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界獸巢穴

  傾峰界外被無盡水域環繞，蘊含著無數的危險。

  不過，水域只算傾峰界的外圍，危險程度並不高，別說真神，一般的宇宙之主都有把握在這裡存活。

  穿過外圍的水域，又闖過廣闊無邊的內域，足足花費了近百年的時間，徐炎才跟著『磐空』進入一片充斥著無邊黑暗的空間。

  以徐炎的速度，單單闖過傾峰界內域自然是不需要花費百年之久的。

  不過『磐空』的實力並沒有徐炎這麼強，遇到一些危險之地也要小心避讓開來，速度自然就慢了下來。

  不過，對於徐炎和磐空來說，無論是百年還是百萬年，都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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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真神層次的強者眼中，即便是百萬紀元，也是很短暫的時間。

  ……

  昏暗之地呈球形，內部空間極為遼闊，而且始終處於緩慢的運動當中。

  當然，昏暗之地內部的一些山脈河流等等，彼此之間的相對位置是固定不變的，移動的是昏暗之地整體在傾峰界內的位置。

  這也是昏暗之地的一大危險之一，因為位置時刻在變化，哪怕有地圖也很難確認自己的坐標，非常容易迷失方位。

  在宇宙海，尤其是三大絕地這樣的地方，一旦迷失方位，後果會非常的嚴重。

  當然，昏暗之地雖然時刻保持移動，但速度並不算快，想要移動到令人迷失方位的距離，花費的時間少說也要以百萬年來計算。

  若是停留的時間不算太長，這方面的影響倒是不大。

  徐炎擔心的，也從來不是可能迷失方位這種小問題，而是昏暗之地之內，不知數量達到多少的界獸，以及傾峰界核心區域本身的危險。

  三大絕地的核心區域，別說一般的真神，就算是起源大陸的永恆真神來了，也未必就能保證一定安全。

  再加上數量驚人的界獸群，若是不夠小心，即便是徐炎這種層次的存在，也是有可能隕落在昏暗之地的。

  當然，還是那句話，只要足夠小心，不要陷入到一些絕地之內，也不要一次性招惹到太多數量的界獸，就不會有太大的生命危險。

  以徐炎的實力，宇宙海的絕大多數地方都是可以來去自如的。

  即便是三大絕地的核心區域，只要小心些，避開最危險的那些險地，就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

  昏暗之地正如其名，內部是一片黑暗，沒有哪怕一絲光亮。

  好在神念還是可以正常展開，倒也不影響感知。

  整個昏暗之地內一片死寂，仿佛什麼都沒有，但徐炎卻不敢有絲毫大意。

  宇宙海諸多勢力之中，也有不少真神嘗試探索過昏暗之地，一些情報不可避免地傳播開來。

  其中有一點，昏暗之地內的界獸密度極高，任何一個真神，只要進入昏暗之地，短則不到一天，最長也就一個月，必然遇到界獸。

  只要被一頭界獸發現，哪怕能將之擊退，接下來也會有源源不斷的界獸前來襲擊，直到將『入侵者』擊殺或者逼得退出昏暗之地為止。

  不知為何，除了『摩羅撒』之外，所有的界獸似乎都並不願意離開昏暗之地這個巢穴。

  之前曾經有過一名真神，被數頭界獸追殺，狼狽逃出昏暗之地，剛剛一離開昏暗之地的邊界線，界獸便不再追殺了。

  徐炎悄然跟在『磐空』身後，全力隱藏著自身氣息，同時感知開到最大，探查著周圍的情況。

  得益於宇宙海諸多勢力對昏暗之地的探索，這裡的部分地圖也有流出。

  雖然只有邊緣區域的少量地圖，卻也不至於讓人兩眼一抹黑。

  不得不說，這裡的環境無愧於『昏暗之地』這個名字。

  一片黑暗不說，空氣中也遍布著某種特殊的氣息，隱隱給人一種極為壓抑的感覺。

  換成是普通宇宙之主進入昏暗之地，估計要不了百年，就會承受不住這種壓抑感而瘋掉。

  強者的承受能力更強，但若是意志不夠強大，在昏暗之地待得久了，終究是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這種意志層面的影響，往往是需要花費大量歲月和精力才能消除的。

