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朝歌城外，楚霸王祠

  次日清晨，曙光初照。

  經過昨夜的一番纏綿悱惻，子受精神煥發，身上都是二人共度春宵後留下的激情餘韻。

  「哎……」

  「下次不可以這麼胡鬧了。」

  

  子受扶著腰，嘆息一聲。

  姜文瑛紅著臉道：「是，大王。」

  她看著子受虛弱的身體，卻想著去巫醫處尋個補身子的藥方。

  片刻鐘後。

  子受在姜文瑛的服侍下，身穿帝袍，頭戴冕旒，著裝洗漱完畢，隨即前往九間殿。

  待他步入金碧輝煌的大殿，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時，山呼大王聖明。

  子受挺拔的身軀屹立在王座之上，看著殿前的文武百官，呵呵一笑，淡淡開口：

  「聲音大點。」

  文武百官：？？？？

  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子受此舉何意。

  「大王聖明！」

  於是，他們又喊了一聲。

  「還是不夠大，都沒吃早飯嗎？」

  子受繼續開口。

  文武百官嚇了一跳，趕緊齊聲高呼，幾乎喊出了最大聲。

  聲音傳出九間殿，在商王宮上空久久迴蕩著。

  「不錯，這種精氣神，才是我大商官員應該有的面貌。」

  「以後上朝，每一次都要拿出這種氣勢來。」

  子受滿意的點了點頭。

  文武百官：？？？

  他們面面相覷，總覺得眼前的大王身上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卻怎麼也說不清楚。

  「大王……」

  「臣商容，還是那件事……」

  「女媧娘娘誕辰將至，還請大王屆時蒞臨女媧廟，降香祈福。」

  不知為何，被帝辛一折騰，商容突然發現自己說話的語氣都弱了幾分。

  子受躺在王座之上，敲打著座椅，淡淡開口道：

  「老丞相說的有道理，女媧娘娘乃是上古正神，人族聖母。孤身為天下共主，可以不拜其他的神靈，女媧娘娘必須要拜。」

  「此事就全權交給老丞相去準備吧。」

  子受知道。

  此事終究要答應。

  不然，不用等女媧娘娘派出軒轅墳三妖，朝歌自己就亂了起來。

  現在大商八成的兵力都被聞仲調去北海平叛，他手中沒有槍桿子，做什麼事都小心翼翼。

  看來，想要大刀闊斧的改革，還得先解決北海叛亂。

  十三年他可等不起。

  子受算了算日子。

  此時距離三月十五女媧誕辰之日還有將近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收集到召喚霸王需要的香火了。」

  這也是他敢答應的原因。

  如果他和霸王項羽達到了完美的契合，就可以在一炷香的時間內，擁有金仙的實力。

  在他的記憶里，人間氣運之下，仙神不敢亂開殺戒，會有殺劫臨身。

  而他身為天下共主，有氣運護身。

  女媧宮之中，大概率是被某種秘法蠱惑了。

  這一切，都需要驗證一番。

  封神之中，殷商之所以失敗，很大的原因就是觸怒了女媧娘娘，讓這位人族聖母站在了殷商的對立面。

  這一次。

  或許是一個將女媧拉到成湯陣營的好機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果扮演成功，能夠達到完美契合，殘留了部分霸王的修為，他還要親自去北海走一趟。

