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末世（15）

  一說惡作劇，雲曉衫懂了。

  難怪上一次一株異變植物躲進他們的休息室，被另外一株抓著灌了點營養液，就一副要發狂的樣子。感情那不是正常營養液。

  於躍河轉移話題，「下面這些東西，我們都帶回去吧。」

  土層下面不是土，也不是水，而是一些人骨和奇奇怪怪的物品。於躍河讓李衛芳等人帶著手套，將東西分門別類放進去各種箱子裡，帶上去放到二樓，於躍河的專屬實驗區域裡。

  於躍河對它們挨個進行檢測。

  檢測完污染值，於躍河將淨化的藥劑倒入物品里。

  「現在等反應了。」

  漫長的等待里，於躍河繼續做異變植物喜歡的營養液。他上架到了位面店鋪的個人小鋪里，還有別的客戶買。

  對能賺交易點的事情，他很積極。

  雲曉衫、李衛芳也留在原地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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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上，商量好了買什麼嗎？」

  他們吃過米、面之後，一部分人喜歡米，一部分人喜歡面。但綜合來說，面更加省枯枝和能源。

  「買米，量大，而且不容易坨掉，而且已經買了電飯煲。」

  剛到位面店鋪的時候，她們用的是自己的能源，越用越少的那會兒，她們還很著急。枯枝用完了不能去找異變植物砍，能源更是沒地方找。直到這個店鋪的老闆問她們為什麼不買電飯煲？

