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咱們先把高塔給滅了

  羅蘭沉默著，不管是誰的陰謀，她還是要繼續殺戮下去。

  那些人都是無辜的，正如16歲時的自己，他們都有家人、朋友，有著屬於自己的人生。

  一邊是對自己重要的小分隊。

  一邊是那些無辜的民眾。

  在世界和圓桌之間，羅蘭選擇了半徑三米以內。

  

  我不做這個魔王，那誰來做？

  羅蘭心想，若死後真有地獄，恐怕自己必定要下18層吧？

  方曉玲的【紫韻】已經對羅蘭無效，但她從羅蘭短暫的出神中，仍然看到了寫在臉上的糾結。

  「姐姐，命運逼你犯下的過錯，無需自責。」方曉玲說，「我在命運正軌經歷了20次輪迴，本意是想改變初代對【小我】們的看法。

  可笑的是，我的看法卻發生了改變。

  虛擬世界的人類，普遍比真實世界的要更聰明。

  科技發展的速度，也比想像中要快。

  但【高我】們能學習到的東西，也越來越少了。

  每一次輪迴，都讓我更加懷疑自己是否有必要為這世界擔憂。

  每次推翻高塔，那些本因命運不幸而無法翻身的人們，終於變得幸運。

  他們多數人能夠翻身，可他們不想人類自由，他們只想去做主人。

  曾被壓榨的人們，翻身之後，就變成壓榨別人的人。

  他們甚至比之前的那些人還要過分。

  所有都和之前沒什麼變化。

  掌控命運的權力不在高塔手上，就到了其他少數人的手上。

  消滅了惡魔，人類的內部就會自己產生惡魔。

  這真是個奇怪的現象。

  所以在【小我】世界，人類到底值不值得拯救，於我來說，已經沒有答案了。」

  眾人沉默不語，似乎都陷入了思考。

  「也許不管哪個世界，人類都不值得拯救。」李夢璃幽幽地說道，「如果我能掌控世界的命運，那就全部毀滅掉吧。」

  「三侄女兒你真恐怖，連我們也要一起毀掉嗎？」李小魚反駁道，「不能因為人類的陰暗面，就把人類的全部都否定掉吧？

  二侄女兒，你說消滅了惡魔，人類內部就會自己產生惡魔。

  暫且就認為你說的是正確的。

  但那畢竟是人類自己的事，不對嗎？

  蟻群里出現了蟻王，和被一個人類玩弄，完全是兩個概念。

  不管蟻王是如何存在的，只要那些螞蟻承認，那就沒什麼可說的。

  人類在裡面瞎摻合，那就是蟻群的敵人！」

  李小魚的比喻，讓方曉玲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她喃喃道：「螞蟻……

  也許螞蟻奮力爬上了某塊石頭的頂端，但視野還是不夠開闊。

  夢璃，你有辦法從初代那裡得到更多的訊息嗎？」

  「初代已經沒有電了，她似乎陷入了沉睡。」李夢璃想了一會兒，問道，「殺掉初代的話，真的會影響到羅蘭姐嗎？

  雖然我沒殺過人，但如果小分隊需要的話，我願意去嘗試一下。」

  「不會影響，2號軌道之所以是命運正軌，就是因為所有【高我】的連接都在2號軌道進行。」方曉玲解釋道，「1號和3號軌道上的【小我】們，實際上都是脫離了自身【高我】掌控的。

  只有命運正軌上發生的事情，才會被錄入阿卡西程序。

  如果動手的話，受到影響的，只有2號軌道上的那個羅蘭姐。」

  「那咱們該怎麼辦啊？總不能讓大侄女兒一直殺戮下去吧？」李小魚看向羅蘭，有些擔憂地說道，「哪怕那些人真的都該死，大侄女兒作為劊子手，時間長了也會精神崩潰的吧？

  你們看她抽菸的頻率，這都三盒煙了。

  總算不當酒鬼，現在又成了菸鬼。

  哎——」

  羅蘭吐著煙霧，故作鎮定地說道；「你們都看我幹什麼？

  放心吧，我撐得住。

  殺就殺了，無所謂的。

  再說我現在所有能力屬性都到了最高值，對我來說這都是不費力的小事。」

  說完，她又看向方曉玲，「好妹妹，你的那個學生已經在門口等一天了，要不會議就先到這裡？」

  「啊？」李小魚不甘心道，「這就結束了？咱們還沒商量出個結果啊，大侄女兒的事情怎麼辦？」

  羅蘭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小魚姑姑，你什麼時候還喜歡上開會了？早點結束不好嗎？」

  「之前我是什麼都聽不明白，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啊！」李小魚嚴肅地說道，「反正我不允許你再去2號軌道了，你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了？」

  「你有空擔心我，不如想想自己怎麼才能得到穿越器吧，你不想穿越時空了？」羅蘭起身往電梯方向走去，伸著懶腰說道，「今天就到這吧，散會。

  我要回去休息了。」

  「羅蘭姐！」

  長時間沒說話的王辰宇突然開口叫住她，「我知道你是擔心，如果自己再不去2號軌道的話，小分隊會陷入時間的盡頭。

  但是如果你現在過去的話。

  今天這場會議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羅蘭站住腳，回頭笑著說道：「妹夫，你想多了，我只是回樓上休息而已。」

  「我想通過今天的會議，小分隊的每個人，最起碼都應該明白一件事情。」王辰宇打了個響指，咖啡廳的大門突然消失不見。

  門外的三人以為會議總算結束了，剛要走進去，就聽到王辰宇說道：「我們是一個團隊。

  個人英雄主義，往往只會讓事情變得更亂更糟。

  所以羅蘭姐，出現難題了，不如先回到座位上，聽聽策略謀劃組的組長有什麼意見呢？」

  李夢玲一巴掌拍在王辰宇的腦袋上，「誰讓你耍帥了？！

  把門關上！」

  「哦。」王辰宇立刻打了個響指，三人又被關在了門外。

  他揉著腦袋，低聲抱怨道：「剛才不是你說想到辦法了嗎？」

  「我想到辦法了，你搶什麼風頭？」

  「這……咱倆不是夫妻了嗎？」王辰宇納悶道，「夢玲，你該不會真是雙重人格吧？剛才你還那麼喜歡我，這一會兒怎麼又這麼凶了？」

  「閉嘴，老實呆著！」李夢玲嚴肅地說道，「各位，咱們先把高塔給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