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養虎為患的用意
2024-07-22 02:04:23
作者: 彥禾
「主子,你確定不給那小子一點顏色瞧瞧?」半跪在地上的侍女,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太后,她心裡有些不太懂得太后此番不聞不問的做法,到底用意何在。
太后用優雅的姿勢,從工匠精心雕刻的紅木桌上拿起茶杯,抿上一口太紅袍,細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深不可測的表情,潤過嗓子後才開口說,「軒轅破那小子目前的羽翼還不豐滿,打壓的太厲害,怕是會阻礙他的一番作為。」
「可是、主子,這樣豈不是在養虎為患?」侍女依舊不太懂得太后此舉的用意,按照她的理解,對於慢慢強大的敵人,應該儘早除去,免得留下強大的禍害。
「我要的,就是『養虎為患』。」太后的雙眼,露出旁人難以捉摸的目光,她的計劃,不是正常人所能想透的。
養著軒轅破這批帶著獠牙的豺狼虎豹,三年後才能與龍椅上那個廢物直接對抗,而她則可以不動一兵一卒,穩穩的坐收漁人之利。
「主子,你的意思是?」侍女看著太后臉上寫滿的自信,好似捕捉到了什麼含義,當下的思維卻沒能及時跟上。
「我的意思不要緊,要緊的是你得把劉老二和袁青這兩個傢伙看緊了,他們既然暴露了行蹤,必要的時候,就棄之不要再用了。」太后對劉老二和袁青二人的印象,僅僅停留來可以利用的階段,她喜歡和欣賞這二人辦事的陰狠手段。
可正是因為劉老二和袁青殺人越貨的手段太過殘忍,有些時候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得罪了不少人,身上背負了太多的血債,將來很可能成為自己的威脅。
「是,主子。」侍女聽完太后的安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她也不太喜歡劉老二和袁青這種貨色,手上沾血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們的行為太過無恥、齷齪,十分令人厭惡和鄙夷。
等侍女走後,太后雙眼寫滿複雜的情緒,對著空無一人的遠方,自言自語的默念了一句,「這麼做,你該滿意了吧。」
京城的太后派人悄悄的盯上劉老二和袁青,而遠在鎮山的劉老二和袁青,這一次的碰頭,卻顯得十分的狼狽和不安。
「該死的王慶文,居然查出我的身份,要不是我跑得快,估計得命喪他的手上了。」袁青把口中的血用力的朝地上吐去,他一直太過自信的覺得自己的行蹤,是絕對安全和可靠。
可這一次,卻被王慶文來個瓮中捉鱉,要不是他命大,用了放在身上好些年都沒有使用的煙霧彈,還沒有機會從王慶文的刀口下逃生。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就被人給發現了。」劉老二看著渾身是帶血傷痕的袁青,眼角露出一絲譏笑,覺得袁青就是個沒用的廢物,連個只會經商的商人都鬥不過,「可別忘了,姓王的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商人。」
「這我哪裡知道,知道的話,早就……」袁青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好似五臟六腑被人撕裂般的疼痛,吐出一口老血後,才一臉不甘的說,「就算我死,也得把姓王的拉著墊背。」
「那是,黃泉路上有個伴,你也不寂寞嘛。」劉老二看著有些不重用的袁青,眼裡早就沒有了把他當成同伴的意思。
沒有獠牙的虎豹,就是無能無用的喪狗一隻,是不夠資格做他的同夥,也不夠資格繼續為龍椅上的那個人辦事。
「劉老二,你這話說的早了些,姑且等我熬過這幾日,一定會做出些事情來,讓你知道我還是有真本事的。」袁青能從劉老二的目光中,讀出一些不屑和鄙視,立馬用言語,來證明自己還是有些能力在的。
渾身是傷的袁青,武功是被軒轅破派去的高手廢了不少,手腳也因為受了刀傷,不如往日那麼靈活好用。
可袁青一直以來的強項,就不在武力上,他的腦子裡面裝滿了無數陰狠毒辣的計謀,足夠十個王慶文死無葬身之地。
「哦,那我就等著看你表現了。」劉老二看著眼前受了重傷的袁青,覺得目前就算直接殺了他,也不過簡單一事,「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否則,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可萬一袁青真的有什麼法子,能讓王慶文嘗些骨頭,至少得讓王慶文知道,跟隨軒轅破也不是好主意。
站錯隊的人,都應該受到皮鞭的懲罰,只有用鮮紅的血,才能告訴那些同自己作對不聽話的敵人,太后才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文子坐在馬車中被小鄭氏攔下後,被她又掐又抓的,手臂上都是紫紅的傷痕,要不是看在小鄭氏已經哭成了好似瘋子般的樣子,文子一定不會輕易饒過欺負自己的人。
