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造船人才
2024-07-21 19:18:23
作者: 怕起重複
張三原本以為能造海船的戰略性人才,最起碼也是各大船廠爭搶的目標吧,隨之稍一打聽,就找到了這個號稱揚州船匠聚集賣身地。
這裡下到小工,上到大匠都有,而且都是或者蹲在路邊,或者三五成群的站著。一問才知道,原來船廠不是一直都有人造船的。所以這些人都是各個船廠的臨時工。
簡單來說就是,一些中小型船廠為了節省成本,一般接到活就到這找人,沒有活就只保留一些主要人員,而且船廠太多,自然經營不善將要倒閉或已經倒閉的比比皆是。
張三在這邊轉了一圈,有幾個找活的湊上來問,見張三不要人其他的也就對他沒有興趣了,最終張三相中了那個蹲在牆角憂鬱的望著遠方的中年大叔。
並不是張三被這個大叔憂鬱的眼神感染,而是大叔在腳下的木板上寫著:『造各種船隻、木工活、打家具、打鐵。』張三看了一圈這在地上寫字的人還就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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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打量著他,一聲破舊的漿洗的發白的棉衣,洗的很乾淨,但是還是有幾個大補丁顯得格外突兀,臉上的鬍子修理的很整齊,一臉憂鬱的看著遠方,對於張三的在對面看他都沒有察覺。
張三看了看人群,一個雙手蜷縮在袖子裡的青年映入張三的眼帘,張三擺擺手,青年立刻哈著腰跑過來問道:「大官人,您有活麼?」
張三摸出十文錢遞給他說道:「跟你打聽個人。」
這也是張三吸收了上次的教訓,這齣手闊綽,自己不懂得財不露白就別怪人家把你當成肥羊,所以現在張三身上也知道裝一些銅錢了。
那青年一看時文錢到手,也是很高興,畢竟只要動動嘴皮子白賺的不是,那青年接了錢,認真的看著張三:「大官人,您說,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張三問出第一個疑問:「這裡為什麼沒有牙人?」
那青年笑道:「大官人有所不知,這裡都是一些找活乾的苦哈哈,也沒幾個簽長契的,牙人都閒掙不到錢,去人市那邊了。」
張三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就像碼頭卸貨的也不需要牙人,牙人也掙不到錢,張三又指了指那個憂鬱的中年大叔問道:「他是誰?看著這麼破落?」
那青年眼神複雜的看了那中年人一眼說道:「那是莫道遠,以前是肖家揚州船坊的大師傅,後來因為看不慣肖家偷工減料導致別人船毀人亡,就去替人家苦主作證。
最後肖家花了好多銀子才擺平此事,肖家發話要讓他露宿街頭沿街乞討,誰要是在用他就是於肖家為敵,所以莫師傅這幾年只能靠干點零活勉強度日。」
張三奇怪的問道:「既是大師傅何處混不到一碗飯吃,何必留在揚州?」
那青年指了指街頭的一個尖嘴猴腮跟人嘻嘻哈哈說笑的人說道:「看到沒有,那個就是監視莫師傅的潑皮,肖家使了錢污告莫師傅貪污工料致使船隻沉沒,揚州府更是讓莫師傅賠償苦主全部損失,不僅收了房子田地,還背了肖家一大筆債務。現在肖家每天都找人看著,想走都走不了。」
張三眯著眼睛問:「這肖家哪來的這麼大勢力?」
那青年說道:「這肖家揚州船坊,王家江北船作,楊家官船坊並稱揚州三大船坊,揚州城六成以上海船都出自這三家船坊,揚州也只有這三家能造五千料以上的大船。揚州這些造船作坊莫不是仰他們鼻息。」
張三點頭算是明白了其中緣由,心裡盤算著這個莫師傅可以做一個考慮對象,然後想想問道:「你可知這裡還有沒有厲害的能造海船的大師傅?」
那青年想想指了指說道:「裡面那些坐在茶攤休息的都是大師傅,要說能造海船他們個個都行,要是說誰造的最好,這個還真不好說。」
張三又遞了十文錢過去,笑著問道:「你給我仔細說說?」
那青年接過錢高興的說道:「得唻,反正左右無事,我給你說說,這些大師傅有的是自己船廠空閒出來找活乾的,有的是船廠黃了,一時沒有去處的,還有的是外地過來找活乾的。你看那位據說是杭州過來的,聲稱自己造過萬料大船。也不知道真假。還有那邊……。」
張三仔細的聽了,特別留意了那個杭州過來的船匠,了解的差不多了,張三又賞了那青年十文錢,往那個杭州來的船匠走去。
這個船匠也是四五十歲的光景,一臉風霜,坐在那裡一碗茶已經放的涼了也不捨得喝,這樣的茶攤也不是白坐,你只有要了茶才能在這坐著,所以這一碗茶就是自己的買坐證明,喝完就不好再待著了。
其他人都是三五成群的聊天打屁,只有他默默的坐在桌角,不時看著過往的行人,碰到來招人的又不好意思張嘴,站起又坐下。看著自己的茶碗發呆。
張三看了一會走過去,茶攤上的人看張三衣著考究,知道是個拿事的,立刻想湊過來,張三也沒理會,徑直走到那個看著茶碗發呆的船匠桌前敲敲桌子說道:「哎!有個活找你,你做不做?」
那船匠一愣抬起頭,看了看張三站起來說:「做,做,什麼活?」
張三笑著說:「走,去對面的茶樓細談。」
說著張三轉身往巷子口那家兩層高的茶樓走去,那船匠愣了一會招呼的:「夥計,來給你茶錢。」說著從身上摸出兩文錢遞給夥計,匆匆跟著張三而去。
上到二樓,張三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正好能看到巷子裡的動靜,兩人坐定,張三要了一壺茶兩樣點心,夥計道好茶下去,張三做了個請的手勢,那船匠喝了一口看著張三。
張三放下茶碗問道:「聽說你是從杭州來的?叫什麼名字?」
那船匠說道:「是,我叫浮……,陳浮。」說出自己的名字,似乎用了莫大的勇氣,說完之後低下頭不敢在看張三。
張三喝了口茶問道:「能跟我說說你為什麼要從杭州來到揚州麼?」
陳船匠看看張三吶吶的說道:「那邊找不到活干,來這邊碰碰運氣。」
張三奇怪的問道:「據我所知杭州的船廠比起揚州猶有過之,為何你在杭州會找不到活干?」
陳船匠嘴裡咕嚕了幾次最後嘆了口氣說道:「因為我姓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