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契約（17）

  之前被灌輸的觀念扭曲了她們的認知。

  在那樣的環境裡，要麼斗要麼死，就算是離開也沒有出路。

  「比如你們是一群餓極了的野獸，投食者告訴你們，只有夠你們其中一半甚至更少的人吃飽的肉。為了活著，她們必須去爭。」

  「男子也一樣，你為什麼不同情他們？」

  神獸首領不理解。之前也有男子過來，可翟文瑩從未有過這種感慨。

  

  「他們比女子多了太多的選擇，同情不起來。」

  神獸首領點頭。

  在翟文瑩和神獸首領的推動下，官員、有錢女子也開始契約神獸了。

  以前多是娶妻，現在入贅的也很多。男女都變成了各大家族的交換資源。

  培養的人選也不再拘泥於男子。

  神跡之地又上架了能夠代替女子懷孕期的道具，讓女性可以無痛擁有一個孩子。女性生產不再成為一個阻礙她們發展的因素。

  她們願意就可以通過神跡之地的產品是生一個跟她們有血緣關係的孩子。父本還可以自己選擇，選擇體內還是體外都是個人意願。

  不需要操心生產的事情之後，男人跟女人根本沒有什麼差別。除了一些人喜歡自己懷孩子外，大部分有能力的人都選擇利用神跡之地的東西進行生產。

  社會開始變革，翟文瑩也開始在位面店鋪裡面上架喚獸丹。

  喚獸丹是一種喚醒野獸神志的藥物。這一種喚獸丹只可以作用在有思維的動物上。沒有思維的動物，就算是吃再多的喚獸丹，也只能是一種普通的動物。

  如果吞下喚獸丹，普通動物成功轉化成了能夠溝通、交流和契約的動物，它們身上就會有特殊的標誌。

  給那個動物餵丹藥的人，可以跟那個動物契約。但是通過喚獸丹喚醒神志的動物有什麼能力，完全是隨機的。可能動物們沒有任何能力，只是能夠契約跟人類共享壽元，能活得更長久一點。

  要是運氣好，就可以得到一隻有特殊能力的動物。

  或許是環境的變化，翟文瑩的位面店鋪里的房間，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一兩個新的神獸住戶。

  神獸首領會安排一些神獸守著，一旦有新的神獸出現，他們會教她們該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大部分有身份地位的人都只想來神跡之地契約神獸。

  那一些有錢，但是無望契約神獸的人才會選擇買喚獸丹去喚醒普通獸類的神志。

  喚獸丹喚醒的獸類可以吃普通的食物，也可以吃神跡之地專門為神獸提供的食物。後者可以讓通過喚獸丹喚醒的神獸身體更加強壯。

  翟文瑩出去逛街，看到滿街的貓貓狗狗，好奇地問跟在她身邊的神獸。

  「你不教那些普通動物轉化的契約動物，生存法則嗎？」

  那些神獸有這個做首領的教導，拿捏自己的契約者那叫一個手到擒來。平日裡將那些契約者吃得死死的！

  但是，神獸首領對這些普通契約獸的態度卻非常一般，甚至有些不待見。

  「他們雖然是通過喚獸丹喚醒的神志，但他們變成契約的獸類之後，跟你們是相似的，只是能力沒有你多而已。你沒有必要排斥他們，以後你們肯定是要融合成同一個種族的。」

  既然都是同族，或許相互扶持更加好一些。

  「他們沒辦法跟我們團結。」

  被人類稱作神獸的她們其實很團結。大家都聽她這個首領的吩咐，說一不二。就算是她要他們現在將自己的契約者殺掉，那些神獸也會照著她的命令做，這是一種無與倫比的信任！

  但是那些通過喚獸丹喚醒的契約獸不一樣。他們不相信她，甚至她跟他們接觸的時候，他們還會偷偷跟自己的契約者告狀。

  次數少，倒是不太明顯。

  一旦次數多了，神獸這個群體就會暴露。一旦那些人類發現她們這種存在對人類來說是一個巨大的騙局，她們還能有現在的生活嗎？

  人類跟他們之戰就會不可避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既然他們不要她們的幫忙，那麼她們何必上趕著去做。當接受到人類的惡意後，或許就會團結了。

