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8 校場爭鋒2

  面對龍華的不解，小和尚笑道：「果然夠蠢，你在看看，他身邊現在跟的兩人是誰。」

  龍華疑惑的將目光轉向雨郡王，就見他身邊的兩人，換成了其他人。

  

  所在的地方，是龍家子弟練習槍法的地方，有雨郡王的到來。

  那地方，頓時就成了校場上最熱鬧的地方。

  不僅龍家子弟，全部聚集在那，就連校場侯府的家將還有侍衛，都跑過去湊熱鬧了。

  又有好事者，慫恿雨郡王露一手。

  雨郡王|謙虛幾句，還是沒有出手，讓身邊隨從小露一手。

  那隨從貌不驚人，可一手槍法，卻是令人拍案叫絕。

  龍家子弟中，槍法的最好的人，在其手中都沒有撐過十招。

  侯府侍衛裡面，不少手癢之輩，前去輪番挑戰，也只能更加撐托的那隨從槍法之絕妙。

  龍華驚訝的道：「好厲害的槍法，這是……」

  實在有些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以他的腦袋要想明白這事，確實有些驚人。

  小和尚嬰兒般的面孔，一臉鄙視的道：「還看不出來嘛，這什麼郡王手下，能人眾多。剛才和你比箭的那人，正是箭術超絕之輩，比你不知道強多少。就是他刻意準備的，不然你以為，隨便一個人箭術就這麼嚇人？」

  「為什麼？」

  龍華不解的道，無緣無故，找個箭術高手，來踩他一腳。

  原本不信，可看到現在雨郡王，看似隨意的在校場走動，卻總是在不經意間展示出強大的隨從。

  小和尚皺著眉頭，抬頭仰望身邊的蕭晨，白白淨淨的臉蛋，呆呆的道：「大哥，為什麼啊？」

  鐺！

  蕭晨又一箭射中靶心，感覺這訓練場，還是蠻有用的。

  若是在此修行一月，他那不入流的箭術，應該能進步飛快，很快得到提升。

  若是再從侯府中找名師教導，成為箭術高手，以致宗師，都未必不可能。

  「小屁孩，原來你也不知道。」

  龍華嘀咕一句，來到蕭晨身邊道：「到底為什麼？」

  蕭晨將雁龍弓，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看了一眼雨郡王。那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時不時有叫好之聲。

  「期待感吧。」

  「什麼？」

  蕭晨解釋道：「校場之上，算上侯府家將和異性子弟，足足有數千人。當所有人，都想要見識一番雨郡王的實力時，他一直不出手。只讓隨從出手，驚詫眾人，引人較好。」

  「越是想讓他出手，卻越是不出手，只讓隨從挑起大家的興致，你現在心裡有什麼期待？」

  龍華想也不想的道：「自然是想，見識一番雨郡王自己的實力，想連隨從都這麼厲害，身位主人，想必更加強大吧。」

  「沒錯，他現在就是想營造這種期待感，將你們的期待，挑弄到極致。其實你心裡是不是也還有另外一絲期待，隨從這般厲害，你未必就一定也厲害，想看他出醜。」

  蕭晨面無表情，不起波瀾，可卻似乎能看透人心。

  龍華有些尷尬的道：「確實有那麼一點，輸的那麼慘，自然有些不服。」

  蕭晨輕聲笑道：「別這麼想，若不然他待會出手，你會更加絕望。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將所有人情緒挑到最高之時，在裝作不情願的出手。不出手則已，出手則震驚四方，讓其他人對他的崇拜，達到新的高度。甚至，會產生不可戰勝的絕望，挫敗中帶著敬佩。」

  「不可能。」

  龍華有些不可置信，蕭晨的話，對他的衝擊實在有些巨大。

  單純的心，有些沒法接受。

  實在太過複雜，他現在腦袋，都有點被繞暈了。

  不到蕭晨小腿高度的小和尚，卻是摸著下巴，暗自點頭。

  還是大哥聰明絕頂，一下就看出了問題的癥結。這雨郡王也是厲害，以後可以試著用下此招。

  龍華面色未盡，依舊不相信，或者不願相信的說道：「就為了凸顯自己，就要把我們這些人，先全部踩上一遍？」

  「有何不可？武道紀元同一時代，永遠只有最璀璨的那顆星辰，被後人記住，其他星辰只能點綴夜空，更加撐托出他的璀璨奪目，令人更加敬仰和佩服。武道之路如此，現實中，又何嘗不是如此。」

