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抉擇

  戰爭的陰影已經臨近，但真正的爆發卻遠沒有那麼快。

  四大巔峰族群，任何一個族群的疆域都無比遼闊，人口更是多到無法統計。

  這種規模的大戰，單單只是戰前的準備工作就極為繁瑣。

  物資需要準備多少、強者哪些可以調到前線，哪些又必須留在後方鎮守重要秘境。

  哪些族群可以合作，哪些族群可以爭取，哪些族群又必然站在敵對立場。

  

  真的打起來，是否會被別人摘了桃子。

  等等。

  各種亂七八糟的瑣事數不勝數，哪怕是以巔峰族群的行動力，沒有個幾千年的準備，根本不可能打的起來。

  不過，至少在人類族群內部，絕大多數封王之上的強者們，都感受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意味。

  甚至一些消息靈通些的不朽，都已經得知戰爭即將爆發的消息。

  族群戰爭其實從未停止。

  四大巔峰族群開闢的域外戰場，一直都有大量的士兵和強者在其中廝殺、戰鬥。

  當然，越是弱者，死亡率就越高。

  不過只要能在一次次戰鬥中活下來的，資質如何先不論，至少心性肯定能磨礪出來，這就有了很高的培養價值。

  通過類似養蠱的方式，將大量士兵送上戰場，篩選淘汰，從而挑選出其中優秀者進行培養，這就是絕大多數時間裡，域外戰場的價值所在。

  下到宇宙級，上到封王不朽，其實都是一樣的。

  只不過封王不朽這一層次的強者，已經有了較高的價值，所以即便死去，也會享受到逆轉時空復活的待遇。

  而封王之下，如果沒有什麼特殊的身份，那就沒這待遇了。

  但，這種所謂的『戰爭』，其本質只是練兵而已。

  根本沒有掠奪疆域或者其它資源的目的，頂多也就搶奪一下對方強者隨身攜帶的寶物罷了。

  但這點收益，對參戰的個人來說固然是一筆不菲的橫財，但對整個族群來說卻是完全不值一提。

  真正爭奪疆域或者其它資源的族群戰爭，反而不會有那麼多的參與者。

  最底線，也得有封王實力，才有參戰的資格，而且也只是當個最底層的士兵而已。

  只有宇宙尊者中的強者，至少也得是能夠在較弱的宇宙之主手下保命的頂尖宇宙尊者，甚至是最頂尖的宇宙霸主，才能成為戰場的主力。

  這種級別的強者，一個巔峰族群內，哪怕將其整個聯盟內的附庸族群也都算進來，也不過數百萬而已。

  再去除掉必須鎮守後方要地、不能去前線參戰的，能湊出百萬封王、上萬宇宙尊者，就已經是極限了。

  就這，還得將附庸族群的強者都算進去。

  若是單單只計算人類族群，不算鴻盟中那些附庸族群，這個數字還得減少到十分之一。

  不過，可以預見的是，這次的戰爭烈度必然極為驚人，甚至可能會是前所未有。

  人類族群歷史上，最為慘烈的一次族群戰爭，是在原祖被宇宙本源意志鎮壓之後。

  當時，不單單是妖族、蟲族和機械族。

  就連北疆聯盟、刺環聯盟、獄族、晶族，都派遣大軍來圍剿人類。

  那一戰，人類族群就連宇宙之主都隕落了數位，疆域也是大為縮減，但終究是擊退了敵人，保住了巔峰族群的地位。

  這一次，面臨的敵人只有三個巔峰族群，沒有兩大聯盟和獄族、晶族，壓力要輕了不少。

  但，這一仗，依舊不好打。

  一對一，人類從來不怕任何族群。

