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1213,雪島之戰8
2024-07-22 11:41:09
作者: 歸知行
THE1213,雪島之戰8-何以為師
冰碎島,天然冰場。
花南曲在高處看著這場戰鬥。
冰面之上傳來陣陣兵刃交接之聲,伴隨著冰刀滑過冰面的聲音。
兩人有來有往,互不相讓,戰的是旗鼓相當。
她們為師徒,招式相近,都是走輕靈飄逸的路子,加之兩人都是身為女性,招式一出,便帶著獨特的美感。
若是能夠看清楚兩人戰鬥的軌跡,就會有一種兩人在表演冰上芭蕾的錯覺。
而金屬的碰撞聲,就是這場冰上演出的背景音樂。
就算是花南曲,也不禁沉醉在這場戰鬥之中。
不過在戰鬥的最初,卻是發生一件好笑的事情。
雖然袁玉眉因為林夕的靈魂強化而大吃一驚,但是對戰剛打響,林夕就因為對突然強大的力量不熟悉,和對滑冰的陌生,噗通一聲便栽到了冰面上。
幸好神雪有靈,自動護主,在林夕腦袋就要磕在冰面上的時候,擋了一下,還將林夕拽了回來,才避免戰鬥開始,自己將自己撞暈,不戰而敗的搞笑局面。
袁玉眉嘲笑般的說道,「不知道你的能力是怎麼運用的,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就永遠都不是自己的。」
林夕咬牙說道,「試試便知了。」
兩人身形交錯,林夕一直是落於下風,袁玉眉沒有一絲手下留情,眨眼間,便在她的身上留下幾道劍傷。
鮮紅的血液滲出,卻和同樣鮮紅的大衣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花南曲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她會選擇這個顏色的衣服。
雖然落於下風,但戰而不敗,隨著戰鬥的進行,林夕開始熟練這個場地,開始熟悉用二十五魂的力量如何駕馭著冰面,發動攻擊,卻不會深陷冰中。
這便是花南曲眼中,絕美的雙人冰上芭蕾。
我自在!
林夕看準時機出劍,平凡無奇的一劍,卻蘊藏著可以破開天地的力量。
袁玉眉卻冷笑一聲,轉劍出招。
竟然同樣是我自在。
劍刃相交。
一股龐大的力量在碰撞之處交接,忽而收聚,猛然炸裂。
冰面被震碎,整個冰場以中心為開裂點塌陷。
似乎狂風的交接處也是在這裡。
兩道身影被卷在冰雪和花瓣的風暴,向著南北兩邊,拉扯而去。
花南曲抬頭抵擋狂風,眯著眼睛,想要看清楚場上的戰鬥,不想錯過一刻。
當被送到狂風弱上一些的地方,林夕運起輕功,踩在碎冰之上,調整身形,順風而行,最終落在一棵血櫻樹上。
櫻花圍繞著樹幹飛舞,倒是一抹別樣的景色。
另一邊的袁玉眉竟然和林夕在同一時刻採取了同樣的行動,若不是花南曲親眼所見,還以為是鏡面。
狂風吹熄,天然冰場已經沒有了光滑的冰面,不過此地冰厚百尺,她們的攻擊倒也沒有驚起深藏冰下的湖水,只是將冰面變成了崎嶇難行的場地。
林夕和袁玉眉躍下樹幹,輕功運起,宛如起伏的飛燕,不斷接近,不斷接近……卻在相聚百尺的地方停下。
她們的腳下分別是一塊還算完整的冰面。
兩人同時抬腿,再斜著用力踏下。
冰刀的刀刃被震飛,一雙鞋變成了普通的棉鞋,似乎是為了接下來的戰鬥。
林夕擺出大自在劍法的起手式,警惕地看著袁玉眉。
袁玉眉的嘴角卻帶著一抹輕笑。
「我的好徒兒,你還是經驗不足,不夠靈活,很多的攻擊都局限於招式……」
「閉嘴!雖然我叫你一聲師父,但我心中卻從未認可過這個稱呼!你我之間,那只有指尖一點的師徒情,從你斷了他們三兄妹的手臂,就已經沒有了!」林夕厲聲說道,語氣冰冷,可宛如紅寶石的雙瞳卻好似有火焰在燃燒。
「無論你如何否認,我教你劍法,是你印刻在血液中,無法改變的事實。」袁玉眉面容也冷了下來,不悅地蹙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可知,你現在是在弒母?這可是大逆不道!」
「說別人之前,請先看看自己好嗎?你當年背叛師門,現在還要向青雲派復仇,屠了青雲派,你殺可是自己的全家!」
「那是為了劍之道!他們愚昧無知,因為彼此的隔閡,卻將本可以出世的驚天劍法扼殺在搖籃中!」
「所以你還拋棄了你的親生女兒?無論是師門還是親生女都能拋棄的人,現在卻在跟我講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不!那是那個男人的女兒!不是我的!我從來都沒有想要生下過那樣的東西!」
此話一出,忽而萬物寂靜,天地間,只剩下那道帶著憤怒和怨恨的聲音。
站在遠處的花南曲,淚水不可抑制的湧出。
袁玉眉說完,自己也抿起了雙唇,一直高高在上的冰冷眼神,忽然有了幾分愧疚。
林夕看著沉默的袁玉眉,緩緩說道。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明白這個道理。可是父母將孩子視為隨便利用的工具,甚至視為重生的容器……難道,孩子就要一味的忍讓,甘願被殺嗎!對不起,我不是什麼聖人,我做不到……」
林夕曾經細細回想過自己和袁玉眉相處的點點滴滴,但她在那些回憶之中,找到的,只有無盡的痛苦,和多次想要以死一了百了的念頭。
雖然說著為你好,但她從締約師徒的開始,就是被壓榨的一方。
袁玉眉付出的是教導,她失去的卻是健康、未來和……自由。
袁玉眉有些悵然,可旋即收斂的心神,眼神恢復了一貫的高傲和冰冷,像一隻屹立在冰雪山尖的白孔雀。
「我還有時間,下一次,我會試著從零培養一個人,一個……完全聽話的徒弟。」
林夕抬起神雪劍,劍尖直指袁玉眉。
「你若能殺了我,我毫無怨言。但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曾經的經歷,讓她明白什麼是善惡,什麼當斷則斷,什麼是她該追求的,什麼是她該認可的……
她的眼神堅定,不見一絲懷疑,如同一匹只知道前進,不知後退的血狼。
可是在她身後,卻有著同樣咆哮著前進的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