？

  不知不覺間，十一金仙想起了太乙真人剛才的話。

  雖然膽大妄為，目無師尊，但……很有道理啊。

  這一刻。

  在元始天尊的聖人視線中，十一個弟子魂魄中的浩然正氣大字，瞬間光芒大放，每一個弟子元神之後，都多出一道虛影。

  元始天尊：……

  他冷冷一揮手，將所有弟子全都甩回各自洞府，再加上一道聖人封禁。

  「何時恢復，何時再回玉虛，在此之前，不得離開洞府。」

  下一刻。

  整個玉虛宮都安靜了下來。

  元始天尊再一次閉上雙眼，之前和釘頭七箭書消耗極大，他還需要閉關一時間才行。

  ……

  金鰲島上。

  通天教主意味深長的看了玉清天一眼，喃喃道：「浩然正氣出世，元始之前的安排就要全盤打翻了。」

  「帝辛不愧是遁去的一啊，這一次，就連本尊也要驚訝一下了。」

  他從浩然正氣之中已經感應到了，這種力量剛正勇猛，大氣滂沱。人族有了這種力量後，任何仙神再想肆意蠱惑人族，那就是萬萬不可能了。

  他淡淡道：

  「大商境內將不會再出現任何問題，人間現在的破綻，就在四方諸侯上了。」

  ……

  朝歌，皇宮。

  子受帶著殷郊三人落下時，姜皇后第一時間就撲了上來，將殷郊和殷洪抱入懷中，喜極而泣。

  一旁已經從武成王府趕來的賈氏，則是目瞪口呆看著自己那眨眼間就變成十五六歲模樣的兒子，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黃飛虎卻先一上拜下，道：「臣萬謝大王救吾子。吾子狂悖，竟然對大王出手，是臣之過。」

  子受隨手一擺，道：「此事與天化無關，也與武成王無關。起身吧。」

  他當然舉不會因為殷郊三人被控制就怪罪。

  聞仲神色有幾分陰沉的開口，道：「大王，老臣當初從來不曾從師尊和師祖那裡，聽聞封神榜有如此能力。」

  在量劫還沒有正式開啟之時，就提前封神，這樣的事未免太過驚世駭俗。

  如果師祖聖人和師尊知道的話，一定會提醒他才對。

  可惜他什麼也不知道。

  「元始聖人若是不斷提前封神，那人間將會大亂。」

  子受對此早有猜測，他淡淡道：「無妨，這種事就算是元始天尊，也不可能隨手而為。否則他直接封神便是。」

  他可記得清楚，在原本的封神量劫中，聞仲，黃飛虎，賈氏，甚至他的皇后，全都入了封神榜。

  元始天尊要是可以肆無忌憚直接封神，哪還用得上搞一出改朝換代？

  直接封神便是。

  他有理由懷疑，元始天尊這一次提前封神的代價不小，短時間內不可能再來一次。

  否則對方剛才完全可以緊接著把聞仲，黃飛虎等人也同時敕封，那樣的話朝歌就真的大亂了。

  聞仲不知道大王何來的如此自信，但既然大王如是說，他也就不再多問。

  當日，人間再無話。

  諸天仙神需要從震驚之中慢慢回味朝歌之事。

  先是陳塘關，後又是朝歌王城，浩然正氣已然成為諸天仙神最為關注之事，但最後哪怕是那些證道混元的大能者，也僅僅能推演出浩然正氣與人族有莫大因果。

  再進一步就一無所知了。

  「人族先有氣血之力，後有浩然正氣，看來這人間更難以被控制了。」

  「無非是多了一些蠻力罷了，人族再強能強過當年的巫妖二族嗎？強過當年的先天三族嗎？到頭來那些上古強族，依然倒在天命之下。」

  「這位道友，你所說的天命是天道之命，還是玉虛之命？」

  很快，新一輪討論，再一次在諸天仙神之中展開。

  有相互附和者，有針鋒相對者。

  但諸天仙神也沒有發現，偏向人族立場的仙神，正在恍然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