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深宅舊夢

  大廳里沒有其他人，只零星地點著幾支蠟燭，昏黃閃爍的燭光下隱隱綽綽地顯出兩個人影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

  桑心和史賓宰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神奇而又詭異的一幕。

  「喂，你也能看見嗎？」桑心戳了戳看得目瞪口呆的史賓宰，她畢竟已經是第三次見了，所以還算鎮定。

  看史賓宰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是沒見過世面的。

  「噓，別吵，她們說話了。」史賓宰把一隻手指豎起放在嘴唇前，示意桑心噤聲。

  果然女子低低的哀泣聲隨之而起了，桑心尋聲望去，暗道史賓宰還是有幾句話說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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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那位在桑心眼裡早就在上次撞死了的李晴柔又出現了，她這次穿著一件象牙白的衣裙，顏色很素，在加上蒼白如紙的臉色以及額頭上纏著的同色系布帶，真有一種如喪考妣的哀痛感。

  桑心記得第一次見李晴柔的時候她還是個面如滿月的豐潤大小姐，但看今日的身姿卻消瘦蕭條，就好像快被風吹倒了似的。

  「母親，我實在不甘心啊！」與憔悴的外表所不同的是，李晴柔的聲音還是分外堅定有力的。

  母親？如此說來那個坐在太師椅上雍容華貴，保養得宜的婦人就是李晴柔的母親，當年的宰相夫人嘍？

  目光追隨過去，宰相夫人已經開口說話了，聲音平靜大氣，一看就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

  「晴柔，你不是已經聽靖王殿下說過了嗎？我們宰相府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嫁兩個女兒，要麼去你留她。雖然你爹爹在朝中頗有地位，就連皇上也要看他三分臉色，但也只是三分而已，皇家畢竟是皇家。」

  宰相夫人的聲音不悲不喜，絲毫聽不出女兒半路被人搶了夫婿的憤恨，看來也是個狠角色。

  李晴柔聽了後面色灰敗，身子一震，乾脆直接跌坐在地上，悽苦地道：「都說我是宰相府最受寵的嫡女，還有更好的選擇。可我真的還有更好的選擇嗎？到頭來不如一個丫鬟爬床生下的卑賤庶女！」

  「我本不信人有貴賤之分，一家的親姐妹更是沒有，因而誠心待她，卻不想她卻如此待我！果然是賤娘養的賤女兒！」

  李晴柔教養良好，即使是在如此氣憤的情況下，罵人也繞不過幾個字。

  桑心表示，和她媽媽罵她自己來說，恐怕也是差遠了！

  宰相夫人看到女兒乾脆直接坐在了地上，眸中迅速地閃過一抹不忍，離座上前扶起李晴柔，讓她在位子上坐好道：「我早與你說過，不要與她走得太近。她母親蓮姨娘當年是我的陪嫁丫鬟，在我心裡也是心腹一樣的，我早有打算給她開臉做你爹的填房。只可惜你爹妾室眾多，早就沒有了這個必要。這小蹄子居然天天惦記著這事，暗地裡爬了你爹的床，就可見心機之深，追求榮華之迫切了。」

  李晴柔不語，眸子微垂不知道在想什麼。良久才忽然探身抓住了宰相夫人的衣袖，激動道：「母親，您治理後院可有什麼法子？」