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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他能看到影子

2024-07-22 08:10:54 作者: 藥到命無

  雙頭狼讓他們以為,它們白天不會出來,於是古小哥白天出來探路,晚上躲在石屋裡。

  我們進城前,古小哥和另一個傷員感覺傷得養得差不多了,便決定往更遠的地方走走。

  他們在石屋紮營的這些天,最遠只敢走到城牆處,這邊的街區距離城牆最近,屬於城市邊緣地帶。

  兩人實在沒辦法,找不到城牆的破綻,便決定向市區內探索。

  他們的隊伍帶了炸藥進來,只不過沒給他們留,神秘隊的人全帶走了。

  所以他們想炸開城牆的想法有些不切實際,單靠鏟子挖的話,恐怕在挖透厚實的岩石城牆前,他們兩個先餓死了。

  古小哥二人在出門時,遇上一隻狼人,而且此狼人就是他們失蹤的那名隊友。

  

  狼人說要讓他們獲得真正的力量,脫離人類身體極限的力量。

  倆人一聽,准沒好事兒,立即逃跑,結果跑散了。

  我心說一共就兩個人還能跑散,你們手拉手不好麼?

  古小哥說隊友被狼人抓了一下,傷在肩膀上,問我們見沒見過肩膀受傷的人。

  杜醫生直接說見過,他也變成了狼人,被我們放生了。

  古小哥聽完神色凝重,他說就算狼人保留著記憶與作為人的某些物質,可它們究竟是狼人,體內殘暴嗜血的因子會讓它們失去理智,像獸類一樣,將人類當作敵人或食物。

  他很遺憾地說我們不該放它走,這樣只會給自己留下隱患。

  我看看邁克,他仍是一臉不贊同的表情,他說了句,我們不該放棄任何一個人。

  陳清寒讓古小哥繼續往下說,他和隊友走散以後,又發生了什麼事。

  古小哥接過杜醫生遞過去的水,喝了兩口,接著說:「我發現了一條密道,當時我躲進了一棟建築,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但裡面沒有危險,我不敢出門,在房子裡四處亂轉,然後發現了地下室有扇門,不通向外面,而是通往地下深處。」

  「你下去了?」陳清寒問。

  「我以為,那是通往城外的暗道,因為…因為有跡象表明,這座古城在沉入地下之前,曾封過城,城內還有不少活人。」

  所以他把暗道當成了古人逃生挖的地道,他以為是在往城外走,但事實是他走的是反方向。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他感到很困惑,城中的居民被困住,花費力氣挖掘地道,目的竟然不是出城,而是去市中心,這是什麼情況?

  他在地道里停下仔細地想,覺得有兩種可能,一是這座城根本沒有出去的路,或者出去的可能;二是市中心有活命的希望。

  他後來猜是第二種,因為出城的城門他們這些外來者都可以打開,只要湊夠四個人就行,沒道理城內的居民打不開。

  有力氣挖地道,不至於沒力氣開個門,古小哥問我們知不知道這城的古怪。

  他跟我們聊了這么半天,只知道我們是袋鼠國派來的搜救隊,不過他好像很信任我們,並不懷疑我們身份的真實性。

  「你是指植物、動物變異?」陳清寒說了兩種顯而易見的變化。

  「不,是……是那些鬼影。」古小哥說的時候壓低了音量,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

  「什麼鬼影?」汪樂一副感興趣的樣子追問。

  「牆壁里的影子!」古小哥說著,看了眼石屋的牆,他對這間屋子的牆好像還不怎麼害怕,眼神落到上面是放心的。

  「是人嗎?」邁克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問。

  「不,不是,只是影子,人形的影子。」古小哥這麼說的時候,陳清寒瞥了我一眼。

  我接收到他的眼神,八成他和我想的一樣,古小哥說的鬼影,應該是我看到的人形影子。

  陳清寒讓古小哥繼續說下去,這種影子到底有什麼可怕之處。

  古小哥搖頭,說鬼影沒有實質性的威脅,可是它們無處不在,要是真有所行動還好,但它們沒別的動作,就是盯著你,讓你有種無時不刻被監視的感覺。

  這種感覺比真捅你兩刀更讓人難受,來自精神層面的壓力,令古小哥吃飯、睡覺、上廁所時都神經兮兮的。

  他在暗道里,也遇上了黑影,在那樣封閉的空間內,他被一群黑影圍著行注目禮,他感覺自己像盒子裡的小白鼠,一切都在監視者掌控中,他沒有一點隱私或秘密。

  無論是他找路的時候,準備武器的時候,所有行動都被黑影窺視著。

  這的確挺讓人不自在的,也特別考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陳清寒可能是想問問,他有沒有遇到和我類似的情況,不僅能看到黑影,還能和它們直接接觸。

