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聖祖和聖獸

  一處山峰內，徐炎一行隨意開闢出了一處山洞，就地拷問俘虜，套取情報。

  這個過程倒是沒有遇到太多的牴觸和反抗。

  一方面，徐炎的幻術，不是這些土著能夠抵抗的。

  如果願意多花費些時間，從土著腦海中直接讀取記憶都能做到。

  不過，讀取記憶無法精準地進行『搜索』，要一點點在對方漫長到以輪迴紀元計算的龐大記憶之中尋找自己想要的信息，效率太過低下。

  為了求快，還是直接用幻術控制後拷問來的快一些。

  而且，似乎是因為摩羅撒的緣故，這些土著都十分配合，甚至為了讓徐炎相信他們的話，主動接受徐炎的幻術控制，省下了大量的力氣。

  在一番審問之後，徐炎等人得到了大量的情報。

  和神力生命修煉各種法則不同，起源大陸的土著，修煉的是『血脈力量』，挖掘自身血脈的潛力。

  某種程度上有些類似於神力流，但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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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所有的土著，其血脈源頭都來源於一個被稱為『聖祖』的存在。

  據說『聖祖』無比強大，比起源大陸的所謂神王，都要強得多，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哪怕是聖祖的前幾代『純血後代』，起步也有神王的實力，這也是土著生命最強大的『底蘊』。

  但它的後代，一代代繁衍下來，血脈之力逐漸稀薄，出現的強者就越來越少。

  土著的修煉方式，便是通過各種手段，挖掘自身血脈潛力，使之逐漸純淨、返祖，不斷朝著『聖祖』的血脈靠攏。

  這種特殊的修煉方式，讓徐炎想到了《雪鷹領主》世界裡那些天生渾源生命。

  起源大陸土著的修煉方式，很像那些天生渾源生命的後代。

  而且『毀滅之力』與神力截然相反，甚至彼此對立的特性，也符合天生渾源生命與生俱來的、毀滅吞噬一座座源世界的本能。

  徐炎猜測，起源大陸土著所謂的『聖祖』，很可能就是一頭天生渾源生命。

  考慮到起源大陸也曾經有過『元』留下的痕跡，說不定就是和界心大陸一樣，特意被『元』留下來培養、磨礪這一源世界強者的什麼手段。

  不過這只是徐炎的猜測，想要驗證，就得深入探索這方源世界深層次的奧秘，至少現在沒有這麼做的必要。

  除此之外，通過從土著口中得到的情報，徐炎也明白，它們為什麼一認出摩羅撒的身份，立即就放棄了反抗。

  在土著的傳統信仰之中，它們的血脈源頭『聖祖』自然毫無疑問是在第一位的，最為重要。

  每一個土著，從血脈深處本能地就對『聖祖』有著強烈的親近和服從，雖然不是靈魂奴役，但這種血脈層次上的『統治』，效果卻不比靈魂奴役差多少，甚至影響的範圍更加的誇張，只要有一絲土著的血脈，就絕對無法擺脫這種影響。

  除非能不斷純化自身血脈，在個體實力上達到甚至超越『聖祖』的程度，才有可能擺脫這種影響。

  但通過血脈路線提升實力，再怎麼提升，又如何能超越血脈的源頭？

  這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

  不過，據土著所說，『聖祖』已經不知多少歲月沒有出現過了，通過血脈感應，也感應不到『聖祖』的存在，很可能已經隕落。

  這讓徐炎鬆了一口氣。

  一個天生渾源生命，哪怕發揮出的戰力不如正常晉升的渾源級強者，但也比起源大陸上這些神王、混沌主宰要強得多。

  一巴掌拍死一群神王，都不是什麼玩笑。

  若是這『聖祖』還活著，被關押囚禁在起源大陸某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破封而出，掀起腥風血雨。

