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見晉羅

  付出一些寶物對宗門中的執事進行賄賂，隨後，晉羅帶著僕從離開九重山，來到距離宗門較遠的一處郡城中。

  這裡，已經是九重山疆域的邊界。

  沿途雖然匆匆趕路，但偶爾在一些城池短暫停留時，城中莫名焦灼的氣氛讓晉羅感到有些許的不安。

  進入城池中，晉羅沒有暴露『九重山內門弟子』的身份，偽裝成一普通散修，找了一酒樓打探消息。

  從酒樓出來後，晉羅面色難看。

  在宗門中時，他們這些弟子被宗門高層刻意封鎖了消息，對外界所知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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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來之後，他才知道，原來九重山的境遇已經崩壞到了極致。

  至強者，第一峰主隕落！

  別看只死了一個人，但少了第一峰主這個至強者，其餘的神王，絕對擋不住九重山無數仇敵。

  更不要說那位斬殺了第一峰主的存在。

  雖然關於後者的消息沒有打聽到詳細信息，但晉羅在得知這一戰與『界獸』有關之後，已經隱隱有所猜測。

  「必須儘快和人類聯繫上！否則我可能莫名死在雙方的衝突之中！」

  晉羅有一種所有計劃都被打亂的挫敗感。

  租下一宅院，打發走酒樓內的侍者，晉羅布下一大陣，而後取出一件至寶催動。

  這件至寶的層次並不高，只是真神層次，在宇宙海還能被稱為『至強至寶』，但在起源大陸的價值卻是不高。

  不過，這件至寶之中，赫然封印著羅峰的一縷氣息。

  作為羅峰的師尊，『坐山客』在為羅峰煉製至寶時，做些不會危害對方的小動作，並不算什麼難事。

  原本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留下的伏筆，卻沒想到真的能有用到的一天。

  隨著晉羅的催動，至寶上綻放出一陣光華，而後迅速炸裂開來。

  無數碎片在半空中組合成一道鏡面，露出羅峰的身影。

  羅峰似乎也『看』到了晉羅，但卻並未認出這是自己老師的轉世身，疑惑地問道：「閣下是誰？」

  「星辰塔、晉之世界、九劫秘典。」

  晉羅說出幾個關鍵詞，手中掐了一個法訣，幻化出前世『坐山客』身份的外貌。

  九重山已經出了大問題，人族那邊的助力，對他來說至關重要，因此晉羅根本沒有任何隱瞞身份或者兜圈子的想法，上來就直接表明身份。

  「老師？」

  羅峰露出驚訝之色，旋即想到了什麼，到了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沉默不語。

  不過，從羅峰的神情來看，似乎正在與人傳音交談。

  晉羅絲毫不覺得意外，自己這個弟子，心性、悟性、意志、各個方面都是上上之選。

  若是有無盡歲月的時間，再加以磨礪，晉升神王的可能性極大，甚至能成為神王中的超級強者。

  這樣的一個天才，警惕心強，不會第一時間相信自己的身份，才是正常的事。

  不過沒關係，只要確認彼此的身份之後，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好談許多了。

  果然，片刻之後，羅峰開口，問道：「老師，你現在在哪？身份是什麼？」

  晉羅沒有絲毫遲疑，直接道：「我現在是九重山煉器峰內門弟子，修為恢復到永恆真神。至於如今的位置，在……」

  晉羅迅速說出自己所在城池的名稱。

  羅峰再次沉默。

  晉羅一點都不著急，為了復仇，他已經等了不知多少年。

  哪怕再等幾個甚至幾億個輪迴紀元，他也等的起。

  這一次，足足過了小半天的時間。

  忽然，一股浩大的氣息降臨，整座城池的法則、陣法同時被觸動，但僅僅只維持了一瞬間，就紛紛失效。

  晉羅還沒反應過來，一隻大手從虛空中探出，一把將他抓住。

  時空變幻，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即便是以晉羅的意識，也只能勉強從時空波動上判斷出自己在經歷一次距離極為遙遠的傳送。