  但古小哥果斷搖頭說沒有,這麼說來,黑影想傳遞消息的人只有我。

  而且目前來接觸我的,也只有那一個黑影,我看看陳清寒,用口型說:「惡靈?」

  無用雖然說惡靈在市中心,但沒說它們不能移動,它們只是暫時沒有動手,並不代表以後不會。

  陳清寒問他地道的終點在哪,古小哥說就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但是地道好像並沒有完工,在他看來那是個爛尾工程。

  汪樂說這也不奇怪,當時古城有危險物質泄漏,造成了相當嚴重的污染,被封在城裡的居民,很可能是已經受到污染,能活多久還不好說,興許地道沒挖完,人就死光了。

  汪樂問古小哥,在地道里見沒見到骸骨,或者類似的殘骸。

  古小哥說沒有,一片骨頭渣他都沒見著。

  杜醫生感興趣的是他中毒的事,問他怎麼被麻醉了。

  他說暗道到了頭,他爬上去一看,是在往市中心的方向走,於是打算折返。

  他只有一個人,可以信任的隊友已經凶多吉少,去市中心的那隊人,他又不敢信任。

  猶豫再三,他決定先回來,至少他確定石屋比較安全。

  大不了他白天晚上都不出門,可是當他想返回地道時,剛好碰上他最不想見的人,那支神秘的『非人』隊。

  他們身後追著一片植物,沒錯,就是植物在追他們,植物沒有腿,但可以地上平移,像坐著軌道車。

  那隊人中的四個人迎面向他跑過去,他動作沒有對方快,想轉身逃跑,結果被人從身後抓住,向後一扔。

  他身體騰空飛出去,啪唧一聲摔在地面上,那些植物好像看不見『腳下』,從他身上踩了過去。

  他有點難以形容當時的感覺,仿佛是有道冰冷的寒氣從他腳底躥過,他以為自己的腳被踩斷了,但又沒有痛覺。

  他當時摔的姿勢和位置,現在看來都是保他命的絕佳條件。

  他身體摔在路邊,只有小腿以下的部位留在馬路上,那些植物像被風吹動的麥浪,從他腳上流過。

  隨便他便開始失去知覺,由腳開始,漸漸向上蔓延。

  他意識到大事不妙,趁著還能走兩步,趕緊鑽回地道暗道。

  扶著牆勉強走了一段,他聽到身後有別人跟著進去了,對方的腳步踉蹌,並沒有很快追上他。

  據他說,他們的速度半斤八兩,一前一後走了五分鐘。

  然後,他就聽到有別的東西追了進來,這可把他嚇壞了。

  他本來身手就沒『非人』隊好,又半身不遂,下肢失靈。

  也就是說,打、打不過;跑、跑不動。

  最後他都絕望了,一著急還摔了一跤,趴在地上打算認命。

  後面的人跑過來,幸好沒踩到他,而是在距離他不足一米的地方,被更後面的東西追上了。

  他扭頭看向身後的人,確認是『非人』隊的成員,他們有自己的專屬制服,還帶特殊的標誌,搞得非常專業化,想認錯都難。

  那人摔倒時,下意識地向前抓了一把,差點就抓到古小哥的衣服,一米的距離,還是有點遠,那人的指尖鉤動他的袖子,但沒有鉤住。

  當時古小哥的胳膊也開始不太靈便,想救人也是無能為力。

  而當他看到那人身後追來的東西時,他發自己像失聲了一樣,張著嘴,大腦想讓他叫,可就是發不出聲音。

  一隻大螳螂將『非人』隊的人唰唰兩下切成四塊,鮮血噴到他身上,強烈的血腥味、溫熱的感覺,讓他身體僵硬,胃部作嘔。

  他以為自己肯定是大螳螂的下一個目標,心中默默祈禱讓他死得快一點,別遭罪。

  可是大螳螂的鐮刀手並沒有向他靠近,它只是原地開餐,把地上的屍塊給吃了。

  咔咔的咀嚼聲就在古小哥頭頂,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知道螳螂,卻沒見過這麼大隻的,不敢確定它還是不是他所了解的螳螂,因此一動也不敢動。

