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再見本源意志

  祖神教。

  原本是原始宇宙第一大勢力的祖神教，自從人類崛起以來，衰弱倒是談不上，但發展的勢頭明顯是停滯了下來，逐漸被鴻盟內的各個大族群反超。

  要不是九幽之主晉升真神之後，依靠可怕的神體獲得了超強的戰鬥力，祖神教的地位恐怕都要被蟲族、星空巨獸聯盟等巔峰族群超越過去。

  但即便如此，在本源意志的眷顧下，沒有巨大的利益衝突的前提下，也沒什麼族群會輕易招惹祖神教。

  當然，這也和祖神教主動選擇了低調有關。

  早在萬億紀元之前，除了一些全宇宙獨一無二的特殊生命之外，祖神教就已經不再對外招收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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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於，他們的核心秘境在大多數時間都處於關閉狀態。

  不過在這一日，祖神教的秘境大開，三大祖神同時出現在秘境外，以最隆重的姿態迎接客人。

  五彩極光湖映照出無盡光芒，令億萬光年的星空亮如白晝。

  拿至強至寶當做烘托氣氛的『道具』，這種事，也只有不把至寶當回事的祖神教乾的出來了。

  空間一陣波動，裂開一道縫隙。

  徐炎從裂縫中走出，三大祖神立即上前。

  和徐炎最熟悉的雙面祖神客套了幾句，看到徐炎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立即開口道：「『炎魔』閣下請隨我來，儀式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溝通本源意志。」

  溝通本源意志的神殿，徐炎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流程也沒什麼好說的。

  短暫地等待之後，一股恐怖的威壓降臨。

  第一次感受到這威壓時，徐炎只感覺恐怖、可怕，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

  但隨著境界的提升，本源意志的威壓依然強大，但在徐炎的眼裡，威脅性卻下降了不少。

  當然，還是比徐炎強，而且是遠遠比徐炎強大得多，沒有絲毫可比性。

  不過，本源意志雖然強大，但受到的約束也更強。

  只要徐炎沒有違背『規則』，就絕不可能對徐炎出手，倒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界獸的情況，你應該已經感應到了。」

  徐炎開門見山，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雖然界獸還沒有全滅，但剩下的一萬多頭界獸正在被我和銀河領主追殺，全滅也只是時間問題。我想知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兌現承諾？」

  徐炎是『聽』不到本源意志的聲音的。

  只有祖神教的三大祖神能和徐炎溝通。

  微微等待了片刻，雙面祖神立即將本源意志的話轉達給徐炎：「『炎魔』閣下，本源意志說，釋放原祖，必須是在原始宇宙破滅之後才能進行。至於你索取的本源……」

  聽出對方話里有推脫之意，徐炎直接開口道：「據我所知，界獸王者吞噬原始宇宙本源，吞噬的量要遠遠超出本源意志答應給我的報酬？」

  徐炎的語氣之中威脅的意味十足，幾乎是擺明了說，如果本源意志不兌現承諾，那等到『摩羅撒』成為界獸王者時候，就要讓它來吞噬原始宇宙的本源了。

  徐炎曾經和『摩羅撒』交流過，被『摩羅撒』吞噬的本源，會直接進入它體內的『界』中，轉化成界獸成長所需的養分，無法再重新轉化為徐炎需要的宇宙本源。

  讓『摩羅撒』吞噬原始宇宙的本源，對徐炎本身並無任何好處。

  但若是本源意志想要翻臉，徐炎也不介意給它來一個狠的。

  「您誤會了……」

  雙面祖神連聲道：「本源意志和閣下，在至高規則的見證下訂下契約，本源意志絕不可能反悔！只是當初的約定，是在界獸浩劫徹底平息之後，才會向您支付報酬。現在事情還沒結束，提前索取報酬，恐怕與約定不符吧？」