  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

  回過神來，晉羅已經出現在距離原本那座郡城不知多遠以外的距離，面前站著一道看上去沒有絲毫氣息，仿佛只是個普通人的身影。

  但，起源大陸哪有什麼凡人？

  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反而說明對方實力強大到遠遠超出了自己感知的極限。

  神王！

  而且不是一般的神王！

  幾乎是瞬間，晉羅就猜測出對方的實力層次。

  「炎魔？」

  晉羅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習慣了依靠氣息感應分辨身份，突然感知不到對方的氣息，自然難以斷定其身份來歷。

  不過，他依然還記得『原始宇宙』時期，徐炎的容貌，和眼前之人別無二致。

  「是我。」

  徐炎微微點頭，看向晉羅，眼中無數細小火焰交織，若是放大億萬倍來看，這密密麻麻的火焰，赫然是構成了無數銘刻符咒的篆文。

  從羅峰處得知『坐山客』的信息後，徐炎立即打斷了手頭上的事，直接跨越遙遠距離而來，將其轉世身『晉羅』帶離九重山疆域。

  待到安全之後，第二件事，便是通過『因果』、『靈魂』、『真靈』三個方面，確認對方的身份。

  只要這三樣全部對上，對方的身份自然可信。

  但若是有一條對不上，徐炎也不會對對方有半點信任之意。

  至於『晉羅』自己『自證身份』的諸多證據？徐炎根本不會信那一套。

  起源大陸的諸多手段太多了，弄出各種看上去真的不能再真的所謂『證據』也不是什麼難事。

  唯有自己親手確認的，才是可信的。

  若是隔著無盡距離傳訊，即便以徐炎的法則層次，也難以真正確認『晉羅』的身份。

  當然，若是完全沒有過交集，也同樣如此。

  但現在兩人面對面，徐炎又和其前世『坐山客』打過數次交道，結下了一份極深的因果，要確認對方身份自然不難。

  片刻之後，徐炎確認了『晉羅』正是『坐山客』的轉世之身，眼中無數火焰符文散去，問道：「前輩加入了九重山？」

  「不錯。我這一世名為『晉羅』，目前是九重山第三峰煉器峰的內門弟子。」

  晉羅鬆了口氣。

  他聽出來，對方已經不懷疑自己的身份來歷了。

  原本他還擔心，自己為了加入九重山而做的種種偽裝，是否反而會在這時候無意間坑了自己一把。

  但如今看來，『炎魔』的實力、手段，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厲害得多。

  晉羅微微點頭，又問道：「之前可是你在推算我的前世因果？」

  「原來你聯繫我們是因為這個……」

  徐炎恍然，點頭道：「不錯，是我。不過前輩身上似乎有什麼隔斷因果的寶物，我什麼都沒算到。」

  『因果』並非無所不能，限制也是很多的。

  或者說，越是強大的手段，限制就越多。

  大部分時候，都起不到太好的效果。

  但只要在關鍵時刻生效一次，就足以帶來巨大的價值。

  徐炎掌握的『道』，既有單純增加戰鬥力的，如『火焰之道』、『武道』等等，也有像『因果道』這樣，平時用不上，但只要用上，就能起到關鍵作用的。

  雖然離『全能』還差得很遠，但確實沒什麼明顯的短板，任何局面都能應付一二。

  簡單客套了兩句，徐炎直接開門見山道：「我正打算滅掉九重山，前輩若是繼續留在九重山內，恐怕不太合適。不知前輩是否有辦法脫離九重山？」

  徐炎沒問晉羅為何加入九重山，無非就是借勢復仇之類的，或者單純的找個庇護。

  至於原因、目的，對徐炎來說不重要。

  但徐炎卻不能讓晉羅因為『九重山弟子』這一身份而死在接下來的大戰中。

  起源大陸上，一般比較大的勢力，招收弟子時往往都有很嚴苛的限制。

  一是防止背叛，二來也是為了讓弟子和宗門『同生共死』。

  越是核心的弟子，限制就越嚴格。

  當然，具體的情況，每個宗門、傳承都有所不同。

  寬鬆點的，只會要求不外泄傳承，並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為所在勢力出力即可。

  嚴苛點的，卻會要求弟子必須完成所在勢力派發的每一項任務，完不成，就去死。

  若是勢力覆滅，除了一些最核心的天才會被視為未來重新崛起的『契機』之外，其餘所有普通弟子，都會被某種秘術直接殺死，防止被敵人通過這些弟子的靈魂記憶得知勢力內部的一些隱秘。

