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晉羅，『前世因果』

  原始城，內城區。

  半個輪迴紀元的歲月悠然而過。

  身處源世界內，感悟無限渾源空間的『至高規則』無比困難，即便有『頓悟』加持，也仿佛霧裡看花。

  而『頓悟』效果一消失，便只能模模糊糊感應到『至高規則』本身的存在，但想要參悟，卻是完全沒有絲毫的可能。

  嘗試了一番，徐炎無奈地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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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炎和羅峰、原祖等人商議過後，決定先找出晉之神王『坐山客』的轉世身，以免出現什麼岔子，導致自己和羅峰與晉之神王的『因果』無法了結。

  眼下『食國』還在，將晉之神王還活著的消息散播出去，無疑會將其推向死亡。

  但人類族群的勢力，又沒能力大肆搜索，尋找一個不知道現在是什麼身份的人。

  不過，起源大陸上秘術眾多，倒也不是沒有其它的辦法。

  徐炎和羅峰，都與晉之神王有過相當深的因果，順著這一絲因果聯繫，便有可能鎖定對方的位置、身份。

  恰好，徐炎就擅長『因果道』，達到了永恆道圓滿的層次，放眼整個起源大陸，甚至無數源世界，也不會有多少人在因果方面比徐炎更強。

  和『聖徒』數次交易之後，剩餘的資源還有不少，徐炎直接拿出一筆資源布置了一座大陣，強化『因果』方面的聯繫。

  看著陣法中正在推算因果的徐炎，羅峰不由有些焦慮道：「能成功麼？坐山客老師曾經也是神王，為了逃避食國追殺，估計會在這方面有所防備吧？」

  徐炎能通過『因果』推算晉之神王的轉世身，他的仇人當然也可以。

  若是坐山客在這方面沒有絲毫準備，恐怕他剛剛轉世到起源大陸的瞬間，就會遭到『食國』的追殺。

  不難猜測，坐山客既然已經回到了起源大陸，一定會在這方面有所防備，避免敵人通過『因果』或者其它類似的手段找到自己的蹤跡。

  而且，坐山客至少經歷了兩次『轉世』。

  一次轉世到原始宇宙，成為特殊生命『坐山客』，第二次放棄『坐山客』這一身份一整個輪迴時代的積累，只留一絲真靈轉世到起源大陸。

  每一次轉世，都會削弱自身『前世』的因果聯繫，兩次轉世之後，這一絲聯繫本身就十分微弱了。

  再加上坐山客必然用特殊的手段再次削弱乃至於徹底抹除這一絲聯繫，想要找到對方恐怕很難。

  「不知道。」原祖也是搖頭，說道：「能找到固然是最好，找不到也有找不到的辦法。實在不行，就只能先在別的地方發展，將名氣傳出去，等坐山客自己找上門來了。」

  在之前的討論中，幾人自然也想到過，若是找不到『坐山客』的轉世身該怎麼辦。

  沒有讓坐山客開口消耗掉之前的『人情』的情況下，最好的選擇無疑是將『食國』暫時留著。

  到時候，無論是為了復仇也好，為了復國也好，坐山客都必然會主動找上門來，利用之前的人情，要求徐炎和羅峰出手幫忙。

  和土著那邊不同，人族高層並不打算坑坐山客。

  從過去的原始宇宙時期，人類和坐山客之間就有很深的牽扯，不算嚴格意義上的『自己人』，但也是一個頗為不錯的合作者。

  坐山客要向『食國』復仇、要重複昔日『晉國』，人類族群都可以幫對方實現。

  反正羅峰得了『晉國』傳承之後，和『食國』早就是你死我活的死敵了。

  但，前提卻是，坐山客必須要將徐炎和羅峰欠他的『人情』消耗在這兩件事上，未來不能再以這些人情要求人族為其做其它什麼棘手的事情。

  若是坐山客的『人情』還沒消耗掉，『食國』肯定是不能滅的。

  畢竟，隨著徐炎和羅峰的實力越來越強，兩人的『人情』，價值也越來越高。

  如果坐山客一直保留著這份『人情』，誰知道未來會讓兩人幫什麼忙？

  這種不可控的事情，還是讓它永遠不要出現為好。

  ……

  九重山，第三峰。

  自從大半輪迴紀元前的那場變故之後，這段歲月以來，九重山內的氣氛始終沉重。

  所有人都神色匆匆，急於完成手頭的一切工作。

  但具體這些工作的目的是什麼，卻沒有人知道。

  而一些有心人卻是能夠注意到，宗門內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包括峰主、副峰主、乃至於混沌主宰層次的長老們，都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一個兩個不現身，還可以說是閉關修煉。

