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度日如年

  馬車越來越近，楊霄很快發現了古怪，只見那馬車沒有趕車的車夫，而且拉車的不是馬，而是一頭青牛！

  「原來是牛車……」楊霄喃喃自語道。

  萬聖公主喊道：「喂！車裡的人！你也是來拜師的嗎？」

  馬車裡無人回應，倒是那青牛走到萬聖公主面前，「哞哞」叫了幾聲，好像在回答她的問題。

  楊霄和萬聖公主互望一眼，聽不懂它在說什麼。

  這時，青牛後面的車廂里傳出一個孩童的聲音：「大奔，我們走，不要理那些人。」

  那聲音聽起來是一個孩童，語氣中透出同齡孩子不具備的沉穩。

  青牛聽懂這話的意思，不再理會旁人，逕自穿過那面看不見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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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霄和萬聖公主被冷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青牛拉車離去的背影。

  萬聖公主被擋在結界外進不去，心裡干著急，氣得一跺腳，喊道：「神氣什麼嘛！」

  楊霄百無聊賴地仰望天邊，只見夕陽落山，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我走了，你多保重。」

  說罷，楊霄轉身邁開步子。

  萬聖公主的雙肩微微顫抖，大眼睛紅紅的，小嘴癟了癟，眼中泛起一抹淒涼。

  嗚嗚嗚……

  楊霄剛走出兩步，就聽身後傳來一陣幽幽的哭聲，回頭看見萬聖公主一個人孤零零地蹲在地上哭泣。

  「你怎麼了？」楊霄轉身問道。

  萬聖公主沒有回答，只顧埋頭啜泣，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楊霄問道：「你從沒自己在外面睡過覺？」

  萬聖公主點了點頭。

  楊霄左顧右盼，道：「那你跟我走吧，我帶你找個地方睡覺去。」

  萬聖公主搖頭道：「我父王說過，女人和男人睡覺會有小寶寶的……」

  楊霄皺起眉頭，「沒聽說過……不過我保證你睡覺的時候，我不在旁邊。」

  萬聖公主道：「我累了，不想走路。」

  楊霄環顧周圍，擔心她一個人留下來會有危險，只得半蹲下來：「我背你總行了吧，公主？」

  萬聖公主拭去眼角的淚水，破涕為笑道：「這還差不多。」

  楊霄背著她走了很遠的一段路，邊走邊問道：「你真是女孩麼？」

  「廢話。」

  「可是聽我爹說，女孩的胸和男孩的不一樣，軟軟的，不能隨便亂摸。可是你趴在我背上，我怎麼感覺不到呀？」

  「流氓！你在胡說八道，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

  兩人一路拌嘴，返回時不小心迷失了方向，途徑一片陌生的茂密叢林。

  楊霄發覺樹枝詭異地搖曳，好像有人正在樹頂上躥下跳，於是喊道：「誰？快出來！」

  樹葉嘩嘩作響，一個少年聲音突兀傳來：「我是袁生，你們是什麼人？」

  萬聖公主左顧右盼，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楊霄答道：「我是楊霄，她是亂屎山的公主！」

  萬聖公主喝道：「又亂說！你是故意的吧！」

  隨著一陣沙沙聲，樹上跳下一個相貌古怪的少年。

  楊霄眯眼仔細打量，見那少年額頭凸起，鼻樑塌陷，皮膚白里透青，越看越像一隻穿衣服的猴子。

  「……是你？」袁生目不轉睛地盯著萬聖公主，越看越覺得眼熟，豁然道：「你是亂石山碧波潭，萬聖龍王的女兒，萬聖公主！」

  萬聖公主一臉茫然地問：「我們見過？」

  袁生激動道：「你不記得了嗎？三年前，百仙大宴，我和師父易形化影變成燭九陰一家七口的模樣去碧波潭救人。我師父變成燭九陰，我變成燭九陰的兒子九鳳。」

  萬聖公主雖然記得有過這麼一回事，但對袁生變成的九鳳完全沒有印象。不過為了拜師，她只得微笑道：「原來是你！袁師兄！」

  第一次被漂亮女孩叫師兄，袁生有點受寵若驚，想到萬聖公主即將成為自己的師妹，他激動不已，興奮道：「小師妹！我這就帶你上山去！」

  兩人一拍即合，說走就邁開了步子。

  「喂，你忘了這個……」楊霄從後面叫住萬聖公主，舉起了貝殼。

  瞥了一眼沉甸甸的貝殼，萬聖公主對袁生道：「袁師兄，他也是來拜師的，讓他也一起來好不好？」

  袁生素來喜歡熱鬧，爽快應道：「好啊！」

  楊霄和萬聖公主跟著袁生穿過結界，一路朝鬼谷洞的方向趕去。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忽然凌空飛來一把寒光四射的長劍，橫在三個孩子面前，正是無名劍。

  「誰讓你帶外人上山了？」

  萬聖公主和楊霄環顧周圍，最後驚愕地發現，那聲音居然是那把劍發出來的。

  袁生回答道：「師叔祖，他們是來拜師的。」

  聽見袁生居然叫一柄劍「師叔祖」，萬聖公主和楊霄面面相覷。

  正在這時，長劍發出忽明忽暗的光芒，赫然變化成一個白髮孩童，打量著萬聖公主和楊霄，道：「小猴兒，你總愛多管閒事。我教你的凝冰訣練得怎麼樣了?」

  袁生眼光閃爍，嘴裡支支吾吾，岔開話題道：「師叔祖，你變成人形的時間，好像比上次更久了。」

  太陰說道：「我每日堅持煉化肉身，三年自然小有所成。你與其成天遊手好閒，不如跟你大師兄花如狼學學，該怎麼用心修行。」

  袁生道：「大師兄是柳仙血脈，還有白狼王內丹傍身，我哪能跟他比？」

  正說到大師兄，大師兄便到了。

  楊霄定睛看去，只見迎面走來一個紅衣少年。

  萬聖公主瞧見那紅衣少年的第一眼，不禁莫名地心跳加速，想必這英俊少年就是剛才太陰提到的花如狼。

  花如狼道：「師叔祖，宜臼方才上山詢問，師父何時出關？」

  袁生連忙湊過來詢問太陰：「三年了，我也很想師父，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關？」

  太陰說道：「出關的時辰無法確定，不過應該就在這幾天。你們最好有心理準備，季師侄在鬼谷洞內運行九宮陰陽禪。陰陽意境中的時間和凡間截然不同，幾乎是度日如年。凡間過去一百天，陰陽意境中可能已經過去一百年。」

  花如狼愕然道：「那師父在陰陽意境中度過的時間，豈不比之前經歷的所有時間還多？意境三年，人間千載。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會記得我們嗎？」

  「師父一定不會忘了我們！」袁生拍了拍花如狼道：「大師兄，師父現在還不知道你醒了，如果知道一定會很高興！」

  望著鬼谷洞的方向，花如狼憂慮道：「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