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兩個選擇

  虛空中，過百頭界獸將一名猿族少年團團包圍。

  一道道烏光環繞，散發著某種極為邪惡的氣息，不斷與猿族少年的神力對耗著。

  打到現在，界獸早已發現，比拼招式玄妙，它們根本不是磐空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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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利用與神力截然相反的『界獸之力』進行消耗，才是效率最高的手段。

  事實上，這招也確實是界獸對付宇宙海生靈的最強手段。

  面對界獸之力，哪怕是徐炎都沒什麼太好的辦法，只能用更加強大的神力去磨滅對方的界獸之力。

  換成一些神體不夠強大的真神，單單這巨大的神力消耗就支撐不下來。

  磐空的神體算不上弱小，但卻也只是標準的10081倍基因，並未突破『完美基因』的極限，遠遠比不上徐炎、羅峰這兩個變態。

  和一階界獸對耗，還勉強能占據一些上風，但界獸的數量一多起來，磐空就有些耗不過對方。

  至於用其它絕招破局……

  磐空嘗試過各種武道絕學，但在界獸之力的無解之下，最終依然陷入到了比拼神力消耗的怪圈之中。

  上百頭界獸，哪怕全部都是一階界獸，也完全足以耗盡磐空的神力，令他神力衰竭而亡。

  「不能這麼下去了，得撤！」

  磐空意識到上百頭界獸已經超過自己能夠對付的極限，立即生出撤離的心思。

  雖說打不過，但要逃跑，磐空也沒有太大的擔憂，把握還是很足的。

  作為徐炎一系輩分最小的弟子，磐空也是最受『長輩』們寵愛的一個，各種至寶都完全不缺。

  整套的至強至寶只是最基本的標配，就連機械流至寶都有兩件。

  當然，這些至寶全部都來自晉之世界，除了少數幾件是磐空自己在晉之世界歷練的收穫之外，其餘都是北風、彌咒、徐炎等人獲得之後賜予磐空。

  「束縛！」

  磐空催動一領域至寶。

  至強至寶催動的領域，對界獸的效果遠不如對宇宙海中的強者那麼好，但多少還是有一些用處的。

  一座座巨大的冰山浮現，漫天的寒氣封鎖虛空，仿佛要將時空都徹底凍結起來。

  儘管界獸的生命形態特殊，但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速度頓時銳減，就連反應都變慢了許多。

  在極致的低溫之下，時空近乎凍結，只有磐空這個領域的主人能夠勉強引動一絲時空波動。

  至於其它人，別說想要引動時空發動攻擊，就算是最基本的瞬移都做不到。

  磐空懶得和這些界獸糾纏，也沒有趁機斬殺一頭界獸的想法，直接發動瞬移，出現在億萬光年之外。

  接連幾次瞬移，上百頭界獸直接失去了磐空的行蹤。

  「該死！」

  「卑賤的食物，竟敢逃！」

  「發動族群，找到他，殺死他！」

  一頭頭界獸失去了目標，卻並沒有像以往那樣陷入混亂的殺戮之中，反而紛紛暴怒。

  似乎沒有殺死這外來的『入侵者』，對它們來說是什麼巨大的恥辱一般。

  不得不說，界獸的生命層次是否高貴還有疑問，但它們自身，確實是無比的高傲，不將宇宙海中的一切生靈放在眼裡。

  忽然，下一刻，一道道火焰鎖鏈從虛空中浮現。

  成千上萬的鎖鏈，直接將周圍億萬光年的時空徹底封鎖。

  緊接著，一縷縷蒼藍色的火焰從鎖鏈之間噴涌而出，幾乎只是瞬間就填滿了整片虛空。

  在『蒼炎』強大的靈魂攻擊面前，這些一階的界獸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瞬間陷入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中，肉身、靈魂，都完全處於不設防的狀態。

  僅僅只是不到一秒鐘，上百頭界獸的靈魂，就在蒼炎的灼燒之下湮滅，失去了生機。

  「這些界獸的屍體也都是好東西，不能浪費了。」

  徐炎現身，伸手一抓，將虛空中的界獸屍身收起，而後朝著磐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就在徐炎離開之後，虛空中，蒼炎、火焰鎖鏈，紛紛消失不見。