  神獸之前的經歷刻骨銘心，大家都不會忘記。但是現在的這些並不是。

  翟文瑩聽到這個神獸首領的話，也歇了說和的心思。既然一方明顯不同意，那就沒必要說了。

  神獸和喚獸之間變成了兩個群體。

  有錢有勢的大部分都愛選擇神獸。即使再難哄，他們都願意到神跡之地去哄一隻回來。

  喚獸丹價格也不高，稍微有些積蓄的普通人想要一個聰明點的幫手，於是買了喚獸丹給自家喜歡的動物開智。

  日子平穩過去，文國通過跟其他位面交換，日子也越過越好。

  翟文瑩以為她可以功成身退，離開這個世界，喚獸們卻發生了意外。

  天道沒有給售賣的喚獸丹限制次數。

  有的小動物笨一些，需要多吃幾顆喚獸丹才有可能喚醒它的神志，有的小動物聰明一些，只用吃一顆就可以了。

  在所有人一次只能契約一隻的情況下，就導致了一個問題，他們只能契約一隻，餵出來的喚獸卻有好幾隻。為了自己的未來，他們當然會選擇最有潛力的那一隻。可剩下餵了喚獸丹的喚獸不契約又有些可惜，於是那些傢伙將喚獸都關起來，並且在用他們進行繁殖出售。

  這樣的行為就變成了黑道獸販子，他們會繁殖出有潛力、有能力的喚獸，然後再轉賣給其他人。

  一些人不想要去賭那些普通的喚獸的潛力，於是就將去黑市買自己心儀的。

  而那些普通的喚獸在被榨乾所有的利用價值之後，就會被拋棄。噁心一點的還會將喚獸充進去肉里，榨乾最後一滴油！

  這樣的做法引來了大批的喚獸暴動。

  文衛戈收到消息的時候，完全不敢相信。在他們的治下，居然有這麼噁心的事情？

  「喚獸丹太多了。」

  「可是他們需要。」

  對普通的人來說，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一隻神獸。但是他們只要拿到神跡之地的喚獸丹，他們就可以擁有一隻喚獸。

  一隻喚獸，能夠幫助一個家庭得到更多的東西，也能夠讓那個家庭收入暴漲，在神跡之地裡面買更多的東西，所以大家幾乎都想要用喚獸丹弄一隻喚獸給自己或者自己家裡的孩子。

  「那些沒辦法進去神跡之地的人，只能靠著神跡之地不限量的喚獸丹，才能擁有一隻。」

  文善廷吐槽道，「你看，就算是能進去又怎麼樣？他們不知道這個是空子？他們還是鑽了。」

  在文善廷看來，人還是死了一了百了。這一天天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更讓他憤怒的是，他底下居然有官員參與了！

  文衛戈搖頭，「那倒不至於，而且，現在有了個新的問題。就算是打起來，我們也沒有辦法了。」

  以前軍隊的兵力都是用皇朝直轄的，可以調兵去鎮壓一些不服從命令的人，用武力壓制。一旦壓制，基本都沒聲了。

  但是現在多了一個神跡之地，那裡面有很多很多種的武器。另外現在人手一隻喚獸，喚獸的能力千奇百怪，一些神獸都不一定能壓制住喚獸。因此一旦跟他們交手，對方弄出來了個喚獸軍團，只擁有神獸的文善廷等人可不一定能打得過。

