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服軟？

  （先更一章，第二章白天更。）

  徐炎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剛剛開口的是彭工之主。

  在人族的宇宙之主當中，彭工之主屬於性子最直的一個，心裡藏不住話，有什麼說什麼。

  當然，好歹也是一宇宙之主，想要偽裝什麼城府肯定是能輕易做到的，只是彭工之主不屑於偽裝罷了。

  看到徐炎的目光，彭工之主微微遲疑了一下，才補充道：「這是我猜測的。不過秘法暫且不論，縱觀宇宙海諸多勢力，能拿得出這麼多巔峰至寶送給別人的，也就兩大聖地了。」

  

  「倒也不止兩大聖地。」混沌城主卻是插話道：「祖神教也可以。有本源意志的照顧，他們想得到至寶很容易，根本不需要辛辛苦苦去絕地里拼命。」

  「可祖神教不是已經和我們聯手了嗎？」彭工之主疑惑：「難道祖神教還有其它謀劃？」

  「我說的不是我們這一輪迴時代的祖神教。」混沌城主搖頭，解釋道：「第一、第二輪迴時代的祖神教，若是運氣夠好，曾經為本源意志立下大功勞，是可能有大量至寶儲備的。雖然說第一、第二輪迴時代的祖神教和我們為敵的理由我暫時想不到，但從能力方面來說，不能完全排除他們的嫌疑。當然，兩大聖地宇宙的嫌疑是最大的。」

  聽了混沌城主的解釋，彭工之主對自己的判斷也不那麼確定了，遲疑道：「這樣說，倒也有可能。」

  「應該和祖神教沒什麼關係。」徐炎搖了搖頭，開口道：「我的第一懷疑目標是紫月聖地宇宙，第二才有可能是東帝聖地宇宙。至於其它勢力……即便勉強拿得出這麼多至寶，也不至於單單為了限制我人類發展就下這麼大血本。」

  「理由呢？」

  混沌城主看向徐炎，反問道：「論吃虧，其實東帝聖地宇宙吃的虧最大吧？單單至強至寶，就給了我們足足八件。」

  「所以我才認為他們有嫌疑。八件至強至寶，加上大量的其它至寶，結果得到了兩件沒什麼用處的『廢品』，換成我是東帝始祖，我也咽不下這口氣，要報復。」

  徐炎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卻又立即說道：「但紫月聖地宇宙，和我人類之間的仇怨卻更大，遠超東帝聖地宇宙。」

  「哦？」彭工之主頓時疑惑地問道：「為什麼？我怎麼不知道咱們和紫月聖地有什麼仇怨？」

  「這事沒給你們說過。紫月始祖仇恨的不是我們人類，準確地說，是獲得『斷東河傳承』的人，也就是我、銀河、混沌城主三人。」徐炎擺了擺手，一句話帶過這個話題：「至於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關鍵，不過應該是涉及闖過輪迴之後的爭鬥。」

  「原來如此，你們獲得斷東河傳承，紫月始祖判定你們必然能闖過輪迴，未來會威脅到他的地位，所以打算提前剷除競爭對手？」

  彭工之主顯然理解錯了徐炎的意思，不過徐炎也沒有糾正的念頭，含糊不清道：「你這麼說也不算錯。」

  根據原著中隻言片語的描述來看，紫月始祖一直在謀劃著名奪舍原始宇宙。

  他仇視羅峰，除了因為斷東河傳承之外，也有認為羅峰有可能跟他在『奪舍原始宇宙』這件事上成為競爭對手有很大的關係。

  原著中，紫月始祖就通過扶植諸多族群和人類為敵的方式，拖延人族發展的步伐，給羅峰製造麻煩。

  這一次獄族、晶族實力莫名暴漲的背後，徐炎判斷，很有可能是紫月始祖搞的鬼。

  「問題是，我們沒法確定到底是不是他們幹的。」

  混沌城主皺眉道：「就連被我們靈魂奴役的那些宇宙之主都不知道這事的細節，只知道他們兩族的始祖莫名得到了高深的傳承和大量的至寶分配給諸多宇宙之主使用。但這些傳承和至寶是哪來的，只有兩族始祖知道。」

