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讓人沒有安全感
2024-07-22 10:45:50
作者: 木子舟
岑歡捏著兩本離婚證,年紀輕輕嫁人,飛蛾撲火的去愛上黎璟深,心裡無數次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真的塵埃落定了,好像沒有她想的那麼難以接受,已經看清了前面再也沒有路走,中途下山才是解脫。
岑歡把其中一本離婚證遞給黎璟深。
黎璟深伸手去接,捏著兩本不放,「都給我吧,留個紀念,總得給我留下點東西做個念想,家裡的東西該搬完的,你都搬完了。」
岑歡看著黎璟深,差點脫口而出,你有病吧,有誰拿離婚證做紀念的。
黎璟深是故意的?他是不懂法嗎。
「那可不行,我如果再結婚呢,登記的時候要用離婚證,我跟我老公說,你再等等,我先從我前夫那兒把離婚證要回來。」岑歡用力把其中一把奪回來,塞進包里。
「你叫誰老公呢?」黎璟深眉頭緊皺,「我離了婚就沒想過再結。」
岑歡聳聳肩,淡漠道,「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沒關係。」
黎璟深看著前面的路,陰沉沉的天氣,視線不明,「岑歡,對不起。」
低啞的聲音似穿透岑歡的耳膜,岑歡苦笑,「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
「對了,崽崽怎麼樣了?我那天離開,我看他被推進了搶救室。」
「還好,又不太好,我能做的不多,只能儘量的幫他們母子跟死神搶時間,崽崽或許有活下來的可能,林清然……」黎璟深再說不下去。
這些事跟岑歡無關,不想說太多,影響到她離婚以後的好心情。
黎璟深遮掩後面的話,岑歡也猜出了大概,難怪黎璟深肉眼可見的清瘦,手背上的青筋更加明顯。
「我先走了,明天一早的飛機。」
黎璟深眼睛跟進了沙粒一樣痛,「需要我送你麼?」
岑歡對她眨眨眼,「你說呢?」
黎璟深不回答,心裡已經知曉答案。
岑歡猶豫了幾秒,說出口,「以後儘量別見面了,遇到了打個招呼就行,或者打招呼也不需要。」
岑歡自尊心極重,黎璟深給拆碎的七零八落,她想也是時候該撿回來了。
「你說過,離婚了也能做朋友。」黎璟深對岑歡現在的態度,陌生到害怕。
他不喜歡這種不能掌控的感覺。
岑歡笑笑說,「出於禮貌說出來的,你可以不聽也可以不信。」
說完岑歡揚手攔停一輛計程車,她把車鑰匙留下了,在方以南那。
等她走了以後,讓方以南去還給黎璟深。
黎璟深跟著她手扶著車門,動動唇似要挽留,最後還是放手,「一路順風。」
岑歡坐到車裡,沒有跟黎璟深說再見,可能他們永遠也見不了面了。
離婚以後,她現在一無所有,身邊的圈子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接觸不到黎璟深這樣階層的人。
黎璟深回到清城灣,空空蕩蕩的家,連呼吸都會有回聲一樣。
躺在岑歡的位置上,黎璟深視線定在梳妝檯的位置。
岑歡睡前總是喜歡坐在那裡,擺弄著上面的瓶瓶罐罐的。
人在的時候不覺得,知道不會回來以後,感覺這裡處處都留著她的影子,每一處都是她的溫度。醫院林清然從醫院打來的電話已經是深夜。
黎璟深看著未接來電,竟熟悉的按下岑歡的號碼回撥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黎璟深薄唇蔓延苦笑,手機不離手的人,怎麼會把手機關機,除非已經新換了號碼。
她動作太迅速,點開微信,岑歡的朋友圈裡只留下一條橫線,什麼都看不到,是網不好?
黎璟深疑惑壓制住,按了林清然的號碼,那邊再打過去沒人接。
黎璟深嘆口氣起身,開車去了醫院。
趕到醫院的時候,值班醫生正從病房出來。
黎璟深眉心一緊,跨步上前詢問,「她情況又不好了嗎?」
醫生說,「剛剛痛的厲害,已經打上止痛針,這階段是很難熬,止痛針的劑量要再加一些,否則她會很痛苦,當然也要問您的意見,有些病人家屬不太接受,怕病人康復了會上癮,還會擔心副作用。」
「加大劑量吧,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讓她少受點罪。」
醫生點頭,黎璟深跟他又聊了幾句才推門進病房,林清然躺在床上,她現在很虛弱,虛弱到冷汗把頭髮浸濕。
「我不想這麼晚了找你過來,我剛剛實在太痛了,想有人在身邊陪陪我。」林清然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喘。
「我陪著你,好些了嗎?」黎璟深坐在床邊,用紙巾小心翼翼的擦著林清然額上的虛汗。
「好多了,我跟崽崽說我要去外地一趟,他肯定知道了什麼,哭著不讓我走,他的心臟受不了刺激,你千萬不要說漏嘴了。」林清然恨不得,有什麼藥可以一針打下去讓她再撐一段時間。
哪怕藥效過了,她暴斃而亡,她想撐到崽崽做手術那天。
「我心裡有數,你別擔心!」黎璟深微微嘆口氣,現在的局面拿什麼留住岑歡。
他再沒有資格。
跟現在的林清然徹徹底底的斷絕來往,他做不到,岑歡也不會希望他這麼做。
「你們離婚了?」
林清然記得是今天,岑歡提過一嘴,離婚以後她就要離開滬市。
黎璟深說,「嗯,離了……」
林清然垂眸不言,欠黎璟深的這輩子怎麼還得清,一個人愛不愛你完全可能感受到。
黎璟深對她只是同情憐憫。
「我沒多少時間了,如果是我的原因,我死了以後,你去找她,這樣也不需要解釋什麼。」林清然還是認為,是她出現的時間不對。
黎璟深無奈的笑笑,「說了多少次,跟你沒有關係,是我們兩個人的問題,而且你不了解她,看著大大咧咧什麼都不在乎,性子烈起來誰的話都不會聽,離婚是岑歡決定好的事,隨她去吧。」
「黎璟深你挺讓人沒有安全感的。」林清然笑笑,如果當年黎璟深讓她感覺到這個人會一直在,百分百的依賴。
她可能會直接跟黎璟深攤牌。
就是因為他不堅定,性子寡淡,若即若離,忽近忽遠,這才選擇自己去面對一切。
如果像黎璟深說的,離婚跟她無關,林清然想,岑歡可能也跟她一樣,遍體鱗傷,失望至極才選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