「姑娘,這是公子早些時候給的藥,塗抹幾日,你手臂上的傷痕,便會好些慢慢淡去的。」小影看著文子手臂上被手指印抓紅的傷痕,心裡的情緒複雜極了。
當時,小影就在場,她本能上是很想一腳把小鄭氏踹開,最好踹的遠遠的,離文子十萬八千里才好。
可是文子卻只是開口示意小影『按兵不動』,除了稍微的反抗外,就沒有對發神經病的小鄭氏採取什麼措施。
「小影,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婦人之仁了?」文子看出小影眼裡寫出的困惑,嘆口氣後,才開口繼續說著,「我是挺討厭她的,或者說是打從心裡就瞧不上她的作所作為,可像小鄭氏這樣的村婦,可恨的同時也有可憐之處。」
「姑娘,你怎麼覺得便是了。」小影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時候用耳朵聽話,比動嘴來的強上幾百倍。
「我四叔不告而別,還做出背叛家族的事情,小鄭氏往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好過了。」文子不是在心疼小鄭氏本人,而是覺得這個時代對女性的要求太高。
劉福利要是明確給小鄭氏一張休書,或者直接死了,那麼她也能換來一副自由身,可以重新選擇婚嫁自由。
可是現在,劉福利直接來個溜之大吉,把所有不好的言論,都丟給只會逞嘴皮子厲害的村婦,讓她往後過著守活寡的暗無天日的生活。
劉家目前有鄭氏在,劉家人是不會多嘴說些酸話,可萬一哪天鄭氏人不在了,以劉老爺子的那點自私的小心思,小鄭氏往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好過。
「姑娘,那也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到別人身上。」小影一想到小鄭氏把劉福利離家出走的原因歸結到文子身上,就十分來氣,這種愚蠢的腦子塞滿屎的婦人,多看一眼都叫人討厭。
「小影,我並沒有在替她辯駁,這一切孽緣,終歸是她自己造成的。」文子知道小影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只能開口解釋一二,「我難過的是,這個世界上對女子有太多的不公,憑什麼男人可以隨意離開,而女子只能在原地乖順的等候,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等著一個負心的男人,餘生長長的時光並不好過。」
「姑娘,這……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便是這樣,男尊女卑,亘古一來不變的定律,並不是人力所能更改的。」小影雖然沒有被三從四德洗腦過,可她終歸是在大環境成大的女子,思想被禁錮了太久,一下子跳不出這個被世俗束縛的框架。
「所以我才難過。」文子不喜歡這種對女子有著苛刻要求的規矩,男人花天酒地是本事,女子同外人多說一句話,都能被扣上水性楊花的大帽子,嚴重的直接下豬籠。
「姑娘……」小影看著文子臉上寫滿各種糾結的難過,卻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安慰她,畢竟在小影有限的思維中,男女平等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美好願望。
「小影,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文子覺得自己的心好累,累的渾身上下好似散架般的沒有力氣,她只能趴在桌上,讓小影幫自己塗抹軒轅破給的藥膏。
晚上,軒轅破乘著夜黑風高,帶上暗影,便直接朝劉家村走來,他突然有些迫切的想法,想儘早見到文子本人。
暗影躲在屋頂上守著,小影則站在門外不遠處的過道守著,屋裡只剩下軒轅破和文子二人。
兩人十分默契的看著對方,眼裡寫滿了濃濃的思慕之情,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同彼此說話。
好似一些的話,都是廢話,都不足以表達自己的情感,只有安靜的畫面,才顯得格外的真實。
過了許久,軒轅破走上前去,用手輕輕的揉了揉文子的小腦袋瓜子,眼裡露出藏不住的笑意,開口輕聲說道:「聽說,你把人綁樹上了,還脫光了他的衣裳?」
「恩,那個李大山實在是太討厭了,一直找我麻煩,我只能給他些顏色瞧瞧,免得被人當成病貓,以為我好欺負呢。」文子開口回答著軒轅破的話,她不自信自己的做法會不會被軒轅破認同,可那一刻的當下,她就是想這麼收拾李大山,「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