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毀滅之力

  荒野中，一支土著部落的探索隊正小心翼翼地行進著，看他們的動向，似乎是在往巨闕城而去。

  起源大陸無盡歲月以來，起源大陸的土著，和來自三千維度宇宙海的神力生命之間不斷爭鬥。

  神力生命會不斷有強者滲透到土著的地盤之內刺探情報、擊殺土著、掠奪資源。

  反過來，土著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用人命去和對方消耗，比拼的就是看誰先撐不住。

  神力陣營固然有很大的優勢，但土著也並非完全沒有反擊之力。

  這一支隊伍，便是土著派去巨闕城搞破壞的。

  至於如何判斷出來的，這不是很明顯嗎？

  眼下這位置雖然已經進入『葬源禁區』不短的距離，但仍然還屬於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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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來說，在這個距離是不太可能遇到土著的。

  如果有，那一定是準備潛入巨闕城周圍搞破壞的隊伍。

  長久以來，因為土著在和神力陣營的爭鬥中處於劣勢，實力也不斷衰弱。

  派遣進入神力陣營的疆域搞破壞的隊伍，實力往往都不會太過強大。

  當然，和起源大陸上一般的強者比起來，還是有壓倒性優勢的，但一般也就是永恆真神層次的戰力，很少有混沌主宰層次的強者出手。

  這種層次的強者，在土著陣營當中也是極為罕見，可以說死一個就少一個，一般不會輕易出動，除非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抵抗神力陣營的『侵略』。

  混沌主宰層次的強者，已經算得上族群支柱級別的存在，自然不可能平白消耗在這種『送死』任務當中。

  觀察了許久，徐炎確認這支隊伍之中沒有隱藏實力的強者之後，立即將這些情報傳音給羅峰、北風兩人。

  「我和瘋子出手，摩羅撒也一起出手，速戰速決。」

  徐炎傳音下令，同時，身上的神力迅速變幻成『界獸之力』，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邪惡、毀滅的氣息。

  在葬源禁區這種環境，『界獸之力』的攻擊效果會被放大，而神力攻擊則會被壓制。

  至於法則上的差異，倒是沒什麼大礙。

  至少『終極永恆火焰道』，既可以用神力施展，也可以用界獸之力來施展，威能也沒有明顯的變化，這一點徐炎早就嘗試過。

  羅峰也同樣利用『無形無相』的能力轉變力量本質，外表都變成了和界獸類似的雙頭怪獸模樣。

  北風和其他人留在原地，徐炎、羅峰、摩羅撒三人發動瞬移，瞬間跨越億萬光年的距離，出現在那支土著小隊不遠處。

  「鎖！」

  徐炎輕喝一聲，密密麻麻的鎖鏈從虛空中伸展出來，若隱若現，將周圍大一片時空徹底鎖死。

  在領域壓制之下，除非實力、境界完全超越徐炎，否則別說瞬移，就連高速飛行都難。

  當然，一些特殊的瞬移手段，比如虛空道的『破界傳送術』，是不受一般領域至寶限制的，但這種特殊的手段，哪怕神王之中掌握的都不多，更不要說這些最強不過永恆真神層次的土著了。

