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擋刀
2024-07-21 20:37:27
作者: 金鸞殿
張嵐男友找來的人,幾乎和大山帶來的人同時到,一方人數是另一方的二倍還要多。
男人只要不傻,就該知道,這場大規模的群架,他的人根本不可能勝。
湊巧的是,大山認出了男人是老熟人,人帶來只是拉個仗勢,真要打起來肯定要驚動警察,矛盾能化解,還是化解了比較好。
這些年,大山已經修成了八面玲瓏的狐狸,好哥們的拍拍男人的肩,指了指自己,笑問:「耗子,不認識我是誰了?」
叫耗子的男人盯著大山看了半響,突然一拍腦門,很識相的握住大山的手,親熱的連晃了好幾下,「這不是大山哥嘛!哎呦,你看我這眼睛,真是越來越不行了,連大山哥都沒認出來。」
大山身後站著五百人呢,看穿的衣服,裝備,塊頭,都比他身後這一群要高強的多。
能混到今天,他用的不是身手,而是過人的眼力。
大山能一下叫來這麼多人,就說明絕對混的不差,他伏低做小那是識趣,一般做到這一步,就不會多計較了。
果然,大山大力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你小子現在混得不錯嘛,誰能想以前給宏哥看場子的耗子,能混到現在的這麼風光。」
這話夾槍帶棒的,最後不走心的給個甜棗,男人死死握著拳頭,面上卻殷切的賠笑著:「是啊,造化弄人,誰能知道我以後能有這番成就呢。」
「你現在跟著誰後面混?」大山掏出煙,給了他一根。
掏出打火機給大山煙點上,男人斟酌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了,「跟誠爺後面混著呢。」
誠爺?辛誠,大山露出瞭然的表情。
男人窺著他的表情,見他沒有生氣的意思,湊近他,說:「兄弟不是背叛宏哥,只是要在當時混口飯吃,實在沒有別的法子。」
大山沖他擺擺手,「大家混的都不容易,我不會因為這個說你什麼的,眼看要到中午了,我們兄弟倆去吃個飯?」
「那是肯定要的,這樣,讓兄弟們都回去,我們哥倆找個好地方,先吃飯,然後再去,嗯?」男人朝大山暗示性的挑眉。
大山哈哈大笑,「行,我讓他們都回去,你也……」
男人對後面揮揮手:「回去吧,今天都辛苦了。」
一大群人撤離,只剩下一開始在這的人。
大山走到方可露身前,對她說:「事情都解決了,你們也趕快回學校去吧。」
方可露對他道了聲謝,回身跟姐幾個講了講。
沈汀站出來,朝她們被扔掉東西的地方指了指,「我們被扔掉的東西要怎麼處理?」
大山皺了皺眉,直覺沈汀有點不識相,那麼點東西而已,幹嘛這麼斤斤計較的。
男人卻礙於大山在場,連忙賠禮道歉:「不好意思啊,我脾氣有點急,沒搞清楚狀況就扔了你們的東西,這樣,你們列個單子給我,我讓人原原本本把東西還給你們。」
沈汀看了眼臉色難看不能看的張嵐,心滿意足的對他一擺手,「那倒不用了,囉嗦這麼久,就是想聽你一句抱歉。對了,還想告訴你一句,你們鋪的位置不是我們剛才的位置,來之前,我看過一個小孩在你們的地方解決了小便。」
男人臉頓時一僵,張嵐死死捏著手心,才忍住上去抓畫沈汀臉的衝動,臭|婊子!
大山暗道沈汀不知道見好就收,讓他難做人,哥倆好似的摟住男人的肩膀,往旁邊走:「我肚子都餓了,我們快點走吧。」
沈汀狠狠出了一通氣,心情愉快的拉著方可露的手搖了搖,「玩了一會,我都餓了,我們去大吃一頓怎麼樣?」
周婭第一個舉手贊成,雖然她剛才被嚇的要死,一句話都不敢講,但是這種戰後慶功的事絕對不能少了她。
意見達成了統一,一群人朝著公園外面走,兩撥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並不說話。
張嵐越想越生氣,她好像沒次碰到沈汀都要吃癟,這感覺讓一向屈居人上的她抓狂的快要瘋掉,想起剛才那副樣子她就來氣。
這股氣在心口堵著,怎麼也咽不下去,她想起男友剛送自己一把防身的摺疊匕首,手摸向口袋,材質冷硬的金屬讓她扯起嘴角,露出陰狠的笑。
沈汀,是你先招惹我的,今天我一定要讓你非死即傷,弄不死你,也要讓你嘗到痛苦的滋味。
彎下腰,張嵐裝作抹褲腳,看著沈汀一行人視若無睹的越過她走到前面,慢慢站起來。
觀察著沈汀的位置,等她走到人群後面,張嵐加快腳步,一下把刀朝她的後背送了過去。
練過武術的人,天生就比常人敏捷,伏簫察覺出不對勁,往後一看,張嵐的刀子已經到了眼前,來不及多反應,他把沈汀往身前一抱,用自己的身體擋下了尖利的匕首。
沈汀感覺自己身上一重,莫名往後抬頭一看,就看到伏簫迅速蒼白下的臉,愣了下,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伏簫已經鬆開了護著她的手,往地下滑了去。
意料之外,捅錯了人,張嵐驚慌的扔下匕首,剛想逃離開,被方可露一下捏住了手腕。
「賤人,你要往哪跑?」方可露用力鉗住她的手腕,聲音里滿是寒意。
沈汀扔下手裡拿著的畫架和畫板,慌亂的在伏簫身前蹲下,手在他身上摸著,「你傷到哪了?傷口在哪裡?」
伏簫抓住她的手,聲音虛弱:「別亂摸,傷口在腰後。」
沈汀走到他的身後,就看見一隻只剩下三厘米刀刃的匕首插在伏簫的腰上,只剩下這麼短的長度在外面,那匕首是插了有多深?
沈汀不敢想,一想她就忍不住發抖。
伏簫白色毛衣的毛衣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的面積,看起來觸目驚心。
沈汀忍了再忍,眼淚還是掉了下來,伏簫看到了,費力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別哭,聽我說,現在急救電話,十分鐘內醫生到的話,我還不至於失血過多而死。」
他為什麼在這種緊急的時候,還能有心情開玩笑,沈汀伸手去摸手機,卻因為緊張,半天都沒有摸到。
花箋蹲下來,摸了摸她的肩膀,「我打了電話,醫院離這裡不遠,五分鐘就能到。」
沈汀點了點頭,用手堵著傷口,根本沒注意自己自己的手被鋒利的匕首劃傷了,她害怕伏簫真的會失血過多而死,那樣她這輩子一定會在愧疚中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