  螳螂吃完飯,轉身鑽出暗道,古小哥反倒迷糊了,他之前一直認為『非人』隊的成員都不是人,要麼就是假人,體內怎麼會有熱乎乎的鮮血?

  但他實在沒辦法去翻地上的殘屍,他是個探險愛好者,他參與的探險活動,不包括巨型螳螂現場吃人。

  他想要崩潰,可一想到沒人會救他,他只能壓下心中的恐懼、絕望,繼續向暗道深處爬。

  爬出去,或者爬到半路,他的結局可能都是死,但他需要一點精神支撐,便不斷告訴自己,只要爬出暗道,回到石屋,他就能見到跑散的同伴,那人受傷並不算重,石屋有消炎藥和退燒藥。

  幻想著另一個人仍然活著,是他繼續爬行的動力,這是他唯一獲救的希望。

  人在即將崩潰的時候,為自己找的『生存理由』千奇百怪。

  我還沒……不能死,這個句式很常見,我還沒結婚、我還沒暴富、我還沒買到最新版的某某遊戲,這些理由,我曾經聽墓里的盜墓賊說過。

  好在他堅持住了,碰到我和陳清寒,將他救回來。

  身上中的毒也解了,他一顆心算是放下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一小半,是他還沒找到出城的方法。

  他說只要沒離開這座鬼城,他就寢食難安。

  我捉摸著,大螳螂應該不是無用說的『惡靈』,但邁克一口咬定,它們就是占據了市中心區域的霸主。

  我想問他是不是外國災難片看多了,幾隻變異鱷魚、鯊魚、蟒蛇,就能成為電影中的非人類主角。

  那這城中危險的生物太多了,我覺得和吃人螳螂比起來,在人身上產蟲卵的六翅蟲更恐怖、更噁心一些。

  陳清寒告訴古小哥,我們來是為營救唐小姐,也為探尋古城異常的真相。

  而且是受袋鼠國官方委託,他可以信任我們。

  古小哥聽到陳清寒自報的名字,立刻哦了聲說:「你就是唐小姐說的陳教授?!」

  唐小姐在進入死亡區之前,給陳清寒發過信息,她或許跟身邊的人提起過。

  古小哥看陳清寒的眼神馬上亮了幾分,「唐小姐說你是探險界的福爾摩斯!」

  哈?這是什麼比喻?我聽得一臉問號。

  「不,他是探險界的劉能。」我插了句。

  杜醫生又瞪我了,我連忙妥協,可以肯定的是,這位高冷女毒醫,也是陳清寒的粉兒,我當面DISS她愛豆,過後她用針扎我,那我豈不是比『嘴』還慘!

  「咳,開玩笑,那啥,他是我們單位探險一枝花。」

  這回我夸完,瞪我的是陳清寒,淡淡說了句:「說她自己呢。」

  古小哥顯然沒聽懂我們的梗,不過他的神情倒是放鬆了許多。

  我們這樣鬆散的氣氛,最能消磨緊張感,古小哥精神一放鬆,思路也就寬了,問我們怎麼進來的,有沒有留門。

  汪樂告訴他,城牆下邊有個地縫,底下是有條古城的交通線,坐車就可以離開。

  古小哥聽說坐車能出城,終於舒展了緊鎖的眉頭。

  但我們來的目的還沒達到,不可能現在就返程,他一個人行動是萬萬不可,於是陳清寒勸他留在石屋這休息。

  雙頭狼那邊,我已經說好了,要是它們再敢來,我就讓它們的族群徹底消失,無用知道我的本事,她既然答應了,應該能說到做到。

  為幾口吃的,賠上全狼族的命,這筆帳太不划算。

  古小哥答應留在石屋,他給我們畫了圖,詳細地標出暗道的入口位置和出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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