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1262

  五天後。

  林夕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面的內容很亂，猶如霓虹般絢爛，卻又像是窒息一般湧上來的懷念，播放著藍調混雜重金屬，嘈雜的令人難受。

  她一會兒是自己在背著沉重的書包，走在剛下過雨的放學路上，看著車來車往，步履匆匆的人群。可她的心裏面卻只想著二十篇的卷子要怎麼寫得完……

  畫面一轉，卻又是深夜時分，自己躲在出租屋，桌子上放著熱氣騰騰的泡麵，霧氣上升遮蔽了半個屏幕，她推了推眼前，拉過鍵盤，仔細在屏幕上打下一個又一個字符……

  再抬頭，她站在別墅的大廳中，面前圍坐著十二個各懷心思的傢伙，他們在大聲爭吵，聒噪充斥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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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突然，爭吵聲戛然而止。

  一眨眼，她坐在十二幅黑白畫像籠罩下。濃郁香火的氣息嗆得她頭腦發脹。

  「你是逃不走的。」

  魔咒般的聲音迴蕩。

  她身穿著染血的病號服，站在空無一人的精神病院走廊。

  兩邊是向著前方無盡延伸的病號房。

  她每路過一個病號房，就有一個人拍打著鐵門，傳來聲嘶力竭的喊叫。

  「你為什麼要殺我？」

  這些聲音各不相同，林夕也無法將這些聲音一一對號入座，只是她恍惚記得……這些人都死在她的手下。

  她的步伐越走越慢，直到最後停了下來，渾身顫抖。

  是興奮？是恐懼？還是……愧疚？

  啪——

  忽然間，她的手腕被一個人抓住，對方的手有著怪異的紋身，拼在一起，似乎是DEATH。

  「林夕！你在發什麼呆！趕緊走！」

  她抬起頭，兩行淚水卻滑落下來。

  她用力地甩開對方的手。

  ——反正都逃不出的，為什麼要掙扎呢。

  可是下一秒，她卻覺得天旋地轉，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林夕……我絕不會再讓你從我的眼前離開了。」

  他抱著她，向前奔跑。

  慘叫聲越來越小，周圍的場景越來越遠……開始崩塌消失。

  漫天的碎磚瓦礫，背景的白色光芒明亮的刺眼。

  突然，他腳下的路也崩塌毀滅。

  兩人的身體開始下墜，可是他卻緊緊地抱著自己，生怕會失去一秒。

  「橡膠橡膠……手槍！」

  從遙遠的天際衝下一隻手掌。

  熟練地捲起兩人，然後猛然上升。

  天際的白光，愈發刺眼。

  她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林夕小姐~開飯了哦~今天是你的生日，全部，都是你最喜歡吃的菜哦~」

  身穿西服的金髮男人手中端著兩個銀色餐盤。

  視線輕移，遠處是蔚藍一片的大海，近處是一桌豐盛的宴席，桌子周圍圍繞著一群擁有著爽朗笑容的傢伙。

  每個人看見自己的視線，都抬手，隨意打著招呼。

  而那個帶著白色斑點帽子的人，正在回頭看著自己。

  他拍了拍身邊的座位，那個位置似乎正是為了自己留下的。

  「喂，路飛！那是我的芝士釀雞扒！別動！」

  林夕咆哮一聲，沖了過去。

  -

  有沒有被自己夢中吼聲嚇醒的經歷？

  嗯，她就是這樣……

  林夕猛地睜開眼睛。

  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自己所處的環境，劇烈的頭痛便如潮水般襲來。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捂住腦袋，整個右臂卻有傳來了撕裂般的劇痛。

  「喂，臭小子！別亂動！」

  一聲略到蒼老卻極具威嚴的呵斥在她的耳邊響起。

  林夕第一反應就是乖乖地將抬起的手臂放下，然後疑惑地看了過去。

  她發現是一個身子形同枯槁，卻有一頭令人艷羨的黑色頭髮的老者。對方正在用兇狠的目光等著自己，看他正在收針的樣子，似乎是剛剛替自己診療完。

  此人正是聖手神醫崔久安。

  「崔……崔老？」林夕喉嚨乾涸地開口說道。

  可是這一開口，聲音卻低沉沙啞的可怕。

  這絕對不是因為什麼喉嚨干，而是……這是男人的說話聲！

  林夕忽然心裡一咯噔，她想起來當時自己和羅的「心有靈犀」狀態……

  ——該不會，她和羅身體互換了吧？

  不等林夕開口說些什麼，崔久安便不耐煩地絮絮叨叨了起來。

  「老夫還是頭一次看見你們這麼麻煩的病情，一來，還就是兩個……你比另一個人的傷勢重，全身上下由里到外都沒有好地方，你是老夫頭一個，多次想要直接放棄的傢伙。但好歹你變成了男的，增強了身體素質。再加上本身的天龍血脈，恢復力極強，這才將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變成男的？」林夕疑惑的語氣。

  「小子，你該不會是失憶了？之前我見到你的時候，還是這幅模樣。」

  林夕長長地哦了一聲。

  原來只是自己的變成了男身啊。

  那麼應該是託了馮靈的福吧，林夕之前在船上看見了她。

  真是的，害得她白高興一場。

  「但是……雖然救了你一命，但你接下來一個月都不能動用內力，也不能使用果實能力！否則會有後遺症！」崔久安語氣嚴肅地囑咐道。

  「這……不一定……」林夕小聲嘟囔。

  就他們，幾天一小戰，幾周一大戰的……林夕只知道，以後遇到的敵人只會比冷瓊玉更難，不會簡單！

  崔久安卻冷冷地罵了一句，「這是你命，自己看著辦……金針針灸每天一次，還要持續一周……這個手法我已經交給那個紋身小子了。」

  「已經交給了……羅是已經醒了嗎？」林夕問道。

  「紋身小子的傷勢要比你輕，雖然也沒輕到哪裡……他比你早一天醒過來。不過和你一樣，都是一個月不能動用能力和內力。但是給你針灸的時候，會動用到少量內力，這點還是無妨的。」

  「嗯，謝謝崔老。」林夕恭敬地說道。

  「現在還說什麼謝……我分明就跟上輩子欠了你們草帽海賊團一樣。」崔久安說道，「老夫給了紋身小子三顆回天還魂丹，這是給你們草帽海賊團的，算是老夫給兩個徒弟的見面禮。」

  「回天還魂丹？就是那個……只要有一口氣，都能救回來的？」林夕睜大眼睛。她似乎記得以前，烏索普曾經跟他們炫耀過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