  蕭晨淡淡的說道：「放到現在來說，你只是不幸，和他深處在在了同一個校場。」

  「可是……真有人會這麼想，然後在這麼做嗎？」

  龍華仔細想想，若真如此，心機城府未免有些太深。被人故意當成踏腳石，還心甘情願的，崇拜對方。

  「一將功成萬骨枯，古往今來皆是如此。看上去這句話，離我們很遠，實際上無時無刻不在上演。為達目的，些許手段，幾個踏腳石，算的了什麼。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都有人在成為他人的踏腳石。」

  鐺！

  蕭晨挽弓拉弦，箭矢再中靶心，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可以加大重力了，二十倍重力，以自己的真元之力，完全能夠駕馭了。

  若是換成魂殤弓，蕭晨這個半桶水，達到雨郡王手下那個箭術高手的水平，沒什麼問題。

  龍華聽著蕭晨的話，卻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這個世界真有那麼可怕嗎？

  「可他的目的是什麼？雨郡王，為什麼要這麼做？」

  龍華對蕭晨的話，已經半信半疑，不由自主的繼續問道。

  蕭晨看了看高台，那上面侯爺與龍巖，以及侯府一眾高層，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了雨郡王身上。

  沒辦法，數千人的校場，幾乎全都聚集了他所在之地。

  他玉樹臨風，英姿勃發，地位尊貴，卻又不倨不傲。僅僅是手下隨從，就能讓人拍手叫絕，稱讚不已，校場上的人不去關注他，還能關注誰？

  難道是那些角落中，那些或是孤獨，或是茫然，或是失落的踏腳石嘛？

  一臉黯淡，失魂落魄，全身都是負面能量，和春風滿面的雨郡王對比，你會關注誰？

  答案不言而喻！

  想想家宴上，那些摩拳擦掌的興奮不已的龍家子弟，此刻其中翹楚，皆是如龍華這般，失魂落魄，好不甘心。

  不是他們不夠優秀，只是碰到了更加優秀的雨郡王而已。

  這本來給他們準備的校場演練，在雨郡王略施手段之下，主角轉換，變成了他自己。

  讓龍騰候，還有侯府一眾高層，成功將目光和視線，落在了他身上。

  都有些忘記，校場演練的最初目的了。

  龍華聽完蕭晨的話，不說全懂，可也算是聽明白了蕭晨的話。

  只是內心中，還是有些半信半疑，感到蕭晨說的太過驚奇，有些不現實。

  「蕭兄，箭術不錯！」

  突然間，遠處人群中，雨郡王像是無意中發現蕭晨，隨口稱讚道。

  頓時，校場上的目光，隨著雨郡王的視線，瞬間轉移到蕭晨身上。

  說話間，雨郡王很自然的走過來，其他人趕緊跟了過來。

  「雨郡王，露一手吧。」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瞬間引爆這些跟在雨郡王身後的武者。

  「對對對，雨郡王你身具皇室血脈，肯定精通六藝，箭術一定不凡。給我們露一手吧，看看皇室箭術，有什麼精妙的地方。」

  「露一手吧。」

  連續看了好多次雨郡王隨從出手，這些人已無比期待雨郡王，能真正展露一番自己的實力。

  雨郡王沉吟許久，有些為難的道：「箭術確實非我專精，如果不幸獻醜，還請諸位見諒。」

  「好好好！」

  人群振奮，雨郡王終於要出手了，諸多龍家子弟，還有家將皆感到一陣興奮。

  「蕭兄，不介意用一下，你手中的弓箭吧。」

  雨郡王輕聲說道，態度謙和。

  蕭晨面色平靜，隨意將手中雁龍弓，交給了對方，慢慢推開。

  唯有龍華，心中波濤洶湧，震驚無比，完全被驚呆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的被蕭晨說對了，完全就是一模一樣的劇本。

  看上去毫無破綻想，在人群的慫恿下，雨郡王略顯無奈，有些不情願的出手。

  不是我故意要炫技，是你們逼我的。

  這，這……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境界，實在令人，不可思議！

  然而蕭晨早已經看穿一切。

  龍華有些好奇，若是雨郡王知道，他做的一切，早已被蕭晨知曉，會是什麼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