  以元的性格，這種事他絕對做的出來。

  只要能提升源世界強者晉升渾源的概率，哪怕只是提升一絲，一方源世界死上大半生命，元這等存在根本不可能在乎。

  反正，即便他們什麼都不做，經歷漫長歲月，到了『大破滅』到來，一方源世界內，除了極少數極為逆天的神王之外，其餘生靈都要皆盡滅絕。

  現在看來，至少情況倒是沒有像徐炎想的那麼糟糕，所謂的『聖祖』，多半是已經隕落了。

  甚至於，起源大陸這些土著，可能都未必真正是『聖祖』的後裔，而是元利用某個天生渾源生命的屍體血脈製造出來的。

  當然，這依然還只是徐炎的猜測，以眼下的情況，既沒有條件，也沒有必要去驗證。

  一些最高不過永恆真神的土著，也不可能掌握土著陣營最核心的秘密，多半只是了解一些表象罷了。

  通過這些表象，徐炎能得出的結論，準確性是要打一個折扣的。

  不過準確與否也不重要。

  反正無論這個猜測是真是假，對人類族群的現狀都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也不會影響到徐炎下一步的規劃。

  反而是摩羅撒在土著中的地位，倒是讓徐炎特別的在意。

  根據這些土著所說，界獸王者，也就是他們口中的『聖獸』，在土著古老的傳說中，和『聖祖』有很深的關聯。

  在起源大陸土著古老的傳說中，每隔無盡歲月，便會有一頭『聖獸』出世，為起源大陸帶來毀滅。

  若是成功，則聖祖必將重新歸來。

  即便失敗了也不要緊，反正過上無盡歲月，新的聖獸還會再出現。

  正因為『聖獸』代表了他們的『聖祖』回歸的可能，所以土著才對摩羅撒如此尊敬。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界獸王者掌握者比幾乎絕大多數土著都要純粹得多的『毀滅之力』。

  這是無比靠近『聖祖』血脈的證據。

  只有聖祖最古老的前幾代直系後裔，血脈純淨程度才堪堪和摩羅撒相當。

  儘管摩羅撒的力量似乎並不強大，只是比普通永恆真神略強，但如此純粹的毀滅之力，所代表的『血脈純度』，使得它在土著陣營當中有著堪比聖祖初代後裔的地位。

  ——而那些血脈純度和摩羅撒相當，甚至略微差些的『初代後裔』，早已是神王層次的超級強者。

  除了這些基本情況之外，徐炎等人將更多的精力用在了對『葬源禁區』各方面細節的審問上。

  畢竟，土著的來歷是否和『天生渾源生命』有關，那個所謂的『聖祖』是否還活著，雖然這等秘密確實很重要，但對現在的人類族群來說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反而，是否能夠在葬源禁區中找到一處適合人類生存的空間，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當然，如果能順便從土著身上獲取大量的資源，那就最好不過了。

  不過，開闢一處適合生存的空間並不是容易的事。

  環境本身倒是好說，雖說葬源禁區深處被『毀滅之力』浸染，不適合神力陣營的生命生存。

  但只要沒有外力干擾，改變一塊區域的『屬性』，以徐炎和羅峰的能力，是能夠做到的。

  雖說也不會輕鬆，但確實能做到。

  只要將一塊區域的屬性改變為適合神力側，人類族群完全可以在這塊區域中生存、繁衍。

  甚至還可以藉助葬源禁區內的資源迅速發展。

  雖說這裡不適合神力生命生存，危險程度也高得離譜，但卻是非常富饒的。

  要是不夠富饒，也支撐不起大量土著在其中繁衍生存。

  廣袤無比的葬源禁區內，人類族群只要占據其中一小部分資源，就足以支撐得起一個超級勢力的雛形，供徐炎和羅峰修煉到神王都足夠。

  但這個過程中，真正的難題，在於葬源禁區的主宰，土著族群。

  以人類族群的實力，顯然不可能正面和土著抗衡，哪怕只是土著中的一個分支，都有滅掉人類的能力。

  即便靠著徐炎幾人和摩羅撒強大的戰力，能夠勉強擋得住土著的攻勢，也不可能有多餘的精力來改造環境，讓這裡變得適合人類生存。

  另一方面，土著在葬源禁區深處盤踞無數年，都沒有被神力陣營攻破，頂級強者肯定也是有的。

  不需要多，來上一個神王，徐炎等人就絕對擋不住。

  徐炎的法則層次雖高，但神力畢竟只是永恆真神級，發揮出的戰力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至於羅峰、摩羅撒，那就差得更遠了。

