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見巨斧

  其實，坐山客對界獸所了解的一切資料，徐炎早就從『晉之神王』那複製了一份。

  不過即便是在起源大陸，界獸也是一個傳說，晉之世界內所掌握的資料極少，而且對初生期和成長期的前半段涉及基本為零。

  ——但凡能出現在起源大陸的界獸，至少也是成長到了一定階段的界獸王者，已經可以算得上可怕的災難了。

  而到了成長期甚至是成熟期的界獸是什麼樣，對徐炎又沒什麼影響。

  所以事實上，這些資料對徐炎的幫助不算大，只能說是讓徐炎開拓了一下眼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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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並未大張旗鼓，低調地回到人類族群。

  剛剛進入巨斧秘境，巨斧創始者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門來。

  「老師。」

  徐炎楞了一下，心裡有些納悶自己的老師為什麼這麼著急見自己，卻也沒多問，翻手取出一壺晉之世界的特產美酒『晉羅釀』道：「老師，嘗嘗這酒，從『晉之世界』帶來的，滋味頗為不錯。」

  『晉羅釀』一共只得到了五瓶，這數百萬紀元來，徐炎又喝掉了兩瓶，只剩下了三瓶。

  若是其他人來，徐炎自然捨不得拿出來分享。

  但自己的老師嘛，該孝敬還是要孝敬的。

  「你這次收穫不小？」

  巨斧也不跟徐炎客氣，隨手扯過一張椅子，一邊倒酒，一邊問道：「是不是準備突破了？」

  「突破暫時不急，不過我的實力確實是有不小的提升。」

  徐炎搖搖頭，問道：「老師，是出什麼事了嗎？」

  「出事？」

  巨斧一愣，緊接著反應過來，是自己急切的態度讓徐炎誤會了什麼，連忙解釋道：「沒出事，能出什麼事？我這不是心裡著急嘛！雖然說你和銀河、混沌，遲早都有機會超脫輪迴，但畢竟還沒有走出那一步，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我自然會不安……」

  徐炎瞬間明白了巨斧創始者的意思。

  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是比族群永恆更重要的事情了。

  雖然有徐炎、羅峰、混沌城主這『三重保險』，但一天沒建立起屬於人類的『聖地宇宙』來，他就一天放不下心。

  甚至於，徐炎和羅峰，連最關鍵的『宇宙之主晉升真神』這一步都遲遲不肯跨出去，這自然難免讓巨斧感到焦躁。

  「老師，你催我也沒用。」

  徐炎搖頭，笑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我走的道特殊，並不會建造一個真實存在的小型宇宙，而是以幻術宇宙代替。雖然我有辦法可以讓部分人類進入我的幻術宇宙生活，但他們本身，也會由『真實』變為『虛幻』，完全依託於我的力量而存活。真正要建立屬於我人類的小型宇宙，還得老師你，或者混沌前輩、瘋子，讓你們這些走正統小型宇宙路線的人來做。」