  「他們可以馴服喚獸，確實是很大的問題。」

  在喚獸這一塊，文善廷自認為沒有神跡之地管理得好。現在各個地方喚獸泛濫，但是他們之前卻沒有在意過這個問題。

  「我們去找神女問一問，她的看法。」

  文善廷的做法有些血腥，文善廷覺得，神女不會同意。

  「什麼做法？」

  「將那些多餘的喚獸全部都鯊掉！固然有些人會將喚獸藏起來，但是我們也有喚獸檢測的儀器，只要掃描一下就知道哪裡有喚獸。

  我們現在先將喚獸關起來殺掉。一旦有人再次折騰出喚獸又沒有登記契約，擁有喚獸的他們同樣也會被殺掉。只要犯錯的成本足夠高，就不會有人再犯錯了！」

  「……喚獸如果真的碰上你，可能得倒大霉。」

  他怎麼動不動就是殺殺殺的？都是人類將喚獸弄出來的，他們內心也不一定願意的，這樣直接鯊掉那些喚獸的做法也太兇殘了！

  文衛戈提出了更加緩和的方案。

  「我們可以收留一些喚獸，然後各處去找。找到喚獸就收集到一個地方，然後由神女禁止出售喚獸丹。」

  先讓他們將這些還活著的喚獸聚集到一起，等等這一批喚獸都死亡之後。他們再用喚獸丹集體喚醒下一批。喚醒的下一批喚獸也必須在所有人契約之後，再喚下一批。這樣就能很大程度上避免有人別人重複地使用喚獸丹，將那些獸獸成為工具。

  「收養容易，但是伙食誰出呢？」

  這個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文善廷已經將自己的皇宮縮減開支，就是為了給文國提供屏障和各種便利設施了。

  現在人類之中還有一群惡人，這不願意加入文國，也不願意吃那一種做錯事會死的丹藥。

  他們看不慣普通人快樂的生活，就會獵殺普通人獲取生活物資。為了文國境內不亂，這些開支是必須的。但是有了這麼多開支，那些喚獸怎麼辦？

  文善廷看向文衛戈，文衛戈也沒有辦法。

  「這些開支的確是必須的。但是我們又沒有多餘的錢財養那些喚獸了。」

  「那就罰唄。但凡家裡查到有兩隻及以上的就罰款。只要罰得夠多，就沒有人敢不管。」

  事情還發生，肯定是因為懲罰措施不夠嚴厲。一旦規則嚴厲到苛刻的地步，就會少很多明知故犯的人。

  文善廷開始制定規則，文衛戈在旁邊潤色。

  「你不能動不動就死，關鍵還是錢財啊！」

  「可是他們死了，錢財就充公了！」

  「也是！」

  兩人將規則頒布出去，不等這些人反應過來，直接用翟文瑩那借的機器人帶著探測儀上門找。

  翟文瑩的機器人可是十項全能，武力值爆表。更加關鍵的是，在神跡之地購買的東西對這些機器人沒有用處。

  那些人在暗地裡藏著的那些喚獸全部都被找出來了，統一被機器人送到了皇宮。

  而那些人則被要求交罰款，否則他們東西都會被沒收。他們的基本餘額都是在卡里的。只要他們不同意交罰款，文善廷就可以直接將他們卡里的錢都沒收。

  文善廷這種土匪一樣的行為讓所有人默默交了罰款。畢竟卡內沒有餘額，文善廷會直接將人踢出去文國。

  一群又一群的喚獸被帶到了皇宮，神獸首領直接就躲回了神跡之地，意思也很明顯，她不管那些獸。

  「現在不是好機會，你不去管一管？」

  翟文瑩沒有特別打聽，光聽這些來討好神獸的人都知道，最近皇宮裡面有很多很多的喚獸。要是神獸首領能夠通過這個機會收服所有的喚獸，也是一件好事。

  「沒可能的，不去試。那些蠢貨還說要回到主人身邊。」

  在神獸們看來，他們跟人類的契約是平等的，喊契約者已經是給面子了。兩者平等，何來主人一說？

  喚獸那樣的做法就是在給他們神獸丟面子，她們才不要跟這些喚獸為伍。

  「那種情況下更需要教導，或許教會了，他們就不會了？」

  神獸首領搖了搖頭，「我們也不想要有人來跟我們競爭我們現在擁有的東西。喚獸這麼多，要是平均到我們之中，我們就算是全部獸獸不吃不喝，都不一定供得起這些喚獸。」

  喚獸是人類造的孽，就應該人類來負責。

  文善廷先是罰那些違規飼養多隻喚獸的人一些錢財。如果給不出錢財，那就直接將人給丟出去文國的保護罩。

  在文善廷拿到補償款之後，他就直接給這些喚獸都安排了絕育。

  「這麼多，難領出去哦！」

  文衛戈回頭看了一眼。他倒是想要給妻子和兒子各要一隻喚獸，但是怎麼樣也開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