  她們才知道，電影裡面的很多東西原來也可以在這個地方買到。她們看了很多種，最後選了蒸、煮、煎、炸、炒都可以的多功能產品。

  其他東西他們也想要，可惜的是不能亂花交易點，得存到後面建設新基地。

  結果很快出來了。

  「奇怪，都降低了，那為什麼我們倒進去，下面的污染值會反彈呢？」

  那些東西的污染值的確是降低了。

  於躍河想，難道真的是空氣的問題？

  雲曉衫沉默了一瞬，「要不我們去更深的地方挖一挖？或許是那些地底下的水的問題？」

  異變植物挖的坑其實已經夠深了。但看起來並沒有到底端。而且，他們挖出來的區域是有濕漉漉的。地下應該有水。

  說干就干，於躍河等人這次沒有弄別的，單獨取了水出來。他們發現，水的確也有污染值。

  當天，於躍河將已經清除污染的土放在外面。

  「外面的不種嗎？」

  有人從休息室里出來，看到外面居然有一盆土。他看著有些心癢。新淨化的土怎麼不拿進來種？裡面還缺土呢。

  「不種，那是實驗的。」

  「好！」

  第二天一早醒來，於躍河跑過去檢測了一下。

  「沒有！污染值沒有漲！」

  「你們那下雨嗎？」

  雲曉衫一想到是水的問題，就聯想到了下雨。他們那在下雨的時候不可以出門。如果不是老大，他們早就死了。

  「……是啊，下雨。」

  雨水也有污染值。

  「大不了我們在下雨的時候，再收回來？」

  於躍河實在是想要占領外面的空地。他現在睡覺的地方，附近都是土和菜，偏偏還不能生氣。他受夠了這種生活。

  「也行。但還是多等幾天吧，要是中途出問題，得浪費珍貴的種子。」

  種子價格可要比已經長成的菜貴。他們捨不得浪費。

  於躍河沒意見。

  接連幾天，放在外面的土都沒問題。兩個基地的人立馬挖土裝箱倒淨化液。

  「我們箱子不夠了，連木板都放上了，明天肯定不夠。」

  大傢伙忙完一天，總算是種完了目前肉眼可見的區域。但是這也帶來一個新的問題。他們的箱子不夠用了。

  「我們去櫃檯買一些？」

  「去問問老闆吧。」

  翟文瑩聽完她們說的話，好奇地問道。

  「為什麼你們不想解決水源的問題呢？說到底，地下的污染值不能清除，按照你們測算的結果來說，是水源問題。既然是水源問題，那直接解決水源不是更好嗎？」

  清除水源才是一勞永逸。不夠交易點的話，可以向異變植物們借呀。她的位面店鋪可是有這種借貸保證的道具。

  「我們找不到水源。」

  她們是看過之前留下來的資料，資料里有勘測水源的部分。但關鍵在於她們在場的人都學不會，等到學會得到猴年馬月，還不如將土挖起來，用東西隔著來種菜。

  「但是，異變植物們知道啊！它們的根系很發達的。」

  「……」

  是哦！

  於躍河等人沒想到，還可以向異變植物求助。

  「我建議你們讓姜姿羽去說，她跟那些異變植物關係好一些。」

  雲曉衫嘴角抽了抽，豈止是好啊。最近，要不是姜姿羽是人形，他都要懷疑他們家老大已經是異變植物了。性格、愛好、行為等等，姜姿羽已經向異變植物們看齊。更詭異的是，姜姿羽和異變植物們好像沒有聊天障礙，互相都聽得懂對方的話。

  「好的！」

  她們去找了姜姿羽，姜姿羽撈了一個「好姐妹」，請她幫忙指一下位置。

  「水源，是什麼？」

  頂上開了一朵綠色的花的異變植物好奇地問道。它的枝條只有八個，底下的根系白白嫩嫩的，看著也不像是紮根深的植物。

  雲曉衫聽不懂異變植物的話，他有些擔心，別給指錯了吧？

  「水源就是水從那裡面出來，不斷流向其他地方。」

  綠花異變植物消化了一下姜姿羽說的，才知道她們找哪裡。

  「那裡很危險的！」

  綠花異變植物搖了搖枝條。它能夠霸占那個位置，還是因為它自己本身的特性。其他的異變植物都不是很喜歡那裡。她們這些人類這麼脆，要是真的過去，說不定會被團滅。它還很喜歡營養液，不想要這些人類死掉。

  「有什麼危險？」

  雲曉衫等人目光灼灼地看著姜姿羽和綠花異變植物。這是找到了？

  「那邊有很多臭臭的東西，還有怪怪的東西，我們打不過。」

  「你之前跟你的同族打過？」

  「對啊！我們的地盤，怎麼可以有這麼多臭東西！」

  說到這裡，綠花異變植物的花都蔫噠噠的，「可是我們打不過。」

  它們大家聯手一起打那個壞東西都打不過，這些人類過去，不就是給人家送吃的嗎？如果是這樣，還不如讓它們吃掉！

  綠花異變植物很誠懇地將它的想法告訴了姜姿羽。

  姜姿羽：……

  「人類很好吃嗎？給你們做營養液不好嗎？」

  綠花異變植物搖頭，「不好吃，但是你們要將自己送到那個壞蛋那裡，還不如送給我們。」

  雲曉衫等人默默離綠花異變植物遠了一點。

  「但是我們想要解決水源的污染。我們拿防護罩給你，你幫我們倒，怎麼樣？」

  綠花異變植物沒應，枝條卻在上下搖擺。

  姜姿羽砸了一個能量球。

  綠花異變植物點頭，「你們可以再買一個拍攝的東西，我可以帶過去。」

  這段時間的遊戲不是白玩的。綠花異變植物通過其他外面的人學到了挺多的新詞。它也知道了很多的東西。它想幹活換能量球，它也得證明它真的幹了活，它可不干那種騙人的事！

  姜姿羽轉告了綠花異變植物的話。

  「你們不要想著私底下過去。它既然這麼說了，那一定很危險。你們過去沒了命，可沒有人負責。不要做只感動你自己，卻無謂的犧牲。」

  姜姿羽是挺害怕有這種人的。

  明知道不可行偏要去試一遍。她們現在有位面店鋪，完全不需要這種自我感動式犧牲。

  雲曉衫等人點頭。她們在公共使用的卡上面划走了交易點。

  綠花異變植物帶著淨化液、防護罩和拍攝的設備過去水源。

  有空的異變植物、人類以及翟文瑩，都在一樓看著綠花異變植物的根系帶著攝像頭順著水源一直走。

  「地下水系好複雜。」

  於躍河感嘆。

  姜姿羽想到沿路的那些東西。

  「就算是水源淨化了，這些地要變回正常，可能也要很長一段時間。」

  姜姿羽看到了，一路都是這種遺骸，有人類的，有像動物的，還有未發生災難前的物品。這些東西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降解。對她們而言，買個降解的儀器是最優選擇。這也意味著，她們要繼續給異變植物打工。