  但一對三，無論是資源還是強者數量，人類都完全落於下風，被壓制是必然的。

  在原始宇宙內，巨斧的個人實力優勢又發揮不出來。

  只能是想辦法尋找其它的破局點。

  戰爭籌備和徐炎沒什麼關係，這些事情既不是徐炎擅長的，而且人類族群內本身就有宇宙之主負責各方面的準備。

  徐炎要做的，僅僅只是最大限度提升自己的實力。

  在混沌城內將氪金系統內的至寶點消耗完畢之後，徐炎沒有繼續想辦法獲取更多的至寶氪金，而是回到了巨斧創始者的小型宇宙內，請巨斧創始者幫忙加持時間加速。

  混沌城內的法則感應清晰度雖然更高，但在沒有氪金開啟『頓悟』的情況下，對徐炎的幫助並不大。

  反而，因為過於快的時間流速，在混沌城內修煉《九煉鍛體訣》的效率很低。

  ——這門練體流秘法，除了必要的『火種』之外，就只需要時間了。

  每一轉，將10081倍的基因層次重鍛凝練為一倍，都需要大量的時間。

  而且是越往後就越慢。

  按照徐炎自身經歷的時間來計算，第一轉，徐炎花費了百年。

  第二轉就花費了超過千年時間。

  第三轉，至少也得萬年才能完成。

  當然，越往後，需要消耗的資源也越多。

  不是修煉《九煉鍛體訣》，將10081倍基因凝練為一倍的這個過程消耗的資源。

  而是在完成了每一次鍛體之後，重新將1倍基因提升到10081倍的花費。

  ——這部分提升，是只能以氪金的方式來解決的。

  而且隨著徐炎的基礎素質越來越強，同樣是一倍到10081倍的提升，氪金的花費也是在飛快增長。

  在完成第二轉之後，每提升一倍基因，就已經需要一百重寶點了。

  徐炎目前還剩下幾百至寶點的族群貢獻沒有用，準備視情況決定是兌換一件高等重寶來提升戰力，還是換成修煉資源充值到氪金系統。

  但即便將這些至寶點全部充值進系統中，徐炎估計，最多也就能維持到三轉或者四轉的修煉。

  再多，就氪不起了。

  不過這也夠了。

  完成四轉，再重新氪金到10081倍基因，差不多就相當於五萬倍基因的基礎素質。

  在這個基礎上，若是等級再進行突破，哪怕只是突破到宇宙尊者，徐炎的神力質量暴增百倍，單單從『量』上來說，已經能超過半數以上的宇宙之主。

  現在使用一次相當於六階威力的『紫炎』，需要消耗掉徐炎75%的神體。

  晉升宇宙尊者之後，神力質量大幅提升，消耗的神體還不足百分之一，完全可以當做常規手段來用。

  至於『八神』、『逆亂』這兩大絕學，消耗的神力就更少，哪怕是持續上百年的戰鬥，對徐炎來說都是輕輕鬆鬆就能堅持下去。

  ……

  為了節省資源，巨斧在了解了徐炎的情況後，並沒有將時間加速開到最高的萬倍，而是僅僅只維持了百倍的時間加速。

  悠悠千年時間一晃而過。

  時間加速結界內，徐炎實際已經渡過了十萬多年的時光。

  將咒池尊者派人送來的一批重寶充值進氪金系統，徐炎直接將基因層次提升到10081倍，隨後打開個人面板。

  ……

  姓名：徐炎

  種族：地球人類

  職業：武者、精神念師（幻術師）

  屬性：火、靈魂

  等級：不朽神靈

  基因：4轉+10081倍

  境界：原始宇宙-火焰法則（圓滿）、終極火焰本源（圓滿）、終極火焰之道（0.01%）/火焰之道-焚（9.9%）、練體流第五層次（0%）、武道『意志化聖』境界（圓滿）。

