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不得不承認,歐陽珣是藏得最深的殭屍!
2024-07-22 00:32:42
作者: 蟈小貓
『你……你想幹什麼?』
無法求救。
和澤涉甚至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只感到那東西已經鑽入了自己的心肺,和澤涉根本說不出一句話,根本說不出……
那聲音也沒再回答,留給和澤涉的,只有鑽心的痛楚。
赫連月哪裡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突然會這樣?
只看著和澤涉滿頭大汗,呼吸越發的急促,赫連月趕忙叫道:「公子,公子你到底怎麼了?要不要我去叫蘇姑娘?」
「不……」
那一刻,和澤涉本能般的拒絕了。
那聲音說得不錯,他不能再靠鳶兒了!
「不用……我沒事……」
「公子……」
赫連月心驚膽戰的望著和澤涉,只聽和澤涉繼續道:「不早了,我要睡了。」
那意思便是——不需要赫連月再做什麼了,他要一個人在這裡。
赫連月旋即沒有再說一句,只留下一句:「那公子有什麼事記得叫我。」
「嗯。」
赫連月說罷,便關門出去了。
在出去之後,心裡卻是一抽一抽的。
倘若公子出了什麼事,那她該如何向大姐交代?!
和澤涉從沒懷疑過赫連月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也沒想過為什麼大姐為什麼這麼長時間沒有找他。
說來和澤涉也是可悲,他以為他逃了出來,他哪裡知道——在他踏出和澤世家大門的那一刻,和澤熙便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
不多時,和澤熙便差赫連月一路監視和澤涉的一舉一動。
也就是,和澤涉現在的一切,都在和澤熙的掌控之中!
赫連月想著,深深嘆了口氣,幾秒後,和澤涉房間的燈熄了。
赫連月便安靜的守在門口,哪裡知道床上的和澤涉甚至連氣都喘不上來,腦子裡閃過一絲又一絲的這些年他經歷的壓迫與痛苦。
人們對和澤涉的印象都只是和澤世家的家主,爽朗大方,和所有家族都有交往。
和澤涉內心的苦楚,根本沒人知道。
在那份力量的侵蝕下,和澤涉不多時便閉上雙眼,整個人都昏了過去。
再沒有一絲動靜。
……
「和澤叔叔!和澤叔叔!……」
當和澤涉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是被一陣稚嫩的童聲吵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感覺到在隱隱約約中,有一雙小手一直在扒拉著自己。
這聲音……
好熟悉……
「和澤叔叔!和澤叔叔你醒醒啊!」
是鳶兒嗎?
不……不是……
是……是小語……
小語?!
和澤涉在反應過來之後驟然清醒,睜開雙眸,只見一個粉色的小包子跪在自己床上。
「呀!和澤叔叔你醒啦?你臉色好難看,是不是不舒服?」蘇小語關切的問道,而和澤涉在蘇小語回來之後,便焦急的想要起身,但此刻的和澤涉渾身上下一絲力氣都沒有,根本就起不來!
該死……
蘇小語也看出來和澤涉的身體變得比之前還要虛弱,立刻上前安慰道:「啊呀,和澤叔叔你就不要起來啦!」
「可是小語,小語你之前去哪兒了?」
「老地方啦,小語告訴你個秘密,小語認識陰間的鬼差哦!他們帶小語去陰間走了一圈!」
陰間?鬼差?
和澤涉心裡驚駭了一分,急忙道:「小語,那裡不能再去了知道嗎?你怎麼能隨隨便便就去陰間呢?回不來了怎麼辦?」
「放心啦,小語不會再去了,和澤叔叔你不要生氣哦,傷身體!」
蘇小語保證著,這時,蒼茫問已然來到了和澤涉所在的茅屋外。
已經是清晨了,蘇璃鳶讓他過來把蘇小語帶回去。
在蒼茫問跟赫連月道明情況後,赫連月便推開門,果然見蘇小語出現在房裡!
「這……這是怎麼回事?小語,你……」
「啊呀,小語不過是去了趟陰間而已啦,不要那麼大驚小怪噠!」
去了陰間?!
這讓赫連月如何不大驚小怪!