  異變植物們則是在討論自己原本住的地方。

  綠花異變植物很快到達了水源點。在它拍攝的角度來看，有一個地方，在「咕嚕咕嚕」冒水。那些水看著很清澈，讓姜姿羽格外懷念。

  「以前的水就是這樣的。」

  可是，那個水的周圍都是一圈的東西，上面是厚厚的黑色，看著就很不詳。

  綠花異變植物在周圍變黑色的水裡倒了淨化液。

  要在底下穿行，綠花異變植物沒帶多少淨化液，倒下去之後，跟沒倒也差不多。

  「……」

  在場的人類都沉默了。異變植物們倒是不覺得有什麼。

  姜姿羽好奇地問它們。

  「之前你們不是說有很恐怖的東西嗎？」

  綠花異變植物已經在往回走了。這一路上，它什麼危險都沒碰到啊！

  「你們看不到那個圈圈嗎？那是很厲害的東西，不可以碰。」

  「對，沒錯，那個圈圈會弄傷我們。」

  「拔不動，很深很深！」

  ……

  異變植物們七嘴八舌跟她們分享之前的事情。在場的就只有姜姿羽和翟文瑩聽得懂。姜姿羽邊聽邊給自己的同族翻譯。大家聽完，都有些謹慎地看著那個東西。

  「那個圈圈肯定要拔出來的。我們看看有沒有什麼道具？」

  「對，不拔掉，我們放多少淨化液都沒用。」

  在場的人都很贊同。異變植物們無所謂。綠花異變植物回來，交還防護罩就上樓繼續玩了。其他異變植物看到沒新鮮的事情，也走了。

  「我們之後得攢一筆交易點，那個東西一定要拔，拔掉之後，還得倒一些淨化液到水裡，讓水慢慢淨化。」

  「嗯嗯！」

  所有人點頭，沒有人反對。大家都想要過上吃喝不愁的好日子。

  人類們團結一致，翟文瑩看著不遠處的紫色異變植物，面帶疑惑。

  第二天清晨，雲曉衫正帶著人往外邊搬那些蔬菜，被翟文瑩攔住。

  「老闆，怎麼了？」

  翟文瑩沒想到他們還會問她怎麼了。

  「你們不記得了？今天是植物暴動的時間！」

  雲曉衫看著外面空蕩蕩的。的確，沒有異變植物之後，他都快忘記，今天會有植物暴動了。

  「但是外面很安靜，而且，看起來沒事。」

  翟文瑩點頭，「的確沒事，但沒弄清楚之前，你們還是不要出去為好。」

  她早起就是為了攔住她們。她盡力了，就可以安心回去休息了。

  翟文瑩離開，雲曉衫去找兩個基地的掌權者。

  「我覺得還是別出去。」

  綠色的異變植物們已經雄赳赳氣昂昂帶著炮彈下樓了。從它們那邊，姜姿羽知道，它們要在位面店鋪內攻擊那些紫色的異變植物。

  姜姿羽帶來的人還沒看過綠色的異變植物們集體用炮彈攻擊紫色的異變植物，一個個都趴在窗台上。

  「嘭！」

  「嘭！」

  「嘭！」

  綠色的異變植物們選擇了最遠的距離。詭異的自燃現象又出現了。從位面店鋪購買的炮彈的射程很遠，將遠放的紫色異變植物都炸開了。

  姜姿羽被一株綠色的異變植物打了一下，她有些愣。

  「它問我們，為什麼我們不解決這附近的紫色異變植物？」

  李衛芳等人如夢初醒，立馬拿著水槍對準紫色的異變植物區域。其他人也各自拿上自己的道具。

  炸完、清理完這一邊，綠色的異變植物們派了個代表上樓。

  「叩叩叩！」

  「知道了，馬上換個地方。」

  翟文瑩移動位面店鋪，到了下一個區域。

  同樣的操作，綠色的異變植物們很自覺，人類也不再需要異變植物提醒，自發地在幹活。

  繞了一半，綠色的異變植物們接著幹活的時候，雲曉衫等人卻見到了熟悉的布料。

  「是那個種植師！」

  「檢測不通過，請離開！」

  「檢測不通過，請離開！」

  「檢測不通過，請離開！」

  ……

  位面店鋪的檢測儀器一直在響。這樣詭異的現象讓綠色的異變植物們都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