  「不過磐空那小猴子修煉的是武道，意志方面反而是他的強項，受到的影響應該不大……嗯，至少幾百萬年之內，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徐炎結合自己對『磐空』的了解，迅速做出判斷。

  不過，徐炎卻也有一些擔心：「但是這小猴子的實力還是不太夠，若是真遇到界獸……少量的界獸沒問題，但數量稍微多點，只要超過二十頭界獸，估計他就扛不住了。」

  這也是徐炎不放心，暗中跟來的原因。

  磐空的天賦、實力都算不錯，但在真神當中也就算是中等偏上的實力。

  距離宇宙海排在第一梯隊的『八大真神』都還差了些，更不要說和徐炎、羅峰這兩個逆天的怪物比了。

  ——這一代的宇宙海，和原著中一樣，最強的有『八大真神』，不過原本屬於羅峰的位置，被巨斧創始者給占了。

  一般在宇宙海諸多強者討論實力的時候，默認都是將徐炎、羅峰兩人排除在外的。

  至於徐炎的幾個弟子，北風、彌咒等人，因為他們幾乎沒怎麼在宇宙海出手過，外人不知道他們的實力，也沒將他們算進去。

  不過外人不知道，徐炎對他們的實力倒是很了解。

  在徐炎看來，北風、彌咒兩人，是有接近『八大真神』的實力的，和排在靠後位置的神眼族第一真主、原始宇宙九幽真神等人差不多，比靠前的巨斧創始者、九頭魔主等真神略微差些。