  意志：虛空真神初等

  心力層次：第三層『世界境』

  功法：略

  裝備：魔淵神甲、沖虛陣盤、墜明、暗陽神、散華、辰寰塔、千星帆。

  ……

  相當於五萬倍基因的基礎素質、虛空真神初等的意志層次，再加上終極火焰之道、武道兩條大道的感悟。

  徐炎的實力，比起在星辰塔那一戰的時候又增強了不少。

  當然，由於在法則感悟方面，僅僅只是在『焚』這一脈有所精進的緣故，雖然『焚』脈的進步極大，但整體實力的提升並沒有達到以往那種跨越式的提升。

  大約比在星辰塔一戰時，提升了十倍多點的樣子。

  不過，到了徐炎現在這個層次，別說十倍的提升，就是十分之一的提升，對整個族群來說都價值重大。

  「要不要突破尊者呢？」

  徐炎有些糾結。

  突破宇宙尊者，神體基礎能提升百倍。

  再加上天賦秘法『紫炎』，絕對是能輕鬆跨入六階宇宙之主門檻的。

  一個六階的宇宙之主，至少在原始宇宙內，除非是被大量的宇宙之主、宇宙最強者聯手圍攻，否則幾乎是不可能死的。

  哪怕到了宇宙海，只要不被過去兩個輪迴時代和兩大聖地宇宙的真神級強者特意針對，徐炎也能過得很滋潤。

  原始宇宙的真神，達到八階實力的只有巨斧創始者一個罷了，其餘都是七階，想殺死一個有六階戰力的強者，難度還是很大的。

  更重要的是，實力強了，獲得寶物的機會也更多。

  通過氪金系統，徐炎能極為高效地將財富轉化為實力，讓自己的實力提升速度更加驚人。

  不過，儘管立即晉升宇宙尊者有很大的好處，徐炎仍是有些猶豫不決。

  遲疑了一陣，徐炎決定徵求老師的意見，來到巨斧化身的住處。

  「老師，我現在有些猶豫是否要立即晉升等級。」

  徐炎開門見山地說出自己的困擾，將自己的情況簡單描述了一遍。

  聽了徐炎的問題，巨斧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問道：「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在法則感悟方面的提升，需要消耗大量的資源？」

  「是。」徐炎點頭道：「弟子現在參悟的『法則』，其實已經超越了真神層次。每提升一點，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至寶。」

  徐炎沒有解釋具體的原因，巨斧也沒問，只要知道徐炎參悟法則需要消耗大量至寶這一點就夠了。

  思索片刻，巨斧問道：「以你現在的法則、秘法，你自己估計一下，若是晉升宇宙尊者、宇宙之主，能夠有什麼程度的戰力？」

  徐炎答道：「不計算至寶，若是晉升尊者，大概能媲美六階宇宙之主。至於晉升宇宙之主之後……保底有七階戰力吧，最高應該也不會超過八階，大致在這個區間之內。當然，這只是個估計。」

  晉升宇宙尊者之後的戰力，徐炎還能有一個比較準確的評估。

  晉升宇宙之主之後能提升到什麼程度，徐炎就只能給出一個大概的範圍了。

  保底七階，上限八階，大概就在這個區間之內。

  至於更加準確的數據，徐炎對這個境界的了解太少，根本沒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這一次的族群戰爭，若是局勢不樂觀，你至少是要晉升宇宙尊者的。」

  巨斧提醒道：「你那招天賦秘法，很適合群戰，若是布置得好，能一次性滅殺十名以上的宇宙之主，足以瞬間扭轉戰局。若是戰事發展到對我人類極為不利的局面，即便可能會影響你的未來，我也必須要求你為族群出一份力。」

  「我明白。」徐炎點頭，開口道：「按照我的判斷，族群需要我參戰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覺得，既然遲早要晉升，那麼早不如晚。一來，我需要時間去轉化神體。二來，早點晉升，我也能想辦法獲取更多的寶物，在戰爭開始之前讓我自己的實力儘可能提升到極限。」