  到了這等層次，一次閉關就是無盡輪迴紀元也是正常，短短半個輪迴紀元見不到人，似乎沒什麼值得懷疑的。

  但無論怎麼閉關，總會至少有幾名長老輪值，打理峰中的一切瑣事。

  如今，卻是連這些輪值長老都不知所蹤，難免鬧得人心惶惶。

  一處莊園內，晉羅正在和僕從閒聊著：「讓你打聽的事情，打聽的怎麼樣了？宗門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一邊問著，晉羅心裡暗嘆：「本以為能借九重山的勢，向『食國』復仇，卻沒想到，這九重山自己倒是先出問題了……單單這『第三峰』，規模就不遜色於中等偏上的神王級別勢力，如今卻連一個混沌主宰都見不到？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少主……」

  僕役抬頭看了一眼晉羅，又重新低下頭，恭敬道：「幾位輪值的長老依舊還是沒有出現。外面現在說什麼的都有，有人說宗門招惹了強敵，要完蛋了。也有人說某位峰主大人不滿宗門的統治，欲要獨立。各種傳言，真假難辨。」

  「果然是出事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傳言，宗門卻沒有理會，肯定是自顧不暇。」

  晉羅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問道：「那幾位真傳師兄呢？可有傳出過什麼風聲？這樣，你以我的名義，備一份厚禮，去見『琦葻』師兄……」

  忽然，『晉羅』面色一變，改口道：「你先出去一下，三日後再過來。」

  僕從不明所以，追問道：「那向真傳弟子送禮的事？」

  「送！要送厚禮！我這有一顆『煢蘊石』，你替我給『琦葻』師兄送去。」

  晉羅抬手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寶石遞出，將僕從打發出去。

  待到僕從離開，晉羅才面色難看地取出一枚符文。

  符文微微閃爍金光，散發著玄奧無比的氣息。

  若是擅長『因果』的高手在這，一眼就能看出，這枚符文唯一的作用就是屏蔽一切『因果』。

  然而，此時本該完美屏蔽一切『因果』的符文，此時表面明暗不定，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報廢。

  「誰在推算我的因果？」

  晉羅面色十分難看，為了混進九重山，他耗費大力氣弄到這枚『定神符』，一是為了防備『食國』的追殺。

  其二，便是為了混入九重山時規避審查。

  別說九重山這樣在起源大陸能排進前五的超級巨頭，就算是比較弱小的神王建立的勢力，比如當初的『晉國』，在招收外圍弟子時倒也罷了，但凡是稍微涉及點深入傳承，對身份的審核都是非常嚴格的。

  『因果』、『命痕』、『真靈』等等，一重重審核無比嚴苛，務求盡一切可能，確保不會被間諜混入。

  而在真正接觸到核心傳承之後，更是有無數限制手段，確保核心傳承不會外泄。

  他倒不是為了盜取九重山傳承，僅僅只是想要借用九重山的勢力對食國復仇。

  但即便如此，要混進九重山，各方面的偽裝都必須做的天衣無縫。

  以神王的手段，就算曾經的『晉之神王』在神王當中算是比較弱的，也完全能應對九重山的大部分審查手段。

  當然，若是成了真傳弟子，開始接觸真正的核心傳承，他的偽裝手段就不夠用了。

  但僅僅只是在『內門』，倒是沒那麼嚴苛，還是能規避審查的。

  前提是，他自身不能出問題。

  偏偏現在有人以大神通來推算他的前世因果，導致這枚『定命符』內蘊含的因果法則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短時間內倒是沒什麼大問題，但若是時間長一點，耗盡了『定命符』內的因果法則，他的身份立即就會暴露！