  在從神體到靈魂乃至到意識層面的諸多限制之下，這些弟子往往也沒有什麼反抗的餘地。

  徐炎擔心，『晉羅』的生死，已經被九重山所『綁定』。

  「不用擔心，我只是內門弟子，並非真傳，想要退出，雖然要付出極大代價，但並非做不到。」

  『晉羅』搖了搖頭，忽然感嘆道：「這才多少年，你們竟然已經和九重山這樣的龐然大物對上了……這可是從起源大陸誕生之初就屹立至今的超級巨頭……」

  「我也不知道九重山為什麼死盯著界獸不放。」

  徐炎搖了搖頭，顯然對這件事也非常不解。

  但能回答徐炎疑問的第一峰主已經隕落了，其它的神王強者也早在徐炎閉關結束之前就逃離九重山疆域，不知所蹤。

  日後自然是要繼續慢慢追殺這些神王的，但誰知道要耗費多少歲月和精力。

  一群一心逃命的神王，潛藏起來，想要一個個找出來，那真的太難了。

  何況，說不定就有人和當初的晉之神王一樣，冒著幾乎必死的風險闖入宇宙海。

  那種情況下，徐炎自然不可能追過去。

  即便以徐炎現在的實力，闖進宇宙海也是相當危險的事。

  越是接近這一方源世界的極限，徐炎就越能感受到『至高規則』的強大和可怕。

  雖然至高規則本身並不會主動對付強者，但若是強者違背了至高規則，卻會有『宇宙本源意志』在至高規則的加持下對其進行狙擊。

  正常情況下，『宇宙本源意志』並不強大，哪怕爆發出最強戰力，也就混沌主宰層次，連神王的門檻都摸不到。

  但若是有了至高規則的加持，能借用宇宙海那無數的強者屍骨、巔峰寶物等等，即便是『無敵之上』的存在闖進宇宙海，也未必討得了好。

  若是真的有九重山的神王闖進宇宙海，反正徐炎是不打算冒險追殺過去的。

  若是對方真的能從宇宙海活著回來，等其回到起源大陸，再動手也不遲。

  以九重山剩下的這些神王的實力，哪怕他們奴役一頭界獸王者，徐炎也不擔心。

  起源大陸歷史上，曾經奴役過界獸的強者雖然不多，但其實還是有一些的。

  但真正站在這片大陸頂端的，只有一個『紫木神王』。

  界獸雖強，但歸根結底也只是助力，而非決定性的存在。

  自身的強大，才是真正的無敵。

  胡思亂想了一會，徐炎開口道：「我就直說了吧。我知道前輩你想滅掉食國、重建晉國。我曾經欠前輩兩個人情，再加上銀河欠前輩的恩情，若是前輩願意以此為條件，我們可以幫你完成這兩件事。」

  想了想，徐炎似乎覺得這價碼有點低，又補充道：「另外，前輩重新修煉到神王所需的一應資源，我全包了。」

  這樣加起來，雙方的『出價』，大致就算對等了。

  晉羅看著徐炎，沒有立即表態，而是沉默了片刻，反問道：「你現在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徐炎沒有正面回答，想了想，說道：「第一峰主，就是我和『聖徒』聯手殺的。我可以確定，他所有的復活後手都被我抹除，不可能重新歸來。九重山其它所有神王加起來，在我手下應該撐不過一天。」

  「原來如此……第一峰主那樣的強者，連復活的可能性都被抹除了嗎？真是怪物，這才多少歲月，你是怎麼修煉到這一步的？」

  晉羅喃喃自語，卻沒指望徐炎回答他的疑問。

  不用問也知道，徐炎晉升速度這麼離譜，肯定關係到某些極深的隱秘。

  就算他曾經對徐炎有些許『恩惠』，也不能去觸碰這條底線，否則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沉默了片刻，晉羅開口道：「就依你說的，幫我滅掉食國，並助我重回神王，你和銀河欠我的就算兩清了。」

  「至於重建晉國，此事暫且不提……」

  「你們人族，是否歡迎一個煉寶大師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