  「不，還有一個存在知道。」

  徐炎看向混沌城主，開口道：「麻煩混沌城主前輩聯繫祖神教，讓他們溝通本源意志詢問這件事幕後主使者是誰。」

  「對，本源意志肯定知道是誰幹的。只要是在宇宙海發生的事，沒什麼能瞞得過本源意志！」

  混沌城主驟然驚醒，連聲道：「我這就去聯繫祖神教！」

  見混沌城主急匆匆地離開，眾人都是露出笑容。

  會議雖然被打斷，但卻沒有人著急，耐心地等著。

  過了幾日，混沌城主返回，一開口便道：「不錯，就是紫月始祖，他給了獄族、晶族諸多直指『真神極限』的傳承，甚至準備將傳承散播至整個原始宇宙所有族群。另外，他們還給了獄族、晶族數量總計上百的巔峰至寶，只要求他們必須壓制住我人族的發展。」

  「這紫月始祖……」

  彭工之主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聲道：「可惡至極！該死！」

  所幸這裡是虛擬宇宙，諸多材料都被虛擬宇宙系統設置的無比的堅硬，即便是宇宙之主也難以輕易破壞。

  若是在現實里，彭工之主這一巴掌下去，少說也得滅掉一片星系。

  「還有紫月始祖和獄族、晶族始祖達成協議的細節。」

  混沌城主一揮手，大量的信息以影像的方式展現在眾人面前。

  畫面中，紫月始祖和獄族、晶族始祖達成約定，而後將記載著傳承的記憶石，以及大量的至寶分別交給兩族始祖。

  「沒有什麼約束性的手段，意味著獄族、晶族隨時可以背棄對紫月始祖的承諾，這倒是個好消息。」

  徐炎摸著下巴，看向混沌城主，確認道：「這是本源意志告訴你的詳細細節？一點差錯都沒有？」

  混沌城主點頭：「這些影像的內容全部來自本源意志，應當沒有差錯。」

  「至少可以確定一點，獄族、晶族，絕對不會死站在紫月始祖那一邊。」

  徐炎思索片刻，看向眾人，問道：「你們覺得，有沒有可能令獄族、晶族完全成為我們的附庸？不說像蟲族那樣所有高層皆盡被靈魂奴役，至少也要定下極為苛刻的約束手段那樣。」

  看著眾人似乎有些不解的模樣，徐炎開口解釋道：「我有一特殊手段，定下契約之後，若是違背契約，則必死無疑。至少在宇宙海，除非本源意志出手，否則沒有任何手段可以救下其性命。」

  『因果道』的契約並非無解。

  但在缺乏高深傳承的宇宙海，只要實力不超過徐炎，絕對是不可能違背契約的。

  而且這裡的『實力』，是指和徐炎定下契約的那一刻。

  只要在定下契約時的實力沒有超過徐炎，哪怕未來反超，也沒辦法解除『因果道』的約束。

  更何況，以徐炎的特殊性，區區獄族、晶族始祖，有可能在實力上完成反超嗎？

  反正徐炎不覺得有這種可能性。

  徐炎僅僅只是問了一個問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徐炎想要做什麼。

  無非就是通過嚴苛無比的契約，令獄族、晶族徹底對人類臣服。

  雖然可能比蟲族這種純粹的奴僕要好一些，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至於什麼自主權，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有好處，人類先拿，拿夠了才會象徵性地分一口湯給下邊的『小弟』們。

  有危險，『小弟』們先頂上去，用一個個強者的性命給人族趟一條路來。

  若是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哪怕是要分給獄族、晶族一部分略微富饒點的疆域，對人族來說也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事情。

