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9 殺陣之源

  明知道古井之下，存在天道殺陣，秦卓林居然還要下去。

  血月高掛，古井之旁。

  秦卓林打定主意，決定下去一探，除了因為已經答應天香聖女以外。

  更多的還是秉性使然，一來對自己的實力頗有自信，二來也想見識一番下方到底有什麼。

  想想他連擁有無常的古墓，都敢一彈，其實也就釋然了。

  「我同你一起下去吧。」

  望著井中倒影的血月，蕭晨輕聲說道。

  秦卓林奇怪的道：「你確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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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就打算突破人王之後，去古井一探，如今已是人王小成。

  既然秦卓林執意要下去，倒不如與他一同下去，多少有個照應。

  秦卓林思索片刻，點點頭道：「也好，畢竟你下去過一次，不過想好了，這一次也許未必會有上次的好運了。」

  「就算你不去，我也獨自下去。」

  秦卓林詫異的看向蕭晨，對方應該有什麼秘密隱瞞了他，不過無所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躍入古井之中。

  泉水清澈，水中倒影著一輪清冷的血月，看上去，兩人像是奔著血月而去。

  撲通！

  沒多久，兩人便潛入水中，寒氣襲來，瞬間侵透五臟六腑。

  水中兩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寒意之中有厚重的陰氣。

  若是常人，就這麼直接跳下去，呆不了多久就得出來。

  否則，就會身中寒毒，輕則內臟受損，重則當場身亡。

  與水中下潛遊動半個時辰之後，蕭晨與秦卓林同時躍出水面，兩人臉色皆是一片慘白。

  眼前，是一片倒掛著水晶琉璃鐘乳石，寒氣四溢的幽深溶洞。

  「小心上面的鐘乳石，這些鐘乳石比神兵利器還要鋒銳，好多人都是被其貫穿肉身，當場冰封身亡。」

  蕭晨來過一次，給秦卓林提醒到。

  秦卓林環顧四周，沒有看出任何異常，可常年累月的在地底與邪祟打交道的他，內心深處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直覺告訴他，看似尋常的溶洞，實際上到處都是殺機。

  「聞所未聞。」

  半響後，秦卓林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這地方他以前的經驗似乎全都用不上。

  行走在地下泉水之上，朝著上游，兩人逆流而上。

  「我記得，你們龍族的天龍，是二十年前才消失的吧？」秦卓林開口問道。

  「嗯，與紫金龍帝對決，失敗後，被幽禁在星空龍獄。」

  秦卓林若有所思，沉吟道：「那就說明，這條路並非一條死路，我現在有些好奇了。這泉水的源頭，到底是怎樣一番場景，是誰在這地方布局，引出一條寒陰泉。」

  兩人小心謹慎，不敢有絲毫大意。

  半響後，蕭晨叫住秦卓林道：「上次我就走到了這裡，等泉水通了之後，順著泉水僥倖離去。在往前會遇到什麼，我就不知道。」

  「再往前走，或許就沒機會回頭了。」

  秦卓林看了一眼四方環境，繼續道：「天道殺陣，殺機不可循，真是難辦。」

  輕嘆一聲，秦卓林摔下朝前走去。

  沿水路逆行，一路走來，碰上了寒氣冰封的屍體，不過無一例外，都不是天香聖女要找之人。

  「水下有人。」

  秦卓林忽然直接水面道，蕭晨上前看去，只見泉水地步，躺著一具冰凍的屍體。

  屍體完好無損，連上前最後一刻的表情，都還未散去。

  那是一股頗為茫然，不知所措，驚訝無比的神情。

  這是一個帝君，在完全沒有料到的情況，就這麼死了。

  一陣陰冷寒風吹過，讓兩人身上，沾滿一層淡淡的白霜。

  「走吧。」

  類似被冰凍的屍體，見過太多，兩人早已麻木，輕嘆一聲便繼續走去。

  地底的寒氣，越發凍人，不過還好都在承受範圍之內，問題不大。

  除了陰冷之外，並無任何異常，兩人甚至有些無聊起來。

  咔擦！

  不知何時，正準備抬腿的秦卓林，右腿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骨骼竟然斷裂了，還未反應過來，就是無邊劇痛傳來。