  為了族群而放棄壓制等級，提前晉升，徐炎沒覺得這有什麼不應該。

  畢竟，若是沒有族群的庇護，徐炎在弱小的時候說不定早早就死掉了。

  就算運氣好活到現在，也不可能享受這麼多的資源。

  享受了族群的恩惠，在族群需要的時候，自然是要有所回報才行。

  聽到徐炎的話，巨斧微笑看向徐炎，問道：「你不後悔？」

  「不後悔。」徐炎搖頭道：「我受族群恩惠，自然要回報族群。何況，提前晉升等級罷了，只要不是直接突破到真神，未必就會影響到我的未來。」

  壓級提升底蘊這事，畢竟只是徐炎自己的猜測。

  唯有宇宙之主到真神這個大等級的跨越，在原著之中是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來佐證其重要性的。

  但在宇宙之主之前的境界，並沒有任何的證據能證明『壓級』的價值與意義。

  仔細想想，真正關鍵的應該是在『體內世界到神國』，以及『神國轉化為小型宇宙』這兩個關鍵節點。

  當然，徐炎走的是『化實為虛』的路線，並沒有建立神國，而是將體內世界轉化為並不存在於真實世界的『幻境』，與自身的領域相融合。

  不過，晉升的路線可能不同，但一些關鍵的等級節點卻不會變。

  真正最關鍵的一步，應該都是在宇宙之主晉升到真神這一關。

  反而晉升尊者、宇宙之主，應該都沒有那麼重要。

  當然，這依舊只是徐炎的猜測，還是有猜錯的可能。

  但正如徐炎所說的，既然承受了族群的恩惠，就必須要回報。

  哪怕是自己猜錯了，影響了自己未來的發展，也必須去做。

  「我果然沒看錯你。」巨斧微笑道：「我這些年在宇宙海闖蕩，獲得的至寶大部分都上交族群，剩下的，除了我自己要使用的之外，還有一千餘件無用至寶，這些至寶，我已經讓混沌換成你需要的修行資源，共計大約一萬至寶點的普通至寶，你且先拿去修煉。」

  微微停頓，巨斧繼續道：「至於戰事開始之後，族群會暫借你一套層次更高的至寶，確保你的戰力能夠完全發揮到極限。當然，只是暫借，戰爭結束後是要還的。」

  徐炎現在身上的至寶，大多都是高等至寶。

  對於一個三階宇宙之主來說還算不錯，但對六階宇宙之主來說，就顯得有些拖後腿了。

  宇宙海中的六階宇宙之主，至少都是有一件至強至寶傍身的。

  人類族群當然不可能奢侈到給徐炎提供一件至強至寶，但幾件頂級至寶，甚至是一件巔峰至寶，肯定是捨得給的。

  對於族群暫借的寶物，徐炎自然不會推辭，這也是為了增強戰場上強者的戰力。

  這種涉及族群生死存亡的大戰，至寶肯定不會放在寶庫里等著發霉，都會發放到合適的強者手中，儘可能發揮其最大的價值。

  若是強者都死光了，至寶再多又有什麼用？

  但對於巨斧給予的大量基礎寶物，徐炎卻有些猶豫。

  價值上萬至寶點的至寶，雖然都是些普通至寶，但這個數量加起來，卻是夠換一件領域類巔峰至寶了。

  似乎是看出了徐炎的糾結，巨斧開口道：「你也不必遲疑，這些至寶都是屬性極為雞肋，不適合戰鬥使用的類型，除了你，也沒人需要這種至寶。若是你不用，只能當做材料回爐重鍛，至少要浪費一半以上。」

  猶豫片刻，徐炎點點頭，開口道：「那就謝謝老師了。老師放心，這批寶物估計夠我修煉百年以上，等我修煉完畢，就立即突破宇宙尊者。」

  混沌城百年，原始宇宙就是三千多年。

  若是速度快的話，說不定那時候族群戰爭已經打起來了。

  當然，在突破宇宙尊者之後，徐炎還需要花費時間去轉化神體。

  這就要看族群戰爭的進度了。

  若是開啟得早，推進的速度也快，人類族群承受的壓力過大，徐炎說不定還要被迫用寶物加快神體轉化的速度。

  若是開啟得晚，不急著參戰的話，那利用本源至寶慢慢吸收神力恢復就是了，也不必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