  徐炎皺眉。

  當初那次談判，徐炎和本源意志誰也信不過誰，只能在至高規則的見證下簽訂契約。

  這事，徐炎當然不會忘。

  嚴格按照約定來講，本源意志承諾的是在界獸災難『徹底』過去之後，才會將三成本源交給徐炎作為酬勞。

  關鍵就在於『徹底』這兩個字。

  徐炎和羅峰聯手，滅殺了絕大多數的界獸，但還剩下一萬多頭界獸活著……

  哦，經過羅峰和『摩羅撒』這數百年的追殺，還剩下九千多頭。

  但哪怕還剩下一頭界獸，也說不上『徹底』解決掉了這次災難。

  從這一點來說，本源意志不肯支付報酬，也算不上違背約定。

  但讓徐炎有些顧慮的是，本源意志這種推脫的態度，是不是表明了某些問題？

  按理來說，至高規則見證下訂立的契約，幾乎不可能違背，一旦違背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但徐炎也不敢保證，本源意志是否會為了省下這三成本源，不惜承受至高規則的懲罰。

  從它對界獸的態度上就可以看出來，本源意志對『本源』這東西有多在意。

  至高規則的懲罰確實恐怖，但說不定本源意志就寧願硬抗懲罰，也要保住自己的本源呢？

  一瞬間，徐炎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最終卻沒有選擇繼續逼迫對方。

  「要完全按照約定執行？」徐炎向雙面祖神確認。

  後者和本源意志溝通一陣之後，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一旦本源意志確認最後一頭界獸死亡，就會立即將答應閣下的三成本源奉上。」

  雙面祖神轉達著本源意志的話：「至於釋放原祖，以及意識融入本源參悟宇宙破滅和誕生，需要到這一輪迴時代結束。」

  這些都是第一次談判時約定好的內容，徐炎想了想，提醒道：「所謂的『最後一頭界獸』，不包括已經被銀河領主靈魂奴役的那頭。受控制的界獸不會威脅到宇宙海的穩定，不包含在界獸災難中。」

  這提醒，單純是防止本源意志玩什麼文字遊戲，提前將這條路堵死。

  事實上，在徐炎和本源意志定下的契約之中，就有相關的內容。

  雙面祖神繼續和本源意志溝通，這次花費的時間略微長了點，過了好一會，才對徐炎說道：「本源意志同意了，但也請閣下不要忘記承諾，約束界獸王者，不得對原始宇宙和本源意志造成傷害。」

  「那就好。」

  雖然沒能立即得到本源，但有這個答覆，徐炎也算基本滿意。

  若是『摩羅撒』成為界獸王者之後，本源意志還想要推脫的話，到時再翻臉，就不算違背約定了。

  何況，有一頭界獸王者在手，和本源意志翻臉，也算是有了真正的籌碼。

  普通界獸，是沒辦法吞噬原始宇宙的本源的，只有界獸王者才能做到。

  徐炎隱晦地提醒道：「只要本源意志遵守承諾，我也會遵守承諾。」

  反過來，若是本源意志不遵守承諾，那徐炎自然也不會遵守承諾。

  這話里隱含的意思非常的明顯，三大祖神都聽懂了。

  不過他們都沒什麼表示。

  在過去的萬億紀元中，祖神教早就清楚，徐炎在對外的時候有多強勢。

  僅僅只是威脅，沒有實質性的行動，已經算得上『善意』的表現了。

  交流完畢，雖然得到的結果沒有達到預期中最完美的結果，但也勉強能讓徐炎滿意。

  徐炎正打算告辭離開，雙面祖神忽然開口道：「『炎魔』閣下，這次請閣下來，是因為本源意志還有一件事想和閣下談談。」

  「嗯？」

  徐炎楞了一下，疑惑道：「什麼事？」

  除了界獸災難，這個輪迴時代，還有什麼能引起本源意志關注的事情嗎？

  徐炎疑惑的同時，也難免生出一絲好奇。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徐炎自然明白，原著中的內容，只是這個世界中很小的一部分。

