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他接受治療
2024-07-22 00:40:47
作者: 一隻小錦鯉
「晚上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
姜琰話里話外帶著誘哄的意味,溫淺這一次卻並沒有被他的美人計蠱惑。
「不行。」
姜琰聲音有些哀怨,「為什麼?我一會兒會動靜小一點的。」
溫淺挑眉,饒有興趣的盯著姜琰,「不是說,只是讓我睡在這裡嗎?什麼動靜?」
姜琰被戳穿了心思,乾脆直接擺爛,「我好想你了。」
溫淺輕輕的推了一下他的胸膛,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真的不行。」
姜琰的臉色逐漸開始發白,血色一點一點倒退,「因為是我,所以不行,是嗎?」
溫淺噗呲一笑,「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不是你不行,是我不行。」
「哎呀,大姨媽來了,所以不可以。」
如果不是溫淺解釋的快,姜琰這會兒估計又要暴躁了。
他握著溫淺的手捨不得放開,「那也要和我睡在一起,好不好?什麼都不干,我就想能夠和你躺在一起。」
「我怕弄髒醫院的床單,不行。」
「不會的。」
「淺淺,我想抱著你睡。」
姜琰那雙眼睛裡藏著他獨有的小意討好,是薄宴亭那種清冷高傲的人從來不會有的。
溫淺最終還是拗不過姜琰,和他同時躺在了病床上。
溫淺慶幸,薄宴亭住的病房是醫院的頂級VIP套間,就連病床也比正規病床要大一個號,所以就算躺下,他們兩個也不會顯得擁擠。
入夜——
溫淺本來應該很困了的,可是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
身後的人轉過身來,小心翼翼的將手落在她的腰間,隨後整個人靠了過來,緊緊貼著她的背。
他身上有些發燙,尤其是將頭埋在他頸肩的時候,呼吸輕輕呼灑在她的脖頸處,身上獨有的淡淡松柏香味,讓人不自覺的也跟著身子發熱。
「淺淺,真想永遠都能夠這樣抱著你。」
姜琰低聲呢喃了一句。
溫淺聽到了,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
她閉著雙眼假裝已經睡了。
腦海當中卻一直浮現出薄宴亭昏迷之前的眼神。
傷心,絕望,不舍,失落,還有愛戀。
自己今天說的話,肯定是傷到他了。
所以他才會那麼情緒激動,再一次犯病的吧?
第一次,溫淺也看不明白自己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了。
溫淺,身為一個醫生,心理科醫生,你應該明白,無論是姜琰還是薄宴亭,都是同一個人。
即便他們是不同的人格,這具身體卻是一個人。
你內心喜歡的那個人究竟是誰?是姜琰,還是薄宴亭?
或許在一開始,她可以很確定的給自己一個答案,那就是姜琰。
可是這段日子相處以來,她發現自己頻頻為薄宴亭心動,不再是以前簡單的想要報恩的心思,而是真的愛他。
可姜琰,她也喜歡。
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夠兩個人都不傷害呢?
溫淺想不通,自己好像被困在一個死角里無法掙脫。
一直到了後半夜,實在扛不住身體上的疲倦,她這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殊不知,早就應該熟睡了的男人,察覺到身旁平穩的呼吸,他緩緩的起身,借著病房裡昏暗的燈光,目光溫柔憐愛的落在溫淺身上。
他忍不住伸手將她散落在額前的碎發掛在了耳後。
「淺淺,我不想讓你為難,所以我同意配合治療。」
「就當是我任性吧,再給我一天的時間,我想要讓你陪著我,即便只有短暫的時光,對於我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姜琰小心翼翼的從床上下來,確保自己沒有打擾到熟睡的溫淺,離開了病房。
VIP貴賓病房外不遠處,就是方琛的辦公室。
正打算眯一會兒的方琛看到辦公室里的不速之客,頓時精神了。
他揉了揉有些犯困的眼,通過他的表情神態,方琛很快就能確定眼前的人是誰。
「姜先生。」
姜琰面無表情的進入了辦公室,不用方琛開口,他便凡客為主的自己找了個地方坐,「方醫生,我今天來是有些話想問你。」
身為薄氏集團的總裁,姜琰身上還是有一些上位者的霸道,比之薄宴亭的清冷疏遠,姜琰冷下臉來更加的有威嚴。
這家醫院本來就是薄氏旗下的,薄宴亭才是大股東,他的地盤,自然不用向任何人卑躬屈膝。
方琛挑眉,拉過自己的小椅子坐在了薄宴亭的下手邊。
「姜先生應該是想問,如果配合治療的話,整個治療療程是多久,是嗎?」
方琛直接就猜到了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姜琰也沒什麼意外的。
方琛這個人很聰明。
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來將孟夫人拿捏的如此徹底。
他挑眉,沒說話,一個眼神卻已經表明了自己想說的。
方琛笑道,「如果速度快的話,一個月。」
「只要兩個人格能夠相互配合,治療期限很短。」
一個月……
姜琰放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覺的縮緊。
他,就只剩下最後一個月的時間了嗎?
他還沒來得及跟淺淺領證,還沒有親眼看到她變成自己的妻子,還沒有跟她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他就已經沒有時間了。
「溫小姐遲遲無法拿定主意,我猜想應該也跟姜先生有關,那麼就由我來做這個惡人。」
「想必姜先生也很清楚,發病次數越多,病情就會越難控制,有時候你甚至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對嗎?」
姜琰沉默了。
因為方琛說的都是事實。
他自從這次甦醒過來之後,就發現他狂暴起來,連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他怕。
「暴虐性人格就是如此,隨著發病次數的增加,你本人的自殺傾向也會越來越重,與此同時,殘暴性也會增加,你很有可能會在自己不受控制的情況下去傷害自己身邊的人。」
啪。
心裡一直緊繃的那個弦斷了。
姜琰放在腿上的手指已經扣進了掌心裡,帶著絲絲血跡,疼的人心裡發顫。
方琛還想再說什麼,剛張張嘴就被姜琰打斷了。
姜琰唇角掠著一絲淡淡的苦笑,「不用說了,我接受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