  要混入九重山，需要在各個方面的偽裝都做到極致才行。

  但要暴露，只要有一絲破綻，就絕對會被發現，不可能有半點僥倖。

  「推算的是我前世因果……只是不知道，具體是哪一世？」

  晉羅心裡冒出無數猜測。

  單單看這『定命符』的動靜，他只能確認有人在推算自己『前世』的因果。

  若是能確認對方推算的究竟是哪一次轉世，其實就能確認對方的大致身份了。

  追蹤『晉之神王』的，必然是『食國』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認定自己還沒死，想要通過『因果』的手段找到自己。

  如果是推算『坐山客』的，那一定是和原始宇宙有關，而如今，從原始宇宙『飛升』到起源大陸的，也就只有人族的那幾個強者。

  若是前者，一旦被『食國』發現，自然是死路一條。

  前世還是神王時，他在『食國三君主』中最弱的『食古君主』手下都只能狼狽逃竄，若非拼死一搏闖入宇宙海，絕對會被徹底殺死。

  何況這一世，他才僅僅只恢復到永恆真神的實力，就算法則層次勉強觸摸到神王的門檻，但一個擅長煉寶的神王，並非以戰力出名，根本不可能在『食國』的追殺下安然無恙。

  而若是後者，人類之中，最具有潛力的『炎魔』、『銀河』兩人，可都是欠下了自己不小的人情的。

  尤其是『銀河領主』，更是自己的弟子，絕不會害自己。

  看了一眼『定命符』的消耗，若是什麼都不做，這枚『定命符』最多再維持數年，其中的法則之力就會迅速耗盡，除非對方停止推算因果。

  晉羅自然不可能將希望寄托在這上面，立即決定設法確認對方的身份。

  晉羅立即拿出一枚表面閃爍著道道流光的符篆，以神力將符篆置於面前，不斷打出一道道法訣。

  隨著晉羅的動作，符篆表面的流光隱隱凝聚在一起，仿佛液體一般，在符篆表面流轉。

  忽然，『啵』的一聲輕響，符篆瞬間炸開。

  聲勢並不浩大，甚至若是一不留神，都會直接忽略過去。

  但在符篆原本的位置，卻是留下了一串以神力凝聚出的起源大陸文字。

  「炎！」

  只有一個字，並無更多的內容，顯然是這枚符篆之中蘊含的力量，並不足以推算出對方的一切。

  但這也已經足夠了。

  只憑這一個字，晉羅立即就能確認，正在推算自己前世因果的，絕對是從原始宇宙來到起源大陸的人類『炎魔』。

  或許自己的弟子『銀河』也有份，只不過後者並不擅長因果，所以沒有出手？

  晉羅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收起『定命符』，開始思索要如何處理這件事。

  在九重山的這身份還有用，不能輕易暴露。

  但和『炎魔』，乃至自己的弟子『銀河』取得聯繫，也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一開始來起源大陸的時候，他決定不和人族一起行動，是因為在他的判斷中，就算『炎魔』和『銀河』的天賦足夠逆天，又有界獸的幫助，但想要真正達到巔峰，還需要無比漫長的歲月。

  雖然實力還沒恢復，但眼界畢竟還在，從『定命符』的因果法則消耗速度，他就能大致推算出，『炎魔』的實力已經相當可怕了。

  再加上之前讓僕役去打探外界消息時聽說的，關於『界獸』、關於『食國』等等諸多的傳聞，已經足以讓晉羅確定，『炎魔』已經有足夠的力量，幫助自己對『食國』復仇，乃至於重建『晉國』。

  「想要不暴露身份，就不能在九重山內直接聯繫對方。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

  晉羅腦海中閃過一個個念頭，最終做出決定：「看來我需要離開宗門一趟。內門弟子要出宗門比較麻煩，何況現在宗門的情況不太對勁，但任何事情都有變通之法，看來要付出些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