  還有更多的大事，羅峰壓根就沒有參與，原著中自然也不會提起。

  而這些大事，卻都有可能代表著『機遇』。

  以徐炎現在的境界，一般的『機遇』已經不可能給徐炎帶來什麼好處了。

  但若是能引起本源意志關注的大事，卻稱得上價值重大。

  但是，徐炎顯然是想多了。

  雙面祖神說出的，並非是徐炎猜測中的什麼『大事』。

  「本源意志希望，閣下和銀河領主，以及被銀河領主靈魂控制的那頭界獸，可以在這一輪迴時代結束之後，儘快去闖輪迴。」

  雙面祖神看向徐炎，沉聲道：「你們的實力都已經達到了虛空級之上，隨時都可以突破。一旦突破到虛空級，闖輪迴必定成功，沒有任何危險！」

  「原來是這事……」

  徐炎略微一想，立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本源意志覺得自己和羅峰，尤其是被羅峰控制的界獸『摩羅撒』的威脅太大了，想儘快把自己一行送走。

  去了起源大陸，自然就威脅不到原始宇宙和本源意志了。

  而且這三者之中，本源意志最忌憚的應該就是『摩羅撒』。

  至於徐炎自己和羅峰，多半只是順帶的。

  「按照規則，我們可以在宇宙海停留三個輪迴時代。去掉這一個輪迴時代，後面還有兩個輪迴時代。」

  徐炎搖搖頭，反問道：「提前離開，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雙面祖神原封不動地轉達本源意志的話：「輪迴之後，有更加浩瀚廣闊的世界。如『晉之世界』、『斷東河傳承』等等，在輪迴之後，都是隨處可見，難道你們就沒興趣？」

  徐炎笑了。

  這本源意志，一番真真假假的話，若是一個對起源大陸沒有絲毫了解的人聽了，恐怕還真的難以忍住心中的好奇。

  但徐炎卻知道，『晉之世界』的傳承就不說了，幾乎可以說是這一方源世界最頂級的傳承。

  『斷東河傳承』，哪怕在起源大陸，也是最頂尖的傳承之一，哪有那麼容易得到？

  反而在宇宙海，因為天才稀少的緣故，斷東河傳承降低了要求，才能讓混沌城主也獲得傳承。

  若是在起源大陸那等地方，即便擁有這些超級傳承的勢力公開招募新的傳人，恐怕也就徐炎有把握奪取。

  羅峰或許有成功的可能，但頂天也就一半對一半的概率。

  至於混沌城主，在宇宙海確實是最頂尖的天才了，但放到起源大陸，就顯得無比的平庸，根本不可能有染指這等超級傳承的機會。

  更不要說，擁有這些超級傳承的勢力，根本不可能輕易對外招募傳人，多是內部自行消化了。

  想要得到一個機會，不知道多少個輪迴時代才會有那麼一次，還要面對整個起源大陸無數天才的競爭。

  拿這個來誘惑徐炎？

  徐炎搖頭道：「我還是覺得，在宇宙海停留滿三個輪迴時代對我更有利。就算我們自身的實力不會有太大的提升，至少可以更好地照顧族群。」

  徐炎這也不是亂說。

  雖說從『晉之世界』和『斷東河』傳承中獲得的一些可以外傳的外圍傳承，都已經交給了族群。

  但有徐炎和羅峰這兩個法則感悟極高，而且分別感悟不同方向的強者在，哪怕是手把手的教，也能在未來的兩個輪迴時代多點的時間裡，讓人類族群誕生更多的真神，乃至於讓更多的強者有機會闖過輪迴，建立新的聖地宇宙。

  之前的兩大聖地宇宙，東帝和紫月，來自於不同的族群，一個族群只有一個聖地宇宙。

  若是人類族群能建立起更多的聖地宇宙，對族群的發展自然是能起到無比巨大的推動。

  聖地宇宙這東西，哪怕僅僅多一個，對族群而言都是意義重大。

  當然，也就對族群有好處，對強者個人是沒什麼好處的。

  哪怕人類族群多幾個虛空真神，也對徐炎起不到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無論是在宇宙海還是在起源大陸。

  如果本源意志能給出讓徐炎無法拒絕的條件，徐炎也不介意早點闖過輪迴，前往起源大陸。

  比如額外多送徐炎三成本源之類的。

  反正教導後輩弟子這事，留個神力化身也是一樣的。

  雙面祖神將徐炎的話轉達給本源意志，溝通了一番，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表情，開口道：「既然閣下不願意，那就算了。另外，本源意志讓我提醒閣下，這一輪迴時代結束後，『晉之世界』將從宇宙海消失，還請閣下提前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