  巨斧默然。

  徐炎確實不止一次提起過這件事。

  甚至於，在徐炎還沒成不朽的時候，就早早地明確了自己的『路』。

  他不是沒有想過改變徐炎的想法，甚至嘗試過勸說，但只是無用功而已。

  在自己的修煉道路選擇上，徐炎表現出了超乎任何人想像的堅定，從不為任何事情動搖。

  「罷了……」

  巨斧糾結片刻，嘆了口氣，放棄了勸說徐炎的想法。

  這麼多年，徐炎對族群的貢獻他都看在眼中，實在沒有立場要求徐炎為族群再犧牲自己的修行道路。

  「老師，別擔心。」

  徐炎安慰道：「瘋子這次在晉之世界的收穫也不小，說不定他闖過輪迴的時間，可能比我還早。」

  徐炎的話也並非隨口胡說。

  按照羅峰現在的進步幅度，對比原著中的晉級時間，雖然略微慢了一些，但並未有本質上的差距。

  在這一輪迴時代結束之前，藉助界獸基因，將自身基因層次推進到十萬倍，並以此跨入真神，對羅峰來說應該是不難的。

  而一旦成了真神之後，以十萬倍基因打下來的基礎，晉升虛空真神的瓶頸，也根本不會形成任何的阻礙，完全就看羅峰自己什麼時候想要晉升。

  「銀河的進步我倒是有所耳聞……」

  巨斧若有所思，問道：「你們的路我不太懂，你跟我講講，銀河現在的實力，到底是個什麼層次？」

  這要怎麼講？

  徐炎略微沉吟片刻，開口道：「反正老師你現在應該不是他的對手了。若是沒有我的話，瘋子或許可以算得上宇宙海第一強者。」

  「這麼厲害？」

  巨斧露出驚訝的神色。

  對於自己的弟子實力超過自己，他倒是沒有什麼異樣的心思。

  弟子優秀，對於老師來說，其實是一件值得開心、自豪的事情。

  何況，巨斧本身也不是那種容易嫉妒別人的人。

  他只是有些驚訝。

  羅峰的天賦，在人類族群當中已經非常妖孽了。

  但和徐炎比起來，自然就變得十分的不顯眼，有時就連巨斧這個老師，都有些下意識地忽略掉羅峰。

  卻沒想到，羅峰竟還能靠著自己，迅速崛起，站在宇宙海之巔。

  「他可是晉之世界的『太子』……」

  徐炎神秘一笑。

  巨斧疑惑，但看到徐炎做了一個『坐山客』的口型之後，立即秒懂。

  從無數年前開始，徐炎就不止一次提起過，坐山客和某位超級存在有關，並極力支持讓羅峰拜師坐山客，一手促成了這件事。

  看到徐炎現在的表情，巨斧立即意識到，當初他推動這事，就和現在的『晉之世界』有極大的關係。

  Emmmm……

  雖然事實並非完全像巨斧創始者猜測的一模一樣，但確實也相差無幾。

  「行吧，先不說這些了。」

  巨斧搖搖頭，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反正羅峰一時半會也回不來，等羅峰迴來的時候，實力等等各方面估計又有了全新的變化，問那麼多也沒用。

  他話題一轉，開口道：「你這些年沒回來，我人族又多出了幾個新的宇宙之主，你可已經看過資料了？」

  「看過了。」

  徐炎當即點頭：「六個新的宇宙之主，平均百萬紀元一個，這速度比我預期的還要快不少。不過……新的真神，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現。」

  「其實有好幾個都已經有把握突破瓶頸、晉升真神的，只是都被我壓了下來。」

  巨斧創始者沉吟片刻，開口道：「你見識多，幫我出出主意，像你師兄，混沌這樣有分身、本身戰力又不弱於宇宙最強者的宇宙之主，有必要儘早晉升嗎？」

  晉升宇宙最強者，所有分身合一，意味著無法再分化出分身。

  在戰鬥、探索、保命能力等各方面都會喪失極大的便利性。

  雖然實力是提升了，但綜合來看卻未必是好事。

  這也是包括巨斧在內，很多人類高層所猶豫的事情。

  像混沌城主，早在數百萬紀元之前就能晉升真神，但卻一直壓著沒有晉升，就是不想失去分身。

  他的三大分身，可是每一個，都有不遜色於普通真神的戰鬥力。

  三大分身聯手，在真神層次中也不算弱者了。

  即便是晉升，戰鬥力方面或許會有小幅度的提升，但卻也會失去三大分身所帶來的諸多便利和好處。

  徐炎思索片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我人類現在缺頂端戰力嗎？」

  巨斧楞了一下，當即道：「若是不去霸占宇宙海的話，自然是不缺的。而且我人類近乎壟斷了『晉之世界』，也沒必要將發展重心放在宇宙海。」

  「這就是了。」

  徐炎一攤手：「既然不缺高端戰力，急著讓他們晉升幹什麼？若是還有繼續積累的空間，在宇宙之主階段積累的越深厚，未來晉升真神之後，好處自然也越大。只要能在這一輪迴時代結束之前晉升，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在宇宙海，除了兩大聖地宇宙之外，只有原始宇宙能孕育出『真神』層次的強者。

