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1335

  林夕清咳了兩聲，笑著說道，「你應該見過我們的通緝令了吧？草帽海賊團的，副船長林夕。身後的是軍師特拉法爾加羅，和劍士諾諾羅亞索隆。」

  「草帽海賊團？」美人露出疑惑地表情。

  林夕倒是一愣，「你不知道我們？」

  「我應該知道你們這些無名小卒？」美人毫不客氣地回道。

  林夕瞬間有些無語。

  美人上前，天鵝般的美頸微揚，面帶不屑地看著他們。

  「不過看在你們替我解決了守衛了份兒上。這份勇氣還是值得讚揚的。」

  「啊？這個女的，到底是誰啊。」索隆不滿地說道。

  林夕皺起眉頭，說道，「你到底在這裡關了多久？你的信息來源，全部被屏蔽了嗎？」

  美人略微沉吟，說道，「五年前曾經逃出過一次，不過被抓回來了。之後一直被關押。負責看守我的人，都是特地挑選的，不知美醜，或者審美扭曲的傢伙。」

  

  林夕攤手，「五年前，草帽海賊團剛剛成立。你不知道，也正常。」

  「所以說，這個女的到底是誰啊？」索隆問道。

  羅沉聲說道，「身體是金龍國第一美女，寒霜仙子冷瓊玉。靈魂是日月教前代教主，夏英屠。」

  索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那個河童要是在這裡，恐怕會糾結的要死。」

  夏英屠瞬間變得警惕起來，向後退了兩步，看向他們。

  「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們？沒什麼目的。只是這個綠頭髮的傢伙，誤闖了房間。我們本來是想要找你兒子的小情人，萬琳的。」林夕說道。

  夏英屠不信的眼神看著他們，然後看著嬉皮笑臉的林夕，逐漸收斂了笑容，化為嚴肅，眼神落在他身上。

  「夏英屠……那看來，你應該也不知道，冷瓊玉，已經死了？」

  「死了？」夏英屠不由得睜大眼睛，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反覆念叨了幾遍，然後抬頭說道，「不可能的！那是我的身體！我知道自己的實力！只要她不去惹那些老怪物，是不會輕易死的！」

  林夕淡淡地回答道，「她沒有惹那些老怪物。但是她太相信你的力量了。而我也沒有給她完全恢復力量的機會。」

  「你這話什麼意思？」夏英屠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意思就是……十天前，她死在我和特拉法爾加羅的手上。」林夕說道，「最後一招的威力有些大了，不小心弄個屍骨無存。」

  「屍骨無存……呵呵，原來是這樣。」

  夏英屠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氣般，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林夕總覺得，這個人身上生存的最後一點動力，也被剝奪了。

  「怪不得……十天前的某一刻，我突然感覺，那種靈魂被束縛的痛苦……已經消失不見了。原來……是你們殺了她啊……」

  「你看起來並不開心？」林夕問道。

  「如果五年前的我，可能會。」夏英屠說道，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充滿了悲傷，「但是……被囚禁的期間，我的怒氣漸漸消散，甚至開始思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太過自信了，以至於自信自己能夠處理好全部的事情，但實際上，無論哪一樣，我都處理的像個廢物……這是她對我，救了她，卻占有她，然後棄之如敝履的復仇。」

  「但也不恨我們？」

  「雖然你們斷絕了我回去的退路，但我已經厭倦去恨了，恨意已經全部給了他們母子二人。或許是這具身體讓我開始變得軟弱起來吧……那次逃離這裡之後，我終於明白她，天生貌美，卻無力抗拒的恐懼。」

  冷瓊玉的身體在顫抖。

  夏英屠的靈魂在恐懼。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你離開這具身體呢。但你可能需要重頭再來。」

  夏英屠眼中閃出一絲光芒，但旋即黯淡了下去。

  「如果一個人心已經老了，那身體就算再年輕，也回不到從前了……真可笑，不知不覺間，我竟然習慣了這樣衣食無憂的囚禁生活。」

  林夕用悲傷的眼神看著她，說道。

  「你甚至連霸氣都不會呢。」

  冷瓊玉垂下頭，側容仿佛的美仿佛被時間冰封，印刻在陽光下的，永久不化的女神雕像。

  「她的身體太過孱弱，是因為天生便有哮喘，她的身體素質打不到開啟霸氣的水準。哪怕是見聞色……」

  林夕聽見他的心音。

  ——這樣的小玉，出生在這樣的時代。身體孱弱，絕世容顏，毫無背景……她唯一能夠依靠的人只有我啊。而我當時都做了什麼……是將她罵作整天只會哭的廢物，打入冷宮，還是將她的兒子生生從她旁邊奪走，交給她的死對頭撫養？

  林夕心想，不曉得這個夏英屠曾經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可如今看來，他是真的想了很多啊……

  「喂，小玉她……在臨死之前，說了什麼？」夏英屠忽然問道。

  「她臨死之前除了一聲慘叫，什麼都沒有。」林夕淡淡說道。

  「是嗎……」

  她的聲音忽然哽咽起來，淚如斷線珍珠般下落。

  美人哭泣，別有一番美意。

  不過，也沒有多少人忍心讓美人哭泣吧。

  「那……我們就走了。」林夕說道，準備轉身離去。

  「餵……你叫林夕對吧？」

  美人抬首，眼眸漣漪，楚楚生憐，令人不舍。

  「怎麼了？」

  「你……可別仗著自己的樣貌和實力，犯下不可悔改的錯。你的前鑒，已經在這了。」

  冷瓊玉的聲音，卻來自於夏英屠的意志。

  林夕一聳肩，說道，「不用擔心，我已有了摯愛之人，此生唯一，不離不棄……我可沒有你們男人那麼花心。」

  說話間，林夕的身形竟然在一點點變化，最終變成了女性的模樣，最後一句話，也是由女性的聲音說出來的。

  「喂，別一棒子打死所有男人啊。」索隆淡淡說道。

  羅見此，露出笑容，牽過林夕的手。

  「我就是絕對的正面例子。」

  「是是是，你是正面例子，好吧。」林夕笑著說道，纏上羅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