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瞬間崩潰

  本來趙晚秋聽著林平的前幾條要求還能接受。

  畢竟單單是供暖花銷這一項，就不是她一個人的工資能承受的。再加上吃喝費用，她現在別說沒發工資，就算是發了工資也要精細到每一分錢的打算。

  「我可以給你洗衣服，但我憑什麼要給你洗腳...」趙晚秋猛擦一把眼淚，轉過去憤怒的看著林平。

  「人們都說窮苦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你應該能計算的出來這房間裡多出來的東西值多少錢吧！你要是願意，我接受跟你一人一半。如果你拿不出這麼多錢，就只能用勞動來平衡我們之間的支出。

  你只是幫我洗洗腳而已，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羞辱你，你的自尊心已經受不了。那你要是這樣想，那你是不是看不起那些中醫按摩，甚至看不起那些澡堂子裡幫人搓澡的工人。也是，你在圖書館工作，你是高級知識份子。你看不起我們這些工人。行呀！明天我就去你們單位，找你們領導，看看是不是每一個知識份子都瞧不起搓澡跟按摩的。」林平這大帽子一扣，頓時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呼...吸...」趙晚秋顯然被氣的不清，整個人呼吸都有點不順。

  林平知道她嚴重營養不良，擔心她再氣暈過去。

  

  於是也不再說話，很乾脆的拿起紙筆把剛剛說的一切寫了下來。

  「同意就簽字！」林平寫好自己名字後，拿給了趙晚秋。

  「啪...」趙晚秋無奈之下只能被迫接受，只是在簽字完畢後狠狠的把筆記本拍在寫字檯上。

  「很好，不過今天不用幫我洗腳，一會我們去浴池洗澡！你在女浴池不要呆太長時間，最多45分鐘必須洗完出來。」林平說完之後，像個大爺一樣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等著吃飯。

  沒多久，飯菜上桌。

  只是趙晚秋卻沒有坐下，而是回到寫字檯默默看書去了。

  看著趙晚秋不想吃飯，林平冷哼一聲說道：「你愛吃不吃，反正我使喚你幹活的時候不會手下留情。你就算不吃，我也當你吃過了。」

  林平這話一出，本想看書的趙晚秋哪裡還有半分注意力。

  「哼...」

  趙晚秋合上書站起來，走到餐桌前坐下便動筷子。

  太久沒有吃過肉了，趙晚秋吃的很開心。

  只是她沒有注意到，身邊有個男人滿意的笑容。

  吃過飯後，趙晚秋把煮鍋里的熱水倒出來洗碗筷。

  而在趙晚秋忙著洗碗的時候，林平洋洋灑灑的列了一個巨長的菜單。

  每天晚上三菜一湯，而且保證兩周內不重樣。

  「從明天開始，你回來的時候記得要買菜！只買青菜就好，家裡的肉我會從另外的途徑去買。」林平說著拿起菜單就給趙晚秋過目。

  「三菜一湯，兩葷兩素。我單位還沒有開工資，我現在手上沒有這麼多錢。」趙晚秋有點哭笑不得，自己像是那種能天天過這樣生活的人嗎？如果自己有錢的話，還會落到給你當丫鬟的命運嗎？

  「咱們的合約里不是寫了，吃喝用度我來花錢。這裡是一百塊錢，你每天按照菜單買就是了。對了，明天晚上主食我要吃餃子。」林平數出一百塊錢放在了寫字檯上。

  看著檯燈下，林平數錢的樣子，趙晚秋很想說一聲謝謝。

  「走吧！拿上換洗的衣服去洗澡！一個姑娘家，髒成這個樣子，真的也是沒誰了。」

  「你...」本來還想說一聲謝謝的趙晚秋，瞬間沒了這感恩的心。

  林平快速的收拾了一個袋子後，先行走出了門。

  「你才髒，你才髒...」趙晚秋不敢大聲，只能看著林平走出門口，在院子裡等她的時候，才默默的小聲罵了兩句。

  不過仔細想一下，趙晚秋似乎真的有一段時間沒去浴池了。

  為了省錢，都是室友不在家的時候，關了燈自己用冷水洗。可是隨著天氣越來越冷，趙晚秋的確有一周多沒洗澡了。畢竟連吃飯都吃不起的人，那裡還有多餘的錢用來維持個人衛生。

  趙晚秋一邊收拾換洗的衣服，一邊默默的把寫字檯上一百塊錢收放在抽屜里。她只拿出五塊錢放進自己包里準備明天晚上買菜。

  此時趙晚秋的包里一共只有五塊兩毛錢。

  不算林平的五塊錢，她居然只有兩毛錢了。

  手上有了錢，心裡安定了好多。

  前幾天跟室友吵的最凶的時候，趙晚秋一度擔心自己會不會將來有一天會餓死。

  雖然那個男人很討厭，但是他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了。

  「大姐，你能不能快點！您老人家胳膊腿還能動嗎？」就在趙晚秋內心又一次感激林平的時候，林平再一次用實力砸爛了剛剛升起的一絲感動。

  「來了！」趙晚秋關了燈鎖了門。

  在鄰居們異樣複雜的眼神中，跟著林平去胡同外街上浴池洗澡。

  今天女浴池沒什麼人，可能天氣還不算太冷，人們為了省錢並沒有幾個女人會過來洗澡。

  熱水真的很舒服，不過趙晚秋要時刻留意牆壁上的鐘表。

  終於，在40分鐘的時候，趙晚秋帶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了女浴池。

  然而就在她走出來的一剎那，她發現街邊白茫茫一片。

  「下雪了...」做為冬天的第一場雪，趙晚秋有點小興奮。

  不過就在趙晚秋想要走下台階去踩雪的時候，突然一塊白布從上而下的罩了下來。

  「啊...」突然的變故讓趙晚秋嚇了一跳。

  「鬼叫什麼？你頭髮也不擦乾，幫我拿著袋子！」林平不管趙晚秋是否同意，直接把袋子塞到她手上，然後用手中剛買的厚毛巾趕緊又仔細的擦了兩遍。

  此時，有人經過兩二身邊。

  「看看人家男人多體貼...」

  「...」林平懶得回應，趙晚秋不好意思回應。

  林平擦了幾遍之後，把毛巾綁紮在了趙晚秋頭上。

  「把衣服穿上！」原來，林平的袋子裡，有裝著一件女士的呢子大衣。

  「我不...」趙晚秋想拒絕。

  只是林平的猛的一拉，她差點摔倒。

  為了自己小命，她還是乖乖的讓林平幫自己把大衣穿好。

  就這樣，兩個人沒有再交流。

  默默的一前一後，各自提著袋子回到了胡同。

  只是剛剛到院門口，林平把自己的袋子舉到了趙晚秋面前。

  「記得把我的髒衣服洗完了再睡覺！還有，明天別忘了買菜。」把袋子塞給趙晚秋後，林平踩著積雪又向胡同外走去。沒一會兒，就消失在趙晚秋的視野。

  原來，他晚上沒想住這。

  這一瞬間，趙晚秋情緒瞬間崩潰。

  「謝謝你...」

  趙晚秋頭上頂著白毛巾，在雪裡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