  當然了，既然是『戰敗投降』，兩族自然別想完整地保留原本的疆域。

  能留下一小半，就算是人族格外開恩了。

  絕大部分，肯定是要被人族占走的。

  「我覺得可行。」

  彭工之主立即一拍桌子，連聲道：「若是獄族、晶族皆盡成為我人族的附庸，那我人族統一原始宇宙，可以說指日可待。到時候，我們就占個八成的疆域，剩下的兩成，分給鴻盟諸多族群就夠了。其餘沒加入鴻盟的小族群，乾脆就直接全滅掉！」

  不過，緊接著，他又有些緊張地向徐炎確認道：「炎魔，你確定你的手段有用？」

  「沒問題。」徐炎點頭道：「整個宇宙海，除了兩大聖地的始祖以外，我可以確保沒有人能違背與我定下的因果契約。至於兩大聖地的始祖，也是因為我實力不夠，等到我實力提升上去，一樣有辦法約束他們。」

  「可以先試試。」

  混沌城主也表態道：「若是炎魔的辦法行得通，我們最大的顧慮就解除了。」

  「不過……」青東之主卻是提出一個問題：「我們以什麼條件和獄族、晶族談判？哪些條件不容更改，哪些條件有商談的餘地，總得有個具體的方案出來。」

  「無非就是割讓疆域、併入鴻盟，貢獻部分強者任由我人族驅使，並且獻上大部分至寶等等。」

  彭工之主開口道：「只要能保證他們不會反咬我人族一口，且能為我人族賣命，具體的細節並不重要。」

  「一個一個來。」混沌城主一邊記錄著什麼，一邊提議道：「那麼疆域這塊，兩族各自割讓三分之二的疆域如何？再少，我人族利益不足。再多，我覺得他們恐怕不會接受。」

  「三分之二這個數字不錯。」

  「嗯，兩族各自三分之二的疆域，夠我人族消化很長時間了。」

  一個個宇宙之主紛紛表示贊同。

  兩個巔峰族群，各自三分之二的疆域，那可是相當龐大的星域，足以建立上千個高等宇宙國。

  「疆域是一部分，獄族、晶族也必須派遣強者，協助我人族覆滅掉那些沒有加入鴻盟的小族群！」

  一宇宙之主高聲道：「那些小族群單個雖然不強，但聯合起來卻是一股極為龐大的力量，沒必要由我人族耗費寶貴的強者去一個個攻打下來，直接讓獄族、晶族表現出他們的誠意！」

  「對！只要獄族、晶族低頭，我們就可以著手準備統一原始宇宙了！這個過程中，我人族強者的性命無比寶貴，不能輕易冒險，自然是要由附庸族群去打頭陣！」

  人類的這些高層，一個個都是典型的『種族至上主義者』。

  人族強者的性命寶貴，異族強者死了就死了，只要能給人族帶來好處，死再多他們也不會有半點心疼。

  不過，徐炎也是一樣的想法。

  身為人類，沒人會希望自己族群的強者一個個去拼命，反而讓那些所謂的『盟友』站在背後享受勝利帶來的好處。

  一個個宇宙之主熱切地討論著，什麼樣的條件可以最大限度地壓榨獄族、晶族的價值，又在他們所能接受的底線之上。

  同時，若是兩族都服軟，或者都不服軟，亦或者其中一個族群服軟和人族定下契約，另一個族群卻要死扛到底等等。

  針對各種可能發生的不同情況，人類族群所要採取的策略自然不同。

  譬如，若是兩族都服軟，和人族定下無比苛刻的『因果契約』，成為人族的附庸族群之後，整個原始宇宙內，便再也沒有哪個勢力能夠阻擋人族統一原始宇宙的步伐。

  除非剩餘所有『非鴻盟』的小族群全部聯合起來，還得再聯合起所有的宇宙之主、宇宙最強者級別的獨行者，再爭取到紫月聖地宇宙的支持，方才有那麼一絲可能。

  但顯而易見的是，這種事絕不可能發生。

  無數個族群，單單誰取得主導權，就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在他們解決掉這些麻煩之前，早就被人類蠶食一空了。