不過說起來,這孩子終究是通靈,既然如此,她就別自己嚇自己了。
赫連月想著,便去給和澤涉打洗臉水去了。
這裡只剩下了蘇小語、和澤涉、蒼茫問三人,門口的蒼茫問有些催了:「小語,該回去了,再不回去蘇姑娘該著急了。」
「哦,小語知道了,那和澤叔叔要保重身體哦!」
和澤涉「嗯」了一聲,不知自己昨晚經歷了什麼,根本沒有能力起身,只能聽著蘇小語跑出去的腳步聲。
倘若蘇小語離開,這房裡便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不過,無所謂了……
而蘇小語在踏出房門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急忙道:「呀!對了!二號你等小語一下,小語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蘇小語說著,便衝進了房間。
她差點忘了把房間裡這些符咒都給摘了,和澤叔叔都病成這樣了,她不能影響四號來這裡照顧和澤叔叔。
蘇小語想著,便一條又一條的撕扯著符咒。
而門外的蒼茫問安靜的等待著。
和澤涉所在的茅屋位置十分偏僻,可謂是什麼都沒有。
並且,這裡十分安靜,安靜到甚至連一絲風都沒有。
蒼茫問不知道蘇小語在裡面幹什麼,也感受不到什麼。
更不知道——
他的身後,一條墨綠的藤蔓朝著他緩緩伸了過來,且靠近著心臟的位置。
近了……
越來越近了!
而蒼茫問卻全然沒有察覺。
然而,就在那墨綠色的藤蔓微微觸碰到蒼茫問的那一瞬間,突然!
那藤蔓竟忽然顫抖了一下,莫名的停留在了原地。
沒有再前進。
下不了手……
該死,對他根本下不了手……
而蒼茫問在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在碰他的時候,趕忙轉頭。
結果,在轉頭的那一刻,哪裡看到什麼藤蔓,只見一個黑衣女孩坐在輪椅上,朝著蒼茫問溫和的笑著。
「歐陽小姐?!」
蒼茫問瞠目結舌!
歐陽小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是出現了幻覺嗎?
「歐陽小姐,你怎麼在這兒?」蒼茫問驚愣的問道。
而歐陽珣只是笑了笑道:「你猜。」
猜?
蒼茫問哪裡猜得出來?
「猜不到是嗎?」
突然,歐陽珣開口了。
蒼茫問則是一頭霧水,下一秒,只見歐陽珣垂著頭,輕輕撫摸著手中的玫瑰花瓣,隨手摘下一片,那花瓣便朝著蒼茫問飄去。
蒼茫問只聞到一陣花香,那氣味十分奇特,奇特到讓蒼茫問大腦一時間麻痹了一般。
而在這花香之中,蒼茫問頓時感到自己的身體如同僵住了一般,根本無法挪動一下。
這花……這花有毒?
蒼茫問旋即驚問道:「歐陽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被蒼茫問這麼一喊,房間內的蘇小語立刻跑了出來。
「二號!」
但歐陽珣對這一幕卻沒有其他反應,只是警告:「回去告訴蘇璃鳶,別以為我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她說的話我信不過!今晚青洲,親手把麒麟交出來,否則他就是下一個!」
說罷,歐陽珣便「嗖」的一聲消失了。
伴隨著一起消失的,是蒼茫問。
蘇小語見蒼茫問被帶走,焦急的喊道:「二號!」
但是,歐陽珣徹底的消失了。
奇怪……
她是怎麼突然進來的?又是怎麼突然出去的?
墮魔谷的防守那麼嚴厲,怎麼會……
不對!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二號被她綁走了,她要趕快告訴娘親!
蘇小語想著便急匆匆的跑回了蘇璃鳶的房間,在告知蘇璃鳶「蒼茫問被歐陽珣帶走了」之後,蘇璃鳶瞬間震驚!
「你說什麼?!」
「娘親,二號被歐陽珣帶走了,你快想想辦法,把二號弄回來呀!」
什麼鬼?!
蘇璃鳶需要緩緩……
歐陽珣衝進來把蒼茫問帶走了?
「你開什麼玩笑,歐陽珣是怎麼進來的?!」
難不成墮魔谷的門被翹了?
「小語也不知道,她說進來就進來,說出去就出去了……對了娘親,她還留了一句話給娘親!」
「什麼話?」
「她說,娘親的話她信不過,今晚在青洲把麒麟交出來,不然二號就是下一個!娘親,什麼叫下一個?到底是什麼意思?」
下一個……
蘇璃鳶默然了。
這就意味著,歐陽珣承認了。
她承認她就是兇手!