  「領域已經封鎖，動手！」

  徐炎一聲令下，羅峰、摩羅撒同時出手，打出一道道充滿毀滅氣息的黑色神光。

  徐炎也沒閒著，一道道靈魂攻擊，精準地命中土著隊伍當中為數不多的幾名永恆真神。

  以徐炎的法則層次、意志層次，靈魂攻擊的威能極為可怕，在混沌主宰水準的強者當中都不算弱者，對付一般的永恆真神，完全就是秒殺。

  虛化的『界獸之力』滲透一個個土著強者的意識，瞬間幻化出無窮無盡的幻境，以極為蠻橫粗暴的姿態，硬生生將它們的意識拖進幻境之中。

  用這種粗暴的方式施展幻術，是許多在靈魂、幻術方面有所成就的強者所十分鄙視的，太過粗暴，沒有一絲技術含量，對同等層次的強者用處也不大，只能用來欺負弱者。

  但對付實力不如自己的人，卻是立竿見影，幾乎瞬間就能完成控制，比慢慢用各種手段暗示、引導敵人陷入幻境，效率上要高得多。

  羅峰的效率也極高。

  雖然他的法則層次遠不如徐炎，但同為永恆真神，羅峰的戰鬥力，也是遠超絕大多數『正常』的永恆真神的。

  「一念永恆！」

  羅峰身後，六對巨大的羽翼張開，覆蓋大片空間，將土著隊伍中的大半人都包裹在內。

  在『源』的加持之下，混沌金翼的威能無比的可怕，配合羅峰的攻擊，竟是以一人之力，壓制了土著隊伍上百名高手！

  「什麼人？！」

  「不是神力，是『禁忌之力』！他們不是宇宙海的『天災』！」

  「都是聖族後裔，為何攻擊我等？！」

  土著們驟然遭到攻擊，一邊狼狽地躲閃、抵擋，一邊發出質問。

  『毀滅之力』的特性，確實是和這些土著所使用的力量十分接近，以至於它們竟是將徐炎幾人誤認為其它族群的土著。

  所謂的『聖族後裔』，徐炎沒聽說過，但想來就是土著們對自己的稱呼。

  土著這兩個字，本身就是神力陣營對它們的叫法，顯然不可能是土著族群真正的名字。

  不過是個稱呼而已，不重要。

  對於土著將自己等人誤認為同族，徐炎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奇怪。

  至少在神力陣營和土著陣營之間，以力量本質來判定敵友，是很正常的事情。

  除了極少數極端特殊的情況之外，神力生命不可能擁有毀滅之力，而土著也不可能使用神力。

  但恰好，徐炎、羅峰兩人，就是這種『極端特殊』的個例。

  兩人都是依靠『無形無相』的能力轉變自身的力量本質，並不是偽裝，而是真正的將神力改變為截然相反的毀滅之力。

  但，這種能力本身，就極為罕見。

  至少除了徐炎自己和羅峰之外，徐炎從沒聽說過有其他人擁有類似的能力。

  就連晉之世界內，晉之神王留下的神力化身，對『十萬倍基因層次晉升真神』也只是聽說過傳聞，並未親眼見過。

  而得到『無形無相』能力的前提，就是在宇宙之主，就擁有十萬倍基因層次。

  如果在晉升真神之前沒達到這一點，哪怕未來將基因層次提升到更高，百萬倍、千萬倍，也不可能再獲得『無形無相』這一特殊能力。

  這種能力本身，並不是力量達到某個境界而自然獲得的能力，而是源世界對於達成某些『不可能的成就』的超級天才賜予的『獎賞』，就像原始宇宙會給予達到10081倍完美基因的生命賜予天賦秘法一樣。

  這種『偽裝』，是十分完美的。

  當然，這些土著也不會因為徐炎等人的力量性質與他們同源，就任由他們攻擊。

  土著們一邊發出質問，出手卻也沒有絲毫留情，一道道毀天滅地的攻擊接連打出。

  「這不是你那招『毀滅』嗎？」

  徐炎認出土著的手段，不由看向摩羅撒。

  在戰鬥中還有餘力分心，這也體現出徐炎有多輕鬆。

  擁有完全碾壓土著的戰力，徐炎自然不擔心翻車，還有閒暇研究土著的攻擊手段。

  不得不說，這些土著的攻擊，威能其實並不算弱。

  從力量運用的角度來看，和界獸的天賦秘法『毀滅』屬於同源，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當然，界獸之力，要比這些土著的毀滅之力純粹得多，同源的招數，威能也更大。