  北海叛亂不解決，他手中兵力便不足以震懾天下。

  子受答應降香祈福之後，朝堂上緊張了許久的氣氛終於緩和。

  即便是那些代表了神權的貴族和王族，也躬身行禮，高呼聖明。

  在他們看來。

  自己贏了一局。

  看吧，即便是王權，也不得不向神權低頭。

  帝辛如此獨斷專行，還不是要去女媧神廟降香祈福？

  他們執掌神權，是黎民眼中溝通神靈的神官，只要人族還信仰神明，他們的地位就不可撼動。

  子受收斂思緒，看著竊竊私語的文武百官，淡淡開口道：

  「爾等……還有事嗎？」

  「有事快奏，無事退朝。」

  子受話音落下，又有幾人上報了一些事關河神、土地神廟的事，不過都是些需要祭品的奏請。

  子受隨便應付幾句，就將他們打發了。

  聞仲離開之後，他便開始詢問仙神妖鬼之事。

  武成王黃飛虎告訴過他，河神、土地、山神，都是在人間境內修行的一些淫祀邪神，不過一群草頭神靈，根本不值得人族拜祭。

  之後，他又了解了一下北海平叛的進展，便喊了聲散朝，轉身離去。

  ……

  片刻後。

  御書房。

  子受坐在案牘草蓆邊上，看著案上的人間堪輿圖。

  商容瑟瑟發抖的站在子受身旁，低著頭不知所措。

  他沒想到。

  散朝之後，還沒走出九間殿，就被方相方弼抬到了御書房。

  「大王……女媧宮降香祈福，您必須答應……」

  「否則，祭祀們，怕是又要蠱惑人心了。」

  商容還以為子受是因此事遷怒於他。

  「蠱惑人心？」

  「他們敢！」

  「等聞仲回來，孤第一件事就把他們都砍了。」

  商容聞言，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幾日不見，大王怎麼突然想變了個人一樣。

  最近，大王性格變化也太快了。

  他還記得幾個月前，一向不喜國事的大王，突然拉著他秉燭夜談，徹夜不眠的處理國事，可是把他嚇到了。

  當時，大王謹小慎微，生怕得罪祭祀神權。

  怎麼現在，又變得這麼強硬？

  商容的疑問沒有說出來。

  身為臣子，有時候知道的越少越好。

  然而，正在商容疑惑走神的時候，子受突然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道：

  「老丞相，如今這朝堂之上，你可是孤最信任的人了。」

  「孤喊你來，是有一件事交給你去做。」

  噗通！

  子受話音落下，商容直接愣住了，片刻後才回過神來，噗通跪在地上，感激涕零道：

  「大王之信任，商容萬死不辭！」

  「臣便是舍了這條老命，也會完成大王的旨意！」

  子受撇了撇嘴，古代什麼都好，就是喜歡動不動就跪著，搞他的說話還得低頭。

  早晚頸椎病。

  「快起來吧，以後見到孤不用跪下。你這身子骨，孤擔心把老腰閃著了。」

  說罷。

  子受將早已畫好的項羽神像和墓志銘交到了商容手中。

  「這是我人族的一位英靈，為了拯救人族，死在了妖魔手中。」

  「孤準備為他立一座祠，供世人拜祭敬仰。」

  「立祠？」

  商容疑惑的接過子受手中的帛書。

  「西楚霸王項羽……」

  「大王，咱們人族有過這麼一個人物嗎？」

  商容知道，為人間英靈立祠，是大王早就要做的事。

  只不過，他本以為大王會先給三皇五帝，成湯先祖立祠。

  沒想到，卻是一個從未聽說過的人名。

  子受淡淡開口道：

  「老丞相，人們知不知道他並不重要，只要你信他，他就會存在。」

  「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三皇五帝也不過是虛無縹緲的名字罷了。」

  「孤只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後孤要看到項羽的祠廟。」

  「至於祠廟的位置，就在朝歌城外行人必經之處。」

  「祠廟建好之後，凡敬奉者無償贈送香火三株……」

  ……

  「商容領旨！」

  子受說完，商容立刻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只要你信他，他就會存在……」

  商容拿著帛書離開了商王宮，一路上不斷的重複著子受的話。

  「大王真是托梁換柱的莽夫嗎？」

  「說的話，老夫都聽不懂了。」

  ……

  朝歌城。

  一個時辰之後，一輛輛馬車疾馳而去，數千名工匠來到了朝歌城正門前方。

  三日之後。

  一座莊嚴肅穆的祠廟矗立在人間帝畿之外。

  祠廟之中，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供奉在神龕後方，其目光霸道無雙，似乎在注視著這座土地。

  祠廟立起之後，商容按照子受的命令，留下了幾位侍衛看守，凡往來之人皆被告知：

  「此間祭祀先賢，惠施香火，凡至者皆可免費領取三炷清香。」

  一時間。

  西楚霸王項羽的名字朝歌流傳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