  在昏暗之地自身強大的修復能力之下，僅僅片刻時間，就失去了一切存在過的痕跡，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昏暗之地深處。

  一頭體型明顯比其它界獸大了一圈的界獸忽然停在原地。

  急速到靜止的動作，掀起了一股恐怖的風暴，足以瞬間令一名弱點的宇宙之主隕落。

  不過這巨大界獸自身，卻是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它兩個腦袋上，兩隻獨眼中透著一絲疑惑。

  「龐巴它們都死了？死前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是不小心陷入了『黑暗風暴』？還是被外來者給殺了？」

  昏暗之地雖然是界獸的巢穴，但本身內部也有一些特殊的危險，有可能令界獸瞬間隕落的。

  比如『黑暗風暴』，就是最常見的一種。

  那是昏暗之地內一種極為恐怖的能量暗潮，哪怕是四階界獸被捲入其中，也不可能活得下來。

  而且以黑暗風暴的規模，若是一群界獸的位置相對集中，是有可能全部被捲入其中、瞬間死亡的。

  「不，不對！」

  巨大界獸忽然搖頭，自言自語道：「龐巴它們是在追殺外來者，不可能這麼巧遇到『黑暗風暴』！以我們界獸對巢穴的熟悉，就算真遇到『黑暗風暴』，也不可能一個都逃不出來！龐巴它們，是被外來者給殺了！」

  沒有任何證據，甚至沒有任何實質性線索的情況下，巨大界獸就立即做出判斷，那近百頭一階界獸，是被外來者給殺死，而不是死於昏暗之地天然的某種危險之中。

  而且在做出判斷之後，它對自己的判定深信不疑。

  「雖然龐巴它們一個個都是廢物，但也是高貴的界獸！外來者能殺死龐巴它們，看來實力不弱！」

  「哼，敢殺高貴的界獸，必須要付出代價！」

  下一刻，巨大界獸立即透過無形的聯繫，向其餘所有還活著的界獸傳遞消息：「所有界獸都聽著！我是貝迪！龐巴它們追殺外來者，已經死亡！我判定它們是被外來者殺死！膽敢殺死高貴的界獸，外來者必須付出代價！從現在起，所有界獸都給我去尋找外來者的蹤跡，一旦找到，立即通知大家一起圍攻！注意，龐巴它們一百多頭界獸圍攻都被外來者殺死，實力弱的廢物們務必要小心！」

  「有卑賤的食物膽敢殺死高貴的界獸？！必須要懲罰！狠狠地懲罰！」

  「能殺死龐巴它們，雖然都是些廢物，但這卑賤食物的實力恐怕不弱啊！實力不夠強的，還是別參與了！」

  「貝迪，你給老子等著，王者的位置是屬於我烏莽的！我總有一天要殺了你！」

  「呸，王者的位置一定屬於我爿欒！」

  「……」

  界獸獨有的『聊天頻道』里，話題忽然從如何追殺外來者，轉移到『界獸王者』之位歸屬的問題上。

  無論是強大的四階界獸，還是弱小的一階界獸，每一頭界獸，都打心底里認定，自己一定能殺死所有的對手，爭奪到最終的界獸王者之位。

  若是徐炎知道了，恐怕會感嘆不已。

  那些強大的四階界獸也就罷了，經歷了不知多少萬億紀元，依舊還停留在一階的那些界獸，憑什麼認定自己能勝出？

  這種莫名其妙的自信，只能說，是界獸這種獨特的生命形態下所產生的某種畸形的認知。

  ……

  昏暗之地。

  磐空不斷尋找著一頭頭界獸交手、歷練。

  絕大多數情況下，一階、二階界獸都不是他的對手。

  遇上三階界獸也能較量一二。

  但往往只要遇到一頭界獸，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更多的界獸趕到，逼迫磐空只能憑藉至寶逃命。

