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事實居然是這個樣子

  羅蘭沉默著，她早就知道李夢璃對自己的這個妹妹沒有多少感情。

  當初她附在李夢璃身上的時候，獲取了她全部的記憶。

  「後來，我知道她是怕我嫉妒，才故意在學校裝笨，時刻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人。」李夢璃皺眉說道，「但是正因為如此。

  我才更加嫉妒。

  她能看穿我的內心。

  而我從來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羅蘭吐著煙霧，緩緩說道：「所以當她第一次穿著公主裙，站在你面前展示的時候。

  你說：

  真是難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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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夢璃點了點頭，自責地說道：「從那以後，她再也沒穿過類似的裙子。

  我……

  是個不稱職的姐姐。」

  「夢璃，別這麼說。」羅蘭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你從來沒有真正討厭過她。

  你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而已。

  還記得嗎？當她還是嬰兒的時候，你說要把她丟出去，見她哭了，轉頭就去給她沖奶粉，還不小心燙到了自己的手指。

  你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很在意她。」

  「大侄女兒，怎麼好像你比夢璃還要了解她自己似的？」

  「當然了，我曾穿越到她的身上。」羅蘭微微勾起嘴角，「然而最讓我確定的，並不是剛才說的那些。

  我之所以確定你很在意她，是因為我穿越在你身上以後，發生過的一件事情。

  那時候，方曉玲用著李夢玲的軀體，被我們小區的變態老頭給抓了。

  當我發現的時候，內心裡的那種感覺，是可以豁出自己生命也要救她的感覺。

  當然，畢竟我和曉玲相識一場，在我家附近行兇，這種事我也不會允許。

  但是讓我豁出性命？

  為了方曉玲麼？

  抱歉，對於當時的我來說，不可能的。」

  「姐姐，你說話挺傷人啊……」方曉玲抱著雙臂問道，「那現在呢？如果我遇到危險了，你會不會豁出性命？」

  「初代已經將我的靈魂缺口給補全了，我是她意識傳遞形成的【小我】。」羅蘭冷漠地回應道，「你說我會不會？」

  方曉玲欲言又止。

  「會的。」李夢璃說道，「羅蘭姐也在騙人。

  雖然我不會感應什麼氣息。

  也沒有看穿靈魂的能力。

  但是我能確信，你和那個初代，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是麼？」羅蘭將菸頭熄滅，看著從電梯裡出來的李夢玲，淡淡地說道，「既然夢玲也回來了，那我就告訴各位。

  我殺了很多人。」

  方曉玲緩緩皺下了眉頭，輕聲問道：「什麼人？」

  「按照初代的吩咐，在命運正軌的主幹世界裡，殺掉富豪們。」

  「殺了多少？」

  「不計其數。

  有多少，殺多少。」

  聞言，方曉玲倒吸了一口冷氣，她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原來如此，事實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謎題解開了。

  羅蘭姐，如果你不說的話，恐怕我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

  李夢玲穿著洛麗塔，坐在王辰宇的身邊，低聲問他：「我錯過什麼了嗎？」

  「錯過了我的思念。」

  「咦～不許這麼油膩！」

  「好的。」王辰宇正襟危坐。

  李夢玲伏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私下裡再油膩，我喜歡～」

  王辰宇打了個冷顫，莫名有些心慌。

  「姐姐，看來我之前猜測的沒錯，初代是單獨給咱們創建了一條時間軌道對吧？」方曉玲嚴肅地說道，「但你卻去了另一條軌道上？

  這是怎麼辦到的呢？」

  「是初代，具體她是怎麼做到的，我不清楚。」羅蘭回答道，「但我確實能利用彩虹橋，穿越到2號軌道上。

  2號軌道就是命運正軌，是我便於區分給予的編號，咱們這條軌道是3號。」

  「還有1號嗎？」李小魚插嘴問道，「命運軌道就相當於是所有世界的命運結局走向了吧？

  那個初代為什麼這麼厲害？

  那麼多平行世界、那麼多的人，她說多一種可能，就會多一種可能？」

  「1號是這個世界最初的命運。」方曉玲解釋道，「我在經歷了幾次輪迴之後，覺得高塔的存在，對【小我】們很不公平，所以就和初代打賭。

  為了看到另一種結局是不是更好，初代創建了第二條命運軌道，也就是現在所謂的命運正軌。

  在這條軌道上，高塔最終的結局是失敗的，小分隊會完全勝利，最終各自走向幸福的結局。

  這也是我一直都在追求著的命運。

  但是我忽略了，其實第三條軌道，早就存在。」

  「這是什麼意思？」羅蘭問道，「初代不是專門為咱們創建了一條軌道嗎？」

  方曉玲搖了搖頭，「姐姐，你被利用了。

  在第三條軌道，其他人都是自由的。

  但只有姐姐你，仍然有著必須要進行的命運。

  如果你停止殺戮，小分隊仍然會走向時間的盡頭。」

  「即使初代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嗎？」李夢璃緊張地問道。

  「對，即使初代不在，該進行的命運，必須要進行。」方曉玲深吸了一口氣，「不可以欺騙命運……

  現在看來，初代只是利用打賭的事情，不斷削弱那些有可能影響到她統治地位的【高我】們。」

  羅蘭沉吟片刻，說道：「好妹妹，你的這些話，是猜測還是有依據的？」

  「我有依據。」方曉玲確定地說道，「因為我擁有命運正軌的阿卡西記錄，我知道在命運正軌上，小分隊是怎樣的命運。

  每次輪迴，我都有一件事情搞不明白，那就是羅蘭姐，會莫名其妙地背上殺戮的罪名。

  後來我甚至會盯著你的一舉一動，發現你確實沒有離開小分隊。

  但是主幹世界的人，稱呼你為嗜血羅蘭，他們全都認定了你的罪行。

  甚至還有人錄下你殺戮時的視頻。

  現在看來，之前我都是想錯了方向，我以為是未來的你做的，但現在看來，其實是3號軌道上的你。」

  「這個初代，真是好手段啊……」李夢玲聽明白了怎麼回事，她分析道，「這樣的話，不但削弱了那些【高我】們的實力。

  還能把罪名推到命運正軌的羅蘭姐頭上。

  暗示著，有這樣的結果，死了那麼多人，都是因為和曉玲姐的賭局？

  她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曉玲姐，就算自己用【小我】經歷了人生，性格上也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這樣的話，等所有輪迴結束後，她就可以對曉玲姐說：

  我經歷了悲慘的命運，但我覺得，不被高塔掌握命運的【小我】，活得也沒有多好。

  自由是沒有意義的。」

  「這些計策絕對不是她想出來的！」李夢璃嚴肅地說道，「我現在都懷疑，她壓根就沒有體驗過什麼【小我】的人生經歷，從始至終都在人生艙里作威作福地享受著。

  因為她在真實世界裡，根本就不是個多精明的女人！」

  李小魚問道：「那她有沒有可能裝出來的呢？」

  「不可能，她在真實世界差點連命都沒了，完全沒有必要去裝傻。」李夢璃篤定地說道，「她肯定有幕後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