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見了什麼都想要
2024-07-22 01:59:20
作者: 彥禾
「文子,我這頭次來王家,你也不帶著去逛逛。」鄭春蘭拉著文子的手,眼睛卻四處瞄了去,看到文子屋裡的擺設,桌子、椅子、柜子,這些東西在鄭春蘭眼裡都是白花花的銀錢,「哎呦,這要我說,王舅可真捨得給你這個外侄女花錢,連床上的被子都是用極好的緞子趕製出來的,怕是花了不少錢吧。」
說完話,鄭春蘭不等文子答覆,直接放下她的手往裡頭走去,見文子床上放著許多新鮮玩意,立馬咋咋乎乎的叫起來,手更是不停的這裡摸摸、那裡碰碰,好似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鄭春蘭的眼睛搜到秋兒給文子新做的衣裳,不問自取的把新衣裳從衣架上取下來,拿著衣裳往自己身上比劃來比划去,「文子,你瞧瞧,這衣裳的尺碼同咱差不多,該不會是你專門為我準備的見面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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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五嬸子要是喜歡的話,拿去便是。」文子真心只是一句客套話,正常人聽了這樣沒有情緒的話,肯定會知識趣的把衣裳放下,然後用客套話推回來。
可鄭春蘭不是講禮數的主,她第一眼見到這件綢緞料子的衣裳,眼睛就移不開似得,「文子,你可真別說,這衣裳的顏色和款式,五嬸子還真是喜歡的不得了呢。」
「哦,五嬸子喜歡就好。」文子的身材雖然不比成年婦人,卻在長身體的階段,秋兒做衣裳的時候,會稍微做大一些,好死不活的掛在那兒讓鄭春蘭撞個正著。
「文子啊,都是一家人,五嬸子也就不同你講虛理,就不同你客氣啥啦。」鄭春蘭笑著手下了文子不情不願送的衣裳,她見屋內還有好些新奇的東西,左瞧瞧又看看,連眨眼的功夫給都省掉。
在劉家,鄭春蘭是個時刻準備戰鬥的新媳婦,情緒上一點都馬虎不得,可在王家,她無需隱藏什麼。
並且能從王家刮點好處回去,也算這趟沒白來,誰讓王家的東西原本就是劉家的呢。
鄭春蘭犯了一個同小鄭氏一樣的錯,她們都自以為的把王家的東西歸類到劉家二房人身上,而劉家二房人的東西,便是整個劉家人共有的財產,她們也得分上一份才對。
文子的房間有她自己的一套打理方式,放著市面上很多沒見過的東西,想到什麼便讓秋兒幫忙做,鄭春蘭見了喜歡也屬正常。
可鄭春蘭處處露出讓文子大方送給她的意味,這就讓文子見了很惱火,東西是小,可文子就是不愛養著這群人貪婪的性子。
「文子,這對銀鐲子也是王舅送給你的吧。」鄭春蘭走到梳妝檯前,問都不問一聲的打開了首飾盒,眼睛笑彎的看不出眼珠來,她怎麼就沒有一個出手火氣的王舅呢。
鄭春蘭的家境算是鄭家村富裕階層的,同一般的農家人相比較,條件是很好的人家了。她平日裡沒少佩戴一些金銀首飾,可那些同文子首飾盒裡頭的東西一對比,好壞一眼就給瞧出來。
聽說王慶文還有個兒子未議親,這事讓鄭春蘭和她娘後悔了好一陣子,要是王家人早些來劉家村安家落戶,她也不會心急的想嫁給劉福寶個莊稼漢呀。
可婚事都過了場,王家人才遲遲出現,就算鄭春蘭和她娘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樂意,也改變不了議過親的事實,鄭春蘭只能在結婚當日坐上轎子,嫁到劉家同劉福寶好好過日子。
「五嬸子,這是我舅母送的,說是見面禮,我雖然不常戴,卻也不好隨意丟棄,畢竟是舅母的一番心意。這要是弄丟了或者給了誰,讓舅母瞧見,指不定得多傷心呢,是吧五嬸子。」文子的好脾氣向來有限度,她的東西愛給誰就給誰,可誰非要逼著她送東西,文子的倔脾氣一上來,還真就不能依。
「對對,文子你說的對,長輩送的東西,一定的好好收著,千萬不敢弄丟了,特別是這種貴重的東西。」鄭春蘭嘴裡說著話,卻把銀鐲子往自己手上戴,不忘放到眼前比劃比劃,根本不在意文子不爽的面部表情。
「五嬸子說的對極了。」文子的聲音漸漸失去了緣由的忍耐,來一個小鄭氏已經夠人頭疼,這會兒再來個鄭春蘭,難道劉家的男人眼光就不能正常些,娶個普通點別太有性格的女人回家會死麼。
都說人至賤則無敵,文子覺得臉皮厚的人才是無敵中的戰鬥機,像眼前的鄭春蘭,這話就算把話直接說開,她也未必聽得進去。
「文子,你瞧瞧,我戴著銀鐲子好看麼?」鄭春蘭故意把戴著銀鐲子的手放到文子面前晃一晃,「我娘說我手白,就得戴這些銀鐲子,既能顯得手腕好看,也能襯托桌子的精貴。文子,你瞧瞧,我娘說的是不是這個理。」
鄭春蘭的話,是個傻子都能聽出用意,不就是想讓文子自覺主動的把銀鐲子送給她麼,可文子的性格決定了她是個越斗越勇的戰士,「五嬸子說的太對了,可惜這個銀鐲子是鍍金的,配不上五嬸子雪白的手腕。」
說完話後,文子快速的順著鄭春蘭的手把銀鐲子脫下來,放到盒子裡,還不忘合上蓋子,「五嬸子,你頭次來王家,想必得先去見見王奶奶和舅母,不然讓外人見了,該說五嬸子不懂禮數了。」
鄭春蘭見文子把銀鐲從她手腕上拿回去,看著光禿禿的手腕,立馬甩出一個不滿在臉上。
按理來說,文子聽了她的話,就應該乖乖的把銀鐲子送給她,可現在的局面,難道非得等她主動開口要,才能看懂她眼色給麼?
鄭春蘭在心裡把文子罵個半死,不知好歹的東西,不就是仗著家裡來個有錢的舅舅,就敢不把她這個五嬸子放在眼裡,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的臭丫頭。
氣歸氣,罵歸罵,鄭春蘭也只能調整下臉部情緒,笑著同文子說話。在沒同王家人搭上線之前,她是怎麼都不會痛文子撕破臉皮,「文子,你說的太對了,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見見王老婦人和王夫人的,想沾沾她們的光,學些體面回去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