  徐炎詢問過俘虜，得知葬源禁區的土著當中，確實是有神王存在的。

  但他們的地位不夠，並不知道準確的數量，只能給出『至少兩位神王』的答案。

  當然，土著對『神王』境界強者的稱呼不同，他們這種走血脈路線的強者，同等境界一般也不是『悟道者』的對手，發揮出的戰力要弱一些，但相差也不至於太離譜。

  無論是神力陣營的『悟道者』神王，還是土著陣營的『血脈路線』神王，都不是徐炎等人有能力應付的。

  何況，單單葬源禁區內，土著一方的神王就至少有兩個，這還是至少。

  有可能，實際的數量遠遠超過這個數字。

  畢竟一支最強不過永恆真神的隊伍，又被派出來執行幾乎是送死的任務，地位不可能高，能知道兩個經常公開現身的神王就不錯了。

  其它的神王，都不需要特意隱藏身份，只要沒有擔任那些需要經常公開露面、展露身份的職位，這些普通人就不可能知道他們的存在。

  就像人類族群當中，一個沒有特殊背景的封王不朽，根本不可能知道人類族群有多少真神。

  但不論葬源禁區內的土著，究竟是只有兩個還是有更多的神王級存在，單單這份實力，就已經足以對人類構成致命的威脅。

  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想要讓人類族群生活在這裡，依靠葬源禁區的特殊環境躲避九重山的追殺，就絕不可能了。

  土著對神力陣營生命的仇恨是與生俱來的。

  與其面對擁有神王強者的土著勢力，徐炎寧願花費更多的時間趕路，去無比遙遠的『潛淵禁區』和那裡的神力陣營混沌主宰拼上一場。

  至少後者的安全係數要高得多。

  徐炎不可能是神王的對手，但和混沌主宰打一架，哪怕是敗了，也有保命的把握。

  反覆審問之後，摩羅撒提出一個建議。

  由它去和土著的勢力交涉，看看能否得到土著勢力的認可，劃出一塊地盤由它控制。

  當然，名義上是摩羅撒的地盤，但實際上，內部卻是人類族群發展的根基。

  如果這些土著說的是真的，界獸王者所代表的『聖獸』在土著當中有極高的地位，那麼索取一塊地盤，應該是有可能的。

  葬源禁區當中，土著以部落的形式存在，大大小小的部落超過十萬之數，不過其中最為強大的，也是明確擁有神王級別土著存在的部落只有一個，名為『掠天部』，一個很中二的名字，卻也能從中看出這個部落的可怕。

  據說，葬源禁區當中，土著的一個個部落，誰的地盤多少，占據哪一塊區域，都是由『掠天部』來劃分，其它部落只能聽從命令。

  包括對神力陣營的戰爭，派遣多少族人參戰，由誰去執行最危險的送死任務，誰去執行相對安全的守衛族地的任務等等，也是由『掠天部』來安排。

  即便兩個小部落之間發生了什麼衝突，無論是談判還是開戰，都需要『掠天部』的許可和監督。

  可以說，在整個葬源禁區土著勢力的生態之中，『掠天部』的地位堪稱至高無上。

  有些類似於神力陣營的一處處疆域之中，統治當地的超級勢力。

  不過，根據這些俘虜的說法，『掠天部』對葬源禁區土著的掌控力度，可要比九重山、食國這樣的神國、宗門要強得太多了。

  畢竟土著的地盤要遠遠少於神力陣營的超級勢力，自然要加強掌控的力度，才能獲取足夠的利益。

  在詳細了解了這裡的情況之後，摩羅撒提議，由它出面，去和『掠天部』交涉。

  若是順利的話，能以『聖獸』的身份獲取一塊地盤，無疑是再好不過。

  若是不順利，甚至是出現了什麼意外，比如摩羅撒被靈魂奴役這件事被土著的神王察覺到……

  這後果，摩羅撒沒提，但眾人都有所預料。

  「不行。」羅峰直接反對：「九重山的永恆真神都有手段察覺靈魂奴役的存在，土著就算在這方面差點，但他們的強者肯定能察覺到。」

  「確實沒必要冒險。」徐炎也說道：「不用直接接觸『掠天部』，找一個小部落控制住，以這個小部落的名義行事，反而更安全。等積累出足夠實力，再想辦法對付這個『掠天部』。」

  頓了頓，徐炎看向一幫俘虜，沉聲道：「至於目標……我們這不是就有現成的『帶路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