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曖昧之舉

  「你發什麼呆呢？」戈祁見我不說話，在我旁邊坐了下來。他的聲音很低沉，又很有磁性，是名副其實的低音炮。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上挑，格外好聽。

  「沒什麼。」自從顧離生說他要到國外辦事，我這心裡一直都沒有平靜下來，總是控制不住去猜想顧離生在國外到底是幹什麼的。現在心不在焉，也不是很想理戈祁，就只能禮貌地回應。

  「這裡還有酒，是沒有辦法退掉的。我們喝點吧，我不喜歡浪費。」戈祁自顧自地說著，也沒顧我的反應，自己打開了一瓶酒。

  「嗯，那好。」

  我沒有推辭。戈祁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他把袖口微微卷了上去，慢慢給我倒了一杯葡萄酒。戈祁本身就生得溫潤，現在更是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優雅而紳士的感覺，我差點看得失了神。

  回過神來，我拿起酒杯，慢慢地品著紅酒，這個時候，一個想法在我的腦海里油然而生。

  「戈祁，我聽說你之前是軍人啊。」我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看著杯里那暗紅色的液體，緩緩地說，為的就是不那麼刻意。

  戈祁仿佛有些意外，他把酒瓶放回原處，看了我一眼，沒答話。

  「不，你誤會了，」我突然想到了紀梟就是提了戈祁是軍人的事情，拿這個來譏諷他。剛剛看戈祁的反應，我明白了他是誤會了我的意思，就趕緊說：「我是說，你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我覺得當兵很累的，況且你還是有軍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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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沒有，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戈祁微微一笑：「現在也不當軍人了，但是也會時不時地回憶起那段日子，也是一段特別的體驗。」

  「啊這樣啊，」我聽到戈祁願意搭話了，心中竊喜，就趕緊把話題往顧離生身上扯：「我覺得還是會累吧，也是你身體素質和頭腦都好，不然現在跟顧離生關係這麼好。」

  戈祁怔了怔，然後「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現在屋子裡又是令人尷尬的沉默，我還是不想放棄。剛剛我跟戈祁談有關於他身份的話題，為的就是套出顧離生的真實身份，但是偏偏戈祁就是不上鉤。我心裡雖然著急，但還是穩住了自己，試探著跟戈祁說：「你們現在也不輕鬆吧？」

  「也都還好，反正我都習慣了。」戈祁這樣說著，往嘴裡抿了一口紅酒。

  「那，你們一天都幹什麼啊？」

  「都是一些生意之類的，還要周旋在各種人之間。」戈祁頓了頓，繼續說：「我就是幫顧離生辦事的，一些重要決定，還得他自己拿主意。畢竟，這是他顧家的生意啊」

  我聽到這裡，已經徹底放棄從戈祁嘴裡套話了。想想也不奇怪，戈祁跟顧離生一樣，都是聰明人，他恐怕是從我一開口就已經知道了我要問什麼。他不想要我知道，那我就是動再多腦筋拐再多彎也沒用。

  於是我和戈祁就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儘是聊一些不重要的話題。然後，我就跟著他去結帳，然後一起走了出來。

  「走吧，送你回家。」

  一出門還是有些冷的，我打了個寒顫，隨即向著戈祁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又沒有喝多。」

  「顧離生要我照顧好你，我作為朋友，總要做到不是嗎？」戈祁微笑了一下：「走吧，反正也不遠。」

  我沒有再推辭，就由著戈祁把我送回了家。到了家門口，我覺得直接讓他回家不太好，就說：「你剛剛也沒少喝酒，要不要進來喝一杯茶緩緩？」

  我本來是跟戈祁客氣一下的，想著他要是拒絕的話我也不深留。但是戈祁好像絲毫沒跟我客氣，他挑了一下眉毛：「那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我留戈祁在客廳里坐，就轉身去廚房燒水。等我回來的時候，看見戈祁自己把電視打開了，靠在沙發上看電視。他見我來，微微一笑：「你家的裝潢，還不錯。」

  「還好吧。」我會心一笑，然後開始泡茶。然後我和戈祁就有一搭的聊天，一直到天都黑了，可是他好像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天都黑了，要不，你今天就住這裡吧。」

  我又是在跟戈祁客氣一下，畢竟不好意思直接要他離開，好像我在趕人家走一樣。但是戈祁又是毫不客氣：「也行，我看你家不是有兩個臥室嗎？」

  「嗯，那也行。」我沒想到戈祁會這麼說，但是也不怎麼在意。像戈祁這樣的君子，我留他在家裡住一晚也沒關係，完全不用擔心他會對我怎麼樣。

  我去另外一個臥室給戈祁鋪好了床，晚上他就睡下了。半夜，我突然醒了，感覺頭暈乎乎的，還有些疼。我掙扎著坐了起來，把廚房的燈打開，倒了一碗水喝。

  「你怎麼了？」

  戈祁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臥室里出來了，我頭還是很暈，就擺擺手：「吵到你睡覺了？我頭有些暈，沒事，你快回去睡吧。」

  「你是喝酒喝的吧，」戈祁好像沒有要回去睡覺的意思，他扶著我進了我的臥室，讓我躺在了床上：「你家裡有解酒藥嗎？」

  「有，在大廳茶几下的抽屜里。」我說著就想起來，但是頭暈得厲害，我甚是感覺眼前有金色的星星在閃。

  戈祁把我按回了床上，自己去找藥了。他回來的時候不僅帶著藥回來，還燒了一壺熱水。他把水倒進碗裡，晾了晾，然後說：「我之前喝酒從來都沒有頭暈過，也不知道這藥到底有沒有用，你先試試看吧。」

  說著他坐到我的床邊，一手扶著我起來。我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喝了水吃了藥，休息了一會兒之後竟然發現頭暈得症狀減輕了許多。

  「啊，我沒事了，你快去睡吧。」我突然發現，就這樣靠在戈祁的肩膀上似乎不妥，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啊。於是趕快躺了下來，要他回去睡覺。

  「沒事就好，那你快休息吧。」

  我是真的覺得剛剛有些曖昧了，但是看著戈祁的臉，感覺他並沒有什麼不自然的神色。戈祁把燈關了就離開了，走之前還不忘輕輕關上門。我在黑暗中望著天花板：剛才，可能是我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