  準確來說，是孕育出真神強者的『小型宇宙』。

  自然而然，就必須在自己所處的輪迴時代結束之前完成晉升，否則，就只有寄希望於人類建立了聖地宇宙之後，在聖地宇宙中爭取那寥寥無幾的名額了。

  畢竟，一個聖地宇宙，哪怕是神王的小型宇宙，承載力肯定也是遠不如原始宇宙的，能承載的強者數量也是有限的。

  不過，只要在這一輪迴時代結束之前就完成進階，有了自己的小型宇宙，至少三個輪迴時代的大限到來之前，都是可以高枕無憂，甚至爭取一下那渺茫的闖輪迴的機會。

  當然，這都是無盡遙遠的未來的事情了。

  至少在眼下來說，人類族群並不需要太多數量的真神強者。

  有多的當然好，但只有一人其實也完全夠用。

  「說的也是……」

  巨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開口道：「我會跟他們好好談談的。」

  「老師。」

  徐炎忽然開口，問道：「我之前查看虛擬宇宙系統的資料時候，發現『洪』已經在閉關準備突破宇宙之主了？」

  當初一同走出地球的四人。

  徐炎和羅峰，都已經站在了宇宙海之巔。

  洪和雷神，則在拜入混沌城主門下之後，無盡歲月來一直沒有過太大的動靜，表現得十分低調、默默無聞。

  但默默無聞，並不意味著他們的實力在原地踏步。

  兩人都早在無盡歲月之前，就已經晉級宇宙尊者。

  甚至於現在，洪更是已經閉關，準備突破宇宙之主。

  根據洪一貫的做事風格來看，既然已經選擇了閉死關，把握應該是很大的。

  過去了這麼多年，地球人一脈，終於又要出現一位新的超級強者了。

  若是洪也成功晉升宇宙之主，那麼地球人一脈，將正式超越蠻卡星、猿族、蛇人族等大族，成為人類族群當中，宇宙之主數量最多的『分支族群』。

  屆時，地球人一脈在人類族群當中的話語權和分量無疑會更重。

  當然，再怎麼樣，都是人類，內鬥也只會局限於一定的限度之內。

  任何一個分支族群有強者崛起，對整個人類來說都是好事。

  「對。」

  提起『洪』，巨斧臉上也露出微笑：「你們地球人一脈確實是了不起，先是你和銀河，現在『洪』又要晉升宇宙之主。還有那個和你們一屆的『雷神』，現在也已經是頂尖宇宙尊者，距離宇宙之主也只差一道瓶頸而已，就看他什麼時候能打破這瓶頸了。」

  「他們兩個的修行速度或許不快，但論穩定性，絕對是極為可怕的。」

  徐炎也是笑道：「我記得很早的時候，那時候我們地球還是個土著星球的時候，洪就跟我說過，當初地球的『大涅槃』時代，比他天才的人有很多，修煉比他快十倍百倍的也有。但他不和別人比，只要求每天都比前一天的自己提升一點，日積月累下來，他反而成了當時地球的第一強者。」

  「不和別人比，每天比前一天的自己提升一點……」

  巨斧創始者仔細品味著這句話，忽然開口道：「這『洪』，有大智慧啊！若是每一個人類修行者都能有這等覺悟，我人類的未來，簡直不可想像。」

  「明白容易，要做到卻難。」

  徐炎聳聳肩：「我就做不到，在進入晉之世界之前，我的實力可是很長時間都沒有絲毫進步的。」

  「你不是說，你那是因為修煉方式特殊的原因嗎？」

  巨斧卻是毫不猶豫地拆穿了徐炎的話：「論進步速度，誰快的過你？你現在的戰力有多強了？十五階？還是十六階？」

  雖是開玩笑的語氣，但徐炎卻聽出，自己的老師是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戰力上限。

  略微猶豫，徐炎坦誠地開口道：「若是在宇宙海的話，我最高能爆發出十八階的戰力。」

  若是在晉之世界、起源大陸這樣，對強者壓制更小甚至沒有壓制的環境下，徐炎的戰力還能再提升一階到兩階。

  二十階，這已經是近乎永恆真神極限的力量。

  而且還必須是動用了自己小型宇宙本源的永恆真神才能發揮出的戰力。

  若是二十一階，那就已經進入到了混沌主宰的層次。

  但更可怕的是，徐炎僅僅只是一宇宙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