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 本宮有兒,名為錢歡
2024-07-21 19:56:24
作者: 小致命
十年大限?
在不等長孫起身時,孫思邈再次道。
「錢歡的體質或許不如娘娘您硬朗,早些年便是不斷在受傷,這一條手臂上的傷疤便已經過了五指之數。娘娘或許與老道一般,不想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之苦,不要讓他在操心任何事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而且還是眾人心中那最重要的一個人,這話如何能讓他們安心。
孫思邈不用人送,臨走的時候卻帶走了毒花兒。
房間中一陣沉靜,不久後長孫輕聲道。
「你們也都聽到了,都下去吧。」
話語輕柔但卻不容忍拒絕,眾人轉身緩緩離開,這時候長孫再次道。
「承乾,別在逼迫錢歡了,他為你操勞二十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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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走到房門的李承乾鼻子一酸,眼眶濕潤,重重的點頭離開房間,李承乾自打出生之後便沒有在哭過,淡然接受太子之封賞,被貶時淡然接受,皇位丟失後失去了信念,但他從未哭了,也從未心酸過,可這一句十年大限讓他心如刀割。
在加上那一句為他操勞二十三年的話,李承乾眼眶一陣濕潤,如果說他最需要感謝誰,那便是錢歡,為他爭奪太子的位置與李二談判,與百官爭鬥,早早計算後路在無主荒漠拿下一席之地,這一切都是為了他這個無用的義兄。
可錢歡從未向他或者向任何人奢求過什麼,只與他們分享快樂的,心中的苦與痛他從未向任何人開過口。
當真是錢歡真不知道疼痛麼?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錢歡最怕疼,最怕麻煩,最怕的也便是那折磨二字,可直到今日他病倒了,眾人才知道錢歡的苦累。
在眾人一味的索取之下,錢歡終於扛不住了。
婉兒離開房間後輕聲嘆氣。
「準備婚事吧,我是錢家嫡女,你無錢,我有。你無權,我是縣主。你無人,我錢家不缺人。但你記住,你此生只能娶我一人,若負我,你必死。」
鄭連雨不言不語,匆忙離去,此時他才知錢歡在婉兒心中的地位,那無法撼動的地位。
房間內只剩下長孫和裴念,獨孤憐人需要照顧年幼的錢妍,至於季靜已經暈倒了,八尾優希需要照顧她。
長孫坐在床邊看著面色蒼白的錢歡,伸出手為他蓋好被子,嘴角不由露出笑意。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在牛家,那個時候你們準備的晚宴,他與恪兒帶著黑眼圈來見本宮,當時本宮很不喜歡他,因為他動手打了皇子,沒有禮數,而且又被傳是奇人子弟,脾氣怪異。可本宮慢慢發現,他就是一個孩子啊,沒人疼沒人愛的可憐孩子,被人欺負時沒有靠山,只能一人去面對一切困難。為何有人敢不斷的刺殺他,還不是因為他沒有父母,沒有能保護他的人,世人都在欺負他,包括陛下。」
裴念站在一旁雙手捂著嘴,心中懊悔萬千,當初她也曾欺負過錢歡,可今日聽長孫的話她突然覺醒,為何她當初敢欺負錢歡,就是因為他沒有父母,而她有裴氏的庇護。
長孫的手指在錢歡的臉上划過,滿目的慈愛。
「本宮當初只把他當做臣子來看待,但那一日,他隻身一人站在大明宮中,面對百官彈劾,將官服官帽丟出大明宮的時候,本宮的心都碎了,當時他會是有多麼無助,為何一同與他做事的李崇義不被彈劾,為何李恪不被百官彈劾造反。因為河間王,因為李恪皇子,而他呢?只是一個他從來沒有承認過的奇人子弟。那一刻本宮不在猶豫,哪怕錢歡沒有任何優點,不懂這萬千之法,不為大唐效力,本宮也要保護他。」
長孫一邊說眼淚一邊流,她真的把錢歡當做親生兒子一般,可今日這個兒子卻落得如此下場,十年大限,人生能有幾個十年,況且他已經三十歲了。
「他殺了李元昌,太上皇一怒之下要將他擊殺在朱雀門前,本宮不甘,難道太上皇的兒子是兒子,本宮的便是那任人宰割的羔羊?本宮央求陛下,不在參與皇子之間的爭鬥,求他保護歡兒,本宮從來沒有想過回報。那一句此生不入長安猶如尖刺刺入人心,但那一句誰敢動我母后更勝讓本宮在大明宮哭成了淚人,那一刻只有一個心思,我的兒子來救我了,就是被廢後又能如何?」
本宮有兒,名為錢歡。
「裴念,他為你不顧陛下的旨意貿然出宮,只因為病了。」為了季靜不在自卑,給她萬千的寵愛。」為何獨孤憐人,甘願承受世人的指點。」為了八尾優希,遠洋出海。他是一個稱職的夫君。」
「為了李承乾與百官對抗,為了尉遲寶林甘心去長孫家低頭,為了李崇義娶親,自願化解了與崔家的仇恨,作為兄弟,他可稱肝膽相照。」
「小月,紫苑,錢婉兒,錢多多,武媚他不會讓這些妹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與李泰欠下合理的契約,婉兒年過二十不嫁,為了錢多多不動李治,作為兄長,他為她們撐起了一片天空。」
「大唐慧武候,貢獻火藥,攻打突厥振奮軍心,梁州平叛,死守憑康城,一人之計破高句麗,與祿東贊交鋒,那是他才十幾歲,而是二十幾歲,十幾歲的皇子在做什麼?在享樂,而他卻要經受戰場的洗禮,哪一次不是重傷而歸?作為臣子,赤膽忠心。」
「杜荷有能今日是多虧了誰?那個因為闖禍而將他推出家門的父母?房遺愛能與高陽如此相親相愛,單憑他那木魚腦袋?李崇真何德何能封官進爵?沒有錢歡他們是什麼?一群依靠長輩的紈絝,別說師長,就是他們的父親又能做到?可如今,我兒得到了什麼?得到了一群不知回報的妹妹,一味索取的兄弟,狼心狗肺的學生和一個只有利益的帝王。他們憑什麼如此?憑什麼!」
長孫的聲音漸漸變大,從柔聲變為低吼。裴念泣不成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無法道出。
這時候門外傳來通報。
「太后,吳王吳王燕王郯王想要郯王錢候。」
長孫厲聲怒吼。
「滾。」
片刻後,通報再次響起。
「盧國公,琅琊郡公,鄂國公,翼國公詢問錢候身體如何。」
「滾。」
「太后,皇后娘娘求見。」
「滾。」
「陛下求見。」
「滾。」
「太上皇。。。」
「不見。」
可此時李二已經推開了房門,在聽到張蘇那一句不見後,沉思了片刻後退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