  而磐空則要更差一些，大概和神眼族的第二真主差不多。

  論實力，是有的。

  獨自和界獸作戰，憑藉至寶也有比較明顯的優勢。

  但也就對付少量的界獸。

  只要有幾頭界獸聯手，就足以讓磐空陷入麻煩之中。

  若是上了兩位數，則磐空就必須想辦法逃命。

  當然，這是按照『摩羅撒』的戰鬥力來推算的。

  但在現實中，每一頭界獸之間的實力不可能完全一樣。

  不說別的，每晉升一次，界獸的實力就會有一個跨越式的提升。

  一頭二階界獸，完全可以輕易對付十幾頭一階界獸。

  羅峰並沒有完成對『摩羅撒』的靈魂奴役，徐炎並不確定它是幾階界獸。

  不過從原著的描述中推斷，大概率就是二階巔峰或者初入三階。

  ——在原著中，『摩羅撒』原本是三階巔峰，被四階界獸『貝迪』追殺，以跌落一個階位為代價逃出昏暗之地。

  以這個實力，磐空能對付最多不超過十頭以內的界獸。

  如果換成普通的一階界獸，哪怕數量上百，磐空也能輕易應對。

  但別說上百，就算是磐空的實力再提升個十倍，面對昏暗之地內少說以百萬計算的界獸，也算不上什麼。

  界獸彼此之間能夠互相聯繫，一旦發現實力強大的外來者，必然會有大量的界獸進行圍攻，那種局面絕非磐空能輕易應對的。

  不過，磐空的實力確實是陷入了一個瓶頸。

  正常修煉想要突破難度極大，尋找足夠強大的敵人戰鬥，在生死之間尋求突破的機緣，對於修煉武道的磐空來說就是一條非常合適的路。

  這也是徐炎同意磐空前來昏暗之地冒險的原因。

  ……

  進入昏暗之地僅僅兩天，在徐炎的感知之中，就已經探查到了界獸的蹤跡。

  不過，這些界獸給徐炎的感覺很弱小，遠比『摩羅撒』弱小得多，而且似乎是在躲避著什麼，從不在一個位置停留太久，一直處於高速的移動之中。

  徐炎猜測，這是在躲避更強的界獸的獵殺。

  經過這麼多年的廝殺，最開始的十億界獸數量削減到了數百萬到數千萬之間，只有原先的幾十分之一。

  大量界獸的死亡，必然令依舊還存活的界獸整體實力有一個明顯的提升。

  而且隨著界獸整體實力的提升，每一頭界獸之間，實力的差距也會逐漸拉開。

  這很好理解。

  界獸的晉升方式很特殊，就是獵殺、吞吃其餘界獸。

  一頭一階界獸，吞吃三十三頭普通一階界獸，就能晉升到二階。

  而在同一階位之間，吞吃了二十頭同族的界獸，和吞吃了三十頭同族的界獸，後者的實力雖然要強一些，卻不至於拉開質的差距。

  這種獨特的晉升方式，再加上每一頭界獸彼此之間，都能清晰感應到其餘所有界獸的位置、實力。

  這兩者結合，必然導致一個問題，那就是率先進階的界獸，對進階較慢的界獸有絕對的『壓制力』。

  只要先進階的界獸足夠聰明，在進階之後的第一選擇，絕對是去獵殺那些處於進階邊緣的界獸，而不是繼續對其它弱小的界獸下手。

  自然，一頭界獸想要完全壓制其餘所有界獸，幾乎是不可能的。

  處於『第一梯隊』的界獸，應該是會有一小批，數量不會太少，卻也不可能很多。

  徐炎估計，大概在幾頭到十幾頭之間。

  這十幾頭界獸大概率已經達到了四階，彼此之間也形成一定的默契，阻止其它處於三階頂尖的界獸向四階晉升。

  同樣，三階的界獸，為了突破這種封鎖，同時也是為了壓制比它們晉升更慢的界獸，也會瘋狂獵殺處於二階頂尖的界獸。

  這樣一層層下來，在海量的界獸之中，就形成了一個金字塔狀的階層構成。

  大量的底層界獸，吞吃的界獸數量最少，階位也最低。

  而極少數實力最強的界獸，則嚴密把持著晉升的『通道』。

  原本這種金字塔的結構倒是沒什麼問題。

  但考慮到每一頭界獸，彼此之間會不死不休地廝殺、互相吞食，這種金字塔狀的結構，再加上界獸彼此之間那特殊的感應，就必然會導致整個界獸族群，都會時時刻刻處於高速的移動之中。

  實力弱的界獸，一邊躲避著強大界獸的追殺，一邊想盡辦法去獵殺實力比自己更弱的界獸。

  實力強的界獸，則要拼命去追殺那些處於晉升邊緣的界獸，以免對方威脅到自己的位置。

  在這種環境下，大量的界獸被困在這小小的『昏暗之地』內，也難怪外界的真神進來之後，很快就會被發現。

  徐炎的感知能力遠超界獸，能夠輕易探查到半徑十億光年內出現的所有界獸，而界獸卻不可能發現全力隱藏氣息的徐炎。

  不過，磐空在這方面的能力，就要比徐炎差很多了。

  他倒是能探查到界獸，但界獸也能發現磐空的行蹤。

  儘管磐空已經足夠小心，但隱匿氣息方面的能力不足，依舊讓他在進入昏暗之地僅僅五天，就被一頭高速飛過的界獸察覺到蹤跡，追了上來。

  『昏暗之地』是所有界獸的巢穴，在這巢穴之中，界獸對外來者的『入侵』十分的敏感，一旦察覺到蛛絲馬跡，立即就會像瘋狗一樣殺上來。

  這頭發現了磐空蹤跡的一階界獸，壓根沒考慮過自己是否是磐空的對手，直接毫不猶豫地順著磐空的飛行路線追了上來。

  它的速度極快，幾個瞬移，就跨越了上億光年的距離，出現在磐空身前，攔住磐空的去路。

  「宇宙海生靈？！」

  界獸維持著最原始的形態，兩個腦袋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看上去既詭異又醜陋。

  它似乎並不願意和磐空過多廢話，問了一句，也不等磐空回答，直接張開嘴巴，吐出兩道漆黑的光芒。

  烏光仿佛閃電，劈向磐空，速度快得嚇人。

  一般的宇宙之主，估計都反應不過來，就會被烏光擊中。

  不過磐空好歹也是一真神，自然不至於連反應都來不及。

  他伸手一拍，《逆亂八式》的前三式接連打出，前兩式直接壓制住界獸打出的烏光，令兩道烏光無聲無息間湮滅。

  第三式則是直接反攻，令大片時空崩滅，無數時空碎片仿若一柄柄尖銳鋒利的飛刀，射向界獸那龐大的身軀。

  近五億光年之外，徐炎隱藏在虛空中，冷眼旁觀著磐空和界獸的交手。

  「一頭一階界獸，小猴子自己就能對付，我暫時還是別出現。希望這頭界獸能給他足夠大的壓力，讓他找到突破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