  但哪怕是真神層次的土著，施展『毀滅』，威能也要超過絕大多數真神壓箱底的絕學。

  即便將環境對秘法威能的加成剔除掉，這些土著的實力，也要強於大多數同等境界的神力生命。

  土著能在三千維度宇宙海強者的打壓下堅持到今天，恐怕這強大的個體實力，就是其中的關鍵因素之一。

  當然，考慮到這支土著隊伍有可能是『精挑細選』出來執行破壞任務的，個體實力高於平均水準也是很有可能的事，這一判斷未必十分準確。

  但這些細節並不重要，只要將這支隊伍拿下，利用幻術拷問一番，便能得到足夠詳細的情報。

  徐炎精準地利用靈魂攻擊放倒了土著隊伍中為數不多的幾個永恆真神，羅峰、摩羅撒只需要對付那些實力更弱的敵人，自然沒什麼壓力。

  哪怕土著的人數更多，但階位上的壓制卻是十分明顯的。

  一般的強者和天才，在這個層次根本不可能做到跨階戰鬥。

  沒有軍團類機械流至寶，哪怕幾百上千個虛空真神，也不是一個永恆真神的對手。

  何況，無論是羅峰還是摩羅撒，個人戰力在永恆真神層次當中都算非常強的。

  就在徐炎打算加一把勁，儘快搞定這支土著隊伍時，忽然，有一名土著指向摩羅撒，發出一聲驚叫：「聖獸！聖獸為何要攻擊我們？！」

  「聖獸？！」

  「聖獸大人，為何攻擊我們？！我們『裂風部』可是對聖祖最為虔誠的啊！」

  土著們似乎察覺到了摩羅撒『界獸王者』的身份，大驚失色之餘，紛紛停下攻擊，不再反抗，一個個匍匐在地上。

  似乎，生怕惹怒了摩羅撒一般。

  徐炎心裡一動。

  從這些土著的表現來看，界獸王者，在它們心中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這絕不僅僅只是力量同源那麼簡單。

  羅峰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傳音向徐炎詢問，是按照原計劃繼續攻擊，還是直接進行試探，看能否獲取什麼重要的情報。

  「先讓它們失去反抗之力再說，這地方不安全，就算要拷問情報，也得換個安全的地方。」

  徐炎只是略微猶豫，就做出了決定，開口對土著喝道：「放棄抵抗，可活！否則，死！」

  為首的幾個永恆真神早就沉淪在徐炎的幻術之中，土著們群龍無首，紛紛彼此對視。

  「我願侍奉聖獸！」

  猶豫了一陣之後，還是最先認出摩羅撒身份的那個土著率先放棄抵抗，跪伏在地上，任由徐炎的幻術侵入他的意識當中。

  有了一個帶頭的，其它土著也紛紛有樣學樣，任由徐炎用幻術將他們控制住。

  這支土著隊伍足有數百人，不過除了兩個領頭的永恆真神之外，其它人的實力都比較弱。

  即便同時用幻術控制，對徐炎來說也沒有太大的壓力。

  隨著最後一個土著沉淪在幻術之中，徐炎鬆了口氣，拿出傳訊令牌給北風傳訊，將這邊的消息通知北風，約定匯合的地點。

  「摩羅撒，你的傳承記憶里，真沒有這方面的信息？」徐炎有些疑惑地看向摩羅撒，十分懷疑這傢伙隱瞞了什麼。

  羅峰也看向摩羅撒。

  後者打了個冷顫。

  羅峰就不說了，是它的主人，一個念頭就能決定它的生死。

  至於徐炎，雖然沒有靈魂契約，但想要殺死它，恐怕也不費什麼力氣。

  若是被這兩人懷疑他藏私，那還有好日子過嗎？

  摩羅撒連聲道：「主人，你是知道我的，我哪敢對主人您隱瞞什麼東西？我的傳承記憶里，真沒有這方面的信息，至少現在覺醒的傳承記憶里沒有！」

  摩羅撒也不蠢，知道對徐炎解釋沒什麼意義，直接向羅峰求助。

  聽了摩羅撒的話，羅峰思索片刻，對徐炎道：「它說的是真的，靈魂契約能感應到它沒有隱瞞什麼，更沒騙我。」

  靈魂奴役是很強大的手段，感應靈魂奴僕是否有欺騙、隱瞞，只是最基本的功能。

  如果有必要，羅峰甚至可以直接探查摩羅撒的記憶，只不過為了對摩羅撒表示一定程度的尊重，羅峰沒有這麼幹過。

  畢竟，界獸王者和一般的靈魂奴僕可不一樣，重要性還是很高的，待遇自然也要更好一些。

  「現在覺醒的傳承記憶沒有？」徐炎注意到摩羅撒話里的關鍵，冒出一個猜測：「那就是以後有可能會有新的傳承記憶覺醒？」

  「我也不清楚。」摩羅撒搖了搖頭，說道：「我到現在，傳承記憶一共就覺醒過三次。一次是我剛誕生的時候，一次是成為界獸王者之後，還有最近的一次是剛剛進入起源大陸的時候。還會不會有下一次，要什麼條件才會覺醒，我也不清楚。」

  「嗯。」徐炎微微點頭，相信了摩羅撒的說法。

  既然摩羅撒沒有隱瞞什麼東西，徐炎也懶得追問，直接道：「走，先跟北風他們匯合，然後拷問一下這些土著，儘量把情報全部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