  一個不慎，在水面行走的秦卓林，摔倒進去，瞬間末入水中。

  進水之後，秦卓林驚恐的發現，身上沾染的白霜，遇水凝冰。

  還來不及反應過來，身體便整個被冰封，一點點沉入水底，臉上表情，茫然無助。

  「該死！」

  危險來的如此突然，毫無徵兆，秦卓林便中招了。

  蕭晨心中感到一陣恐懼，可眼下想不了太多，猛的拍出一掌，將泉水分開。

  伸手猛的一吸，將冰封的秦卓林，撈了上來。

  毫不遲疑，就一掌拍上去，瞬間震碎秦卓林身上的寒冰。

  「呼……」

  秦卓林長長吐出一口氣，臉色煞白，只感到心有餘悸。

  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中招了。

  「是刮傷！」

  蕭晨檢查一番，發現秦卓林的右腿，有被刮傷的痕跡。導致寒氣侵入進去，在不知不覺中，不斷加深。

  傷口很小，這地方又到處都是寒氣，不留神根本沒法注意。

  片刻過後，秦卓林臉色恢復如常，本身並未受到什麼致命傷，吞服丹藥之後恢復的很快。

  此地，就是這般。

  完全讓你無法感應到殺機在什麼地方，等你驚醒之時，卻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就要死了。

  很多時候，最可怕的不是遇到多強的敵人，多麼可怕的荒奴。

  最可怕的是，你完全不知道要如何防備，因為此地，就和普通的地下溶洞一樣，沒有差別。

  「這次真的托大了。」

  秦卓林眉頭緊皺，輕嘆一聲：「我遇到過荒海最可怕的荒奴，連虛神的墓地，也走過好幾遭，可以全身而退。哪怕是萬古魔君的凶葬之地，我也能種種應對之策，可這地方……。」

  言語之中，秦卓林流露出一絲挫敗感。

  長期以來的自信，在這古井之下，受到了極大的挫折。

  剛才若不是蕭晨，他必定隕落在此，寒氣滲透進靈魂，肉身冰封，萬般手段都施展不出來。

  總算明白，為何就算是帝君，也在這地方死的莫名其妙。

  蕭晨看向前方，一片幽深黑暗，泉水的源頭，不知道還要走多久。

  「如果我們就這麼繼續走下去，不去想應對之策，遲早都得死在這。」蕭晨輕聲嘆道，這是一種直覺，沒有太多的理由。

  「如何應對？在恐怖的殺陣，都會有陣眼，都有節點，都會有布局。只要有這些，再可怕的殺陣，都會找到破解之法。可這地方什麼都沒有，就跟尋常溶洞，一般無二。」

  秦卓林說的有些無奈，可都是事實，讓人沒法反駁。

  蕭晨沒有回應，若有所思，仔細看著四方環境，沉吟道：「我覺得並非如此，只有是殺陣，就一定會有陣眼，會有布陣之物。天道殺陣，只是將這些，都完美的融入到了自然之中，讓然察覺不到。」

  「可察覺不到，並非沒有。」

  秦卓林沉聲道：「任何陣法的催動，都必須消耗能量，一般是靈玉，或者神晶。玄妙的一些，可以用到地底本來就存在能量，但我在這裡，卻未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動。所以就算你說的這些，被你找到了，此陣也破解不了。」

  蕭晨腦海中靈光一閃，說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到催動這天道殺陣的力量之源，便可以破解此陣？」

  「破解談不上，但肯定不會死在這裡，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蕭晨沉聲道：「我想我知道這天道殺陣由何催動，而你又為何完全感應不到？」

  「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