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番外1：從時間路過（郝敬業）

  新曆1年。

  世界殘破，百廢待興，說的就是現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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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到來的那一天，原以為是世界的死期，卻沒有想到，春天真的來了。

  高大的樹木矗立在天地間，原本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各種花草植物重新出現。

  氧氣不成問題。

  如今只是春天，到毒辣太陽來臨的那一天，也足夠臭氧層修復好。

  ——自然修復不行，可以人為。

  人類為末世準備了許多資源，如今又擁有無數的異能者，足夠他們在新世界大展拳腳。

  當然，也有麻煩。

  周院士一連研究半個月，提上來數個報告，全都是陳述新世界危機——

  一、土壤營養過剩會有長期效應，這些植物或許會變得有「靈性」，就像是小折一樣。

  二、空氣中依舊存在大量能量，而且不知道是自然規則還是其他緣由，能量在自然循環，這也就意味著，異能者還會出現且繼續提升，這要是管理不好，也是個麻煩。

  三、植物有了，動物缺失，沒辦法形成良好自然界循環。

  ……

  另外，通訊部萬元還上報一個情況——

  國內人口數量已經是銳減，新曆年與其他國家取得聯繫，外面更慘，活著的人總數也就國內這麼多，異能等級還差著好一大截，全都在向他們求救。

  甚至已經有國外異能者組團過來抱大腿。

  這一次末世奮戰，他們一直走在最前面，也是他們解決末世危機，他們面對最大的災難，自然擁有最強的實力。

  可以說，現在已經沒人敢跟他們吱聲。

  大概是新世界對身體與心靈的支撐，基地長竟然好了大半，撐著起來與李老一起解決面臨的「新麻煩」，每天都鬥志昂揚。

  這些「麻煩」和末世完全不同。

  土壤營養過剩就過剩，植物可能擁有靈性，但人類也有異能者，從來都是有危機才更團結，況且，他們還有小折呢。

  目前還沒有植物出現清晰意識，唯一一個能活動的那棵樹，天天追著小折跑，被小折收拾。

  而異能者的存在是必然，國家沒有想要限制他們的實力，反而要他們繼續提升，開拓新的道路。

  他們再也不想有朝一日，又有什麼天外來物摧毀世界！

  至於擔憂異能者鬧事？

  ——哦，當特情處不存在嗎？

  全國上下依舊圍繞著各個基地建城、修路、清理一些多餘的植物，以及利用基因庫完成物種多樣化的自然循環。

  所有人都在忙碌。

  在很長的時間內，所有人都鬥志昂揚，一腔熱血不缺事做。

  而且，他們可以行走在土地上，得到生命安全的保障。

  在這樣的生機勃勃新世界建設中，只有特情處全員休假。

  終結末世的當天，全國修復通訊，召開「末世終結大會」，確定這一天為「新曆年開端」，表彰所有功臣，向活著的功臣頒發勳章，將死去的功臣下葬。

  特情處核心成員都是「特等功」。

  之後就是為期一個月的休假，當然，如果有任何突發情況，他們都會立刻歸隊。

  盛安躺在草坪上吹風，嘴裡叼著一根草杆，手枕在腦後，一臉悠閒愜意。

  蔣魚無聊。

  看看旁邊躺在一起的盛安與祁凌霧，覺得打擾小情侶不道德，就轉身去「打擾」其他人。

  姜靈在樹上梳頭髮。

  下面樓明危喊了句：「你換個位置，頭髮掉我臉上。」

  「滾！老娘不掉頭髮！」姜靈下來，揍了他一頓。

  顧千生覺得煩，捂住耳朵繼續睡。

  蔣魚不是很想理他們，又看向另一處，莊凡坐在樹下，背對著他們。

  她走過去。

  「你在幹嘛？」蔣魚腦袋湊過去。

  莊凡趕緊捂著本子轉身，用手蓋住：「不。」

  旁邊看小說的吳不語：「他說你別看，也別打擾他，正寫小說呢。」

  蔣魚：「……」

  ——這年頭寫小說還用本子和筆，這能火？

  黎婉芸：「你很無聊啊？」

  蔣魚重重點頭：「是呀，你在幹嘛？」

  黎婉芸：「發呆。」

  蔣魚：「……」

  李鑫在遠處喊道：「魚姐，過來和我抓魚唄！」

  蔣魚直接轉身，一臉嫌棄：「我才不和傻子玩。

  ——魚苗才剛放下去，待會兒被嚴博士和周院士發現，李鑫就等著挨罵吧。

  其他人不知道這會兒跑哪裡去了。

  蔣魚又坐回盛安旁邊，在草地上打滾，翻來覆去：「啊啊啊——」

  盛安伸出手攔住她，微微笑：「你腳踢到郝敬業了。」

  蔣魚偏頭看過去。

  她的腳果然抵住郝敬業的墓碑。

  他們現在玩的山坡就在特情處新駐地上，郝敬業、秋雨、張家梁他們都在這裡。

  盛安說，他們是隊友，不離不棄。

  秋雨的墓碑有很多花，兩旁都是一簇又一簇漂亮的鮮花，是他們親手栽下去，長得很好，還有一棵小松樹，鬱鬱蔥蔥。

  郝敬業的墓碑卻很乾淨。

  宋林威說，郝敬業雖然負責後勤，但很不喜歡麻煩，讓他清清靜靜待著就好。

  蔣魚眼睛酸酸的，嘟囔一句：「有本事跳出來打我呀，我就踢，就踢！」

  她又輕輕踢了一下，隨即在墓碑之上用植物系異能弄出一朵花。

  從正面看，就是乾乾淨淨的墓碑頂上長出一朵小白花，在風中輕輕搖啊搖。

  蔣魚偷笑。

  郝敬業經常嘲笑她頭頂的花，現在自己頂著一朵，卻沒辦法氣急敗壞取下來，也沒辦法跳起來罵她。

  他肯定很不高興吧？

  蔣魚失落地低下頭。

  當晚。

  蔣魚夢到郝敬業了。

  *

  郝敬業知道自己是異種，也知道自己是「郝敬業」。

  他和其他異種沒什麼區別，他們擁有「養分」的記憶，但他們嗜血擅殺，看到所有人類都像是看到營養品，只想立刻殺掉。

  這種欲望很難克制。

  殺人對他們而言理所當然，這就是身體本能，根本不需要思考與反應。

  在他們眼中，「人」分兩種，一種和自己一樣，沒用，一種和自己不一樣，是養分，可以掠奪、放血。

  但郝敬業沒有像其他異種一樣殺很多人。

  因為他這具身體很聰明，導致他也很聰明，他知道隨便殺人就會被人類盯上，然後被人類幹掉。

  所以他在克制這種衝動。

  也是因為聰明，他會思考很多「莫名其妙」的問題。

  比如說，為什麼人類有營養？

  殺人其實很危險，有沒有辦法不危險卻能獲得營養？

  怎麼營養最大化？

  這裡面的邏輯不太清晰，所以他很少殺人，更多時間都在思考。

  但他有一個很強大的異能——

  空間。

  和其他空間異能者不一樣的空間，他將它稱為「規則秩序空間」，有空間就有「時間」，所以他有點想見見「時間」。

  另一個強大無比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