  而每當這種時候，徐炎也會暗中出手，防止界獸干擾到磐空的逃亡，然後在磐空逃走之後，將所有圍攻的界獸皆盡殺死。

  一次幾十、上百頭界獸，多的時候甚至有上千頭界獸，這數量和百萬、千萬計的界獸總數比起來不起眼，但積累的次數多了，也是能削減一部分界獸的數量的。

  當然，削減界獸的總數還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界獸的屍體絕對是頂級的寶物。

  哪怕是普通界獸的屍體，價值也遠超一般真神的遺體。

  單單屍體中蘊含的『界獸之力』，若是想辦法煉製一番，就能成為威力巨大的一次性武器，甚至足以威脅到一般真神的性命。

  更不要提在研究基因等方面的價值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為了避免磐空被大量界獸包圍，逃都逃不掉。

  殺死一批和磐空接觸過的界獸，便能令界獸的包圍圈出現破綻，讓磐空有輾轉騰挪的空間，繼續歷練更長的時間。

  經過幾次交手，徐炎已經確定，和界獸的廝殺，對磐空的實力成長確實是有極大的好處。

  但若是徐炎什麼都不做，最多交戰幾次，磐空就會徹底被界獸圍死，沒有逃生的空隙。

  到那時候，即便徐炎能現身保住磐空的性命，他的歷練之路卻必然要中斷。

  為了讓自己這個徒孫的實力能更好地提升，徐炎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儘可能讓他有更多的和界獸交手的機會。

  然而，一頭頭界獸不斷死亡，還是在界獸之中引起了巨大的波瀾。

  以界獸的自傲，根本看不起宇宙海中的生靈，將他們都視為食物。

  食物反殺高貴的界獸？

  這是所有界獸都無法接受的事情。

  如果說一開始，發現外來者『入侵』的時候，只是一些一階、二階的界獸在追殺，那些高階界獸根本懶得動手的話。

  隨著徐炎不斷殺戮大量的界獸，如貝迪等站在四階頂端、無限接近五階的，最強的那批界獸，也紛紛加入到了追殺磐空的行列之中。

  ——徐炎每一次出手，都會瞬間殺死所有的界獸，根本不會給它們對外傳遞情報的機會。

  其餘界獸到現在都不知道，『外來者』有兩個，還以為只有磐空一人。

  也有一些較為聰慧的界獸意識到了恐怕有什麼不對勁，但卻也沒有想過，有人能在昏暗之地之中，瞞過無數界獸的感知，不被發現。

  隨著時間流逝，以磐空為中心，周圍的界獸數量越來越多，密度也越來越高。

  幾乎每一天，磐空都要經歷數十上百場大戰，而後拼盡全力才能逃脫界獸的包圍圈。

  在這種高壓之下，磐空的實力提升極為驚人。

  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比起剛剛進入昏暗之地時，磐空的實力就提升了近乎大半個階位。

  武道，本身就是最需要在高強度的戰鬥中不斷提升自身的一種『戰鬥之道』。

  不過，隨著界獸的包圍網越來越嚴密、圍攻的界獸越來越多，實力越來越強，磐空也早已達到了自己的極限。

  最近的幾次大戰，磐空都付出了重傷的代價，才勉強逃離。

  每一次，都要耗費數件價值驚人的寶物來恢復傷勢，才能確保在界獸重新形成新的包圍網之前恢復到巔峰狀態。

  也就磐空的靠山夠硬，換成一般的真神，不說戰力方面的問題，單單是這些寶物的消耗就承擔不起，早就破產了。

  哪怕是占據了晉之世界龐大資源的人類族群當中，也不是每一個真神都能如此奢侈的。

  「小猴子差不多到極限了……」

  「界獸的實力，我也基本確認的差不多了。整個昏暗之地里，界獸的總數應該不到千萬，大概在九百多萬頭，其中四階的不到一百，其餘都是一階到三階的界獸……」

  「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放棄殺戮，直接帶著小猴子回原始宇宙。若是這樣，界獸不知道我的實力，不會有太大的警惕，估計至少還要數萬億紀元才能決出界獸王者，能給我人類更多的時間。」

  「第二個選擇，就是直接在這裡施展絕招，趁界獸沒有防備的時候直接一次性殺死大量的界獸。以我的實力，若是有一個合適的環境，全力施展絕招，一次殺死百萬以上的界獸不成問題。不過這樣一來，剩下的界獸就會立即意識到我的實力對它們有極大的威脅，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儘快決出界獸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