  而若是兩族都覺得人族的條件太苛刻，寧死不屈，都不肯服軟，少了兩個強大的炮灰，多了兩個實力不弱的敵人，人族想要在短期內統一原始宇宙就變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主要的重心便要由爭霸原始宇宙，轉向自身的發展。

  針對種種可能，人族高層在討論之後，也都分別制訂了之分詳盡的預案。

  對於人族來說，最好的局面，當然是獄族、晶族皆盡服軟，成為人族的附庸。

  但若是做不到，人族也可以轉變方向，爭取最大效率地利用已經獲得的資源發展自身實力。

  單單只看現在，人類的疆域是原始宇宙最廣闊、最富饒繁華的疆域，出現天才的概率遠超任何一個勢力。

  天才多了，自然能培養出更多的強者來。

  長此以往下去，人類和其它巔峰族群之間的整體實力差距只會隨著時間推移而逐漸拉大。

  更不要說，還有徐炎和羅峰這兩個堪稱『怪物』的存在。

  徐炎就不用說了，現在在宇宙海就已經可以算得上『無敵』層次的強者，無論是誰，只要敢在宇宙海和徐炎交手，都必死無疑。

  等到『晉之世界』出世，消化了『晉之神王』留下的傳承之後，羅峰也能達到和徐炎類似的程度：以宇宙之主之身，擁有超越所有宇宙最強者的無敵戰力。

  可以說，若是將戰場放在宇宙海，哪怕整個原始宇宙所有族群聯合起來，徐炎加上羅峰兩個人就可以輕易解決對手。

  也就是原始宇宙限制了兩人的發揮。

  但隨著兩人的實力繼續提升，哪怕原始宇宙內的攻擊上限被卡死在六階頂尖，依然有別的方法可以令他們在原始宇宙內依然具備擊敗乃至於擊殺宇宙最強者的實力。

  譬如通過提升出手速度、在短時間內依靠大量合擊來提升攻擊層次的方式等等。

  當然，這條路很難，至少在已知的強者當中沒人能做到，甚至是現在的徐炎都做不到。

  要通過量變達到質變，那可不是在一瞬間出手幾百上千次就能達到的效果。

  少說也得達到『萬』這個數量級，而時間卻必須控制在同一瞬間，達到類似於『合擊』的效果。

  哪怕有著最逆天的傳承和外掛，徐炎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做到這一點。

  不過，不管怎麼說，有徐炎和羅峰這兩個怪物在，越晚開戰，人族的勝算就越大。

  但相應地，越早統一原始宇宙，獲得大量的疆域，能夠獲得更多的發展時間，等到這一輪迴時代結束時，人族的整體實力才會更加的強大、出現更多有機會闖過輪迴、建立聖地宇宙的巔峰強者。

  如何取捨，這就取決於和獄族、晶族的談判，能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結果了。

  在將同意談判的信息通過使者送到獄族、晶族之後，久違地，徐炎都感到有些緊張。

  緊張這種情緒，徐炎已經不記得多久沒有感受過了。

  實力帶來的不僅僅是地位和權勢，也是信心上的巨大提升。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徐炎都有信心，自己一定能控制住局面，自然不會感到慌亂、緊張。

  但現在，在關係到人類族群未來無盡歲月的發展面前，徐炎依舊難以保持淡定的情緒。

  在這個世界生存了無數年，有家人，有朋友，有關心自己的老師和師兄，甚至現在也為人師，開始教導弟子，培養族群後輩。

  徐炎對這個世界，早已不像一開始時抱著『過客』的態度。

  而是真正對這裡的『人類族群』有了極大的歸屬感。

  當然，雖然緊張，但也就僅此而已了，還不至於上升到『驚慌』的程度。

  就在這種略帶忐忑的緊張之中，徐炎作為人族的三名談判代表之一，在宇宙中某處荒蕪星域現身，看向早已等候在這裡的獄族、晶族兩位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