且如果蘇璃鳶不交出麒麟,下一個,就是蒼茫問!
該死……
歐陽珣是喪心病狂了嗎?連蒼茫問也不放過?!
為什麼……
為什麼會是他?!
一時間,蘇璃鳶沒再說一句話,思緒亂了起來。
首先這件事不能讓蒼茫嵐知道,且那麒麟,蘇璃鳶不會讓麒麟落入那個瘋子手裡。
本以為昨夜的交談,可以讓歐陽珣毫無保留的來到青洲,自己去召喚麒麟。
卻不料歐陽珣突然來了這麼一出——用蒼茫問做籌碼,逼蘇璃鳶自己把麒麟交給她!
理由很簡單,她根本信不過蘇璃鳶。
「娘親,怎麼辦啊?該怎麼把二號帶回來?」蘇小語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得不輕,不知到底該怎麼處理。
「你在這裡等著就好,娘親自己可以解決,但要記著,這件事千萬不能告訴你蒼茫阿姨,知道嗎?」
「嗯嗯,小語記住了。」
看來,歐陽珣在被揭穿之後,是徹底的不偽裝了。
不偽裝才好……
戴著那副天真善良的面紗,成天只知道溫和的笑著,那人畜無害的單純少女模樣,蘇璃鳶看著實在是覺得反胃!
只可惜,蒼茫問那孩子太傻了,作為蒼茫世家最小的孩子,他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防備!
歐陽珣,想不到你會把目標定在他身上,你還真是夠狠!
……
而在歐陽珣消失的那一刻,歐陽珣的目光同樣凝重著。
她信不過,她信不過蘇璃鳶。
她不是不知道蘇璃鳶是怎樣的人,有著怎樣的套路!
雖然她看不出蘇璃鳶究竟打著什麼算盤,但她不信……
她有種預感,蘇璃鳶定是有所預謀!
開什麼玩笑……
她已經沒有機會了……
倘若再出現差池,誰能知道她將面對的是什麼?!
深夜,青洲的一處山坡。
這山坡,對於歐陽珣和蒼茫問來說,都是老地方了。
那是上一次歐陽珣險些摔下的地方。
蒼茫問記得十分清楚。
但這一次,歐陽珣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而是愜意的靠在輪椅上,靜靜的望著青洲的夜色,夜風拂過歐陽珣棕色的長髮,那向後飄逸的長髮配上黑色的長紗裙極具韻味。
她膝蓋上放著一本書,雙手輕輕放在書上,悠閒的坐在那裡,很享受夜晚的微風。
一旁的蒼茫問沒有被捆住手腳,只是被鎖在她設下的法陣內,根本出不去。
就這麼看著夜色下的她,蒼茫問有太多的困惑。
畢竟,對他來講,歐陽珣今日的舉動實在是太突然了。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蒼茫問思索著,這時,一直沉默著的歐陽珣突然開口了。
「你知道為什麼會帶你來這裡嗎?」
「啊?」
蒼茫問一怔,反應了一刻才意識到:「是因為這裡是上次我們相遇的地方嗎?」
「不是。」
「那是……」
「這裡,是我離開人世的地方。」
「什麼?!」
歐陽珣竟說出這麼一句話,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在說什麼?
「在我十三歲那年,我和族人們來到青洲賞花,那一天,我被族人從這裡推了下去。」歐陽珣望著山坡下方的景色,之前還沒有神色的俏臉,扯出了一絲愁容,只聽歐陽珣繼續道:「我不知道推我的人是誰,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我只知道……從那裡摔下去之後,我的魂魄便不在了,並且我的雙腿也徹底斷了。」
聽著歐陽珣的話,蒼茫問突然感到不對勁!
照她這麼說,她已經……
「歐陽小姐,你……你難道已經……」
「已經死了。」
已經死了,那現在坐在這裡的是什麼?
歐陽珣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聞了聞手中的玫瑰,輕笑一聲:「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是……我還是很喜歡花呢……」
歐陽珣閉上雙目,靜靜的感知著手中的玫瑰花。
一絲淚水,從眼角頓然溢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歐陽珣手中的書上。